白丽年幼时多病;母后又早丧;父王心疼她;便未怎么管教;以至于养成了刁蛮不识大体的性子;想要什么就得要到手;若是物件还罢了;不管多珍贵;弄来给她就是;可夫婿又不是物件;难道她想要谁就要谁吗。
更何况,慕容逊是大齐的太子;未来君王;岂是她想要嫁就能嫁的;便没有瑶儿;以慕容逊的性子也断然不会瞧上自己的妹子;慕容逊心里只装的下一个瑶儿;对别的女子根本不屑一顾。
而且,自己也是男人;平心而论;自己妹妹这样的女人;除了美貌,很难让一个男人喜欢;而美貌又是最靠不住的东子,男女之间还是需真心喜欢才能长久。看来自己对白丽实在太过纵容了;才让她如此不知轻重。
想到此,脸色沉了沉:“太子殿下跟瑶儿姑娘是我龟兹最尊贵的客人;明日一早你跟我去给瑶儿姑娘道歉;瑶儿姑娘出身武陵源,心地善良;只要你诚心道歉;断不会为难于你。”
白丽:“我又没错,凭什么给那个疯丫头道歉。”话刚出口,见哥哥脸色铁青;心里有些怕;一想到慕容逊;便仰起头道:“哥哥不是一直想跟大齐结亲吗;若不是大齐没有适龄的公主;哥哥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娶南蛮的大郡主了;若我能嫁给太子殿下;龟兹跟大齐便结成了姻亲;大齐富庶强盛;将来我若是当上大齐的皇后;对我龟兹自然有大好处;更何况,不试过,哥哥又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不会看上我。”
龟兹王见目光里狂热;生怕她闯祸,仍然苦口婆心的劝道:“若是真的为了龟兹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太子殿下师承武陵源;跟瑶儿乃是青梅竹马;整整十四年的情分;太子殿下至今未立太子妃;便是在等她;在大齐,皇子一过十三跟前便有侍奉的大宫女;太子殿下早已过了及冠之年;东宫却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就是在等瑶儿姑娘;用情至深,岂是你一个外人能破坏的。”
白丽却不信:“我听人说大齐男子莫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堂堂的太子殿下;便他喜欢那疯丫头;我愿以公主之尊,嫁于他为侧妃;我不信他不愿意。”
龟兹王叹了口气:“你不了解武陵源;武陵源王家,无论是谁,都必须一夫一妻;这是武陵源沈姑娘制定的家规;太子殿下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如此洁身自好;丽儿;太子殿下再好;心里只装的下一个人;别的女子再美;他也不会一顾;你别钻牛角尖了。东胡局势复杂;便拓跋烈取得王位;东胡也不适合你;他拒婚也好;哥哥也不舍你嫁的太远;不如在龟兹贵族子弟中选择一个合意的召为驸马;哥哥给你建最好的公主府;也省的嫁出去,哥哥担心。”
白丽见哥哥执意如此;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敷衍的应了;送着哥哥走了;才叫了奶娘来;低声嘀咕了几句。
奶娘一惊忙道:“此事万万不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可下药;更何况,客居里守卫森严;公主如何进的去。”
白丽道:“我自有法子;至于下药,奶娘只需下到太子殿下的茶里;叫人端进去即可。”
奶娘叹了口气:“公主这是何必;老奴倒是觉得大王说的是;与其远嫁到,不如嫁给龟兹贵族子弟;在这伊逻城中;谁敢欺负公主。”
白丽不耐烦的挥挥手:“叫你去就去。”
奶娘见劝不住,只得下去了;白丽吩咐人备香汤沐浴;她要好好打扮一番;就凭自己的姿色;不信迷不到慕容逊。
慕容逊不知白丽的心思;这会儿正在认真的给瑶儿擦头发;这丫头真累了;沐浴过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气;眼睛都睁不开了;摸着软榻就想躺下。
慕容逊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有些潮;生怕她睡了要生病;挪了个软垫让她靠着;叫人拿了布巾过来;一点点给她擦头发。
瑶儿的头发顺滑浓密;像一匹最好的黑色绸缎;让人爱不释手;因为太过顺滑,也不大好打理,还记得她五岁的时候;自己给她梳头编辫子;因这些事从未做过;自然编的乱七八糟;小丫头对着镜子照了照;倒是没哭;只不过撇撇嘴;以后再也不让自己碰她的头发。
自己只能拿二喜的头发练习;弄得有一阵子,东宫内流言四起;说自己有断袖之好;二喜更是让皇祖母多次叫去审问;想想不禁好笑;不过自己终于学会了打理头发;半强迫的给小丫头梳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头;小丫头满意了;才答应让自己帮她梳头。
这一晃都十年了;过了年,这丫头就十五了;在大齐十五可以嫁人了;但自己想娶瑶儿,估计还得等;倒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她;是想把她拴在身边,日日夜夜都能见到;这丫头到处跑;自己实在不放心。
或许,这次回去跟父皇好好说说;娶她进东宫;自己先不碰她就是了;听九叔说过,当年先生跟将军就是如此;想着,不禁低头看她;这么一会儿工夫;小丫头就睡着了;小嘴微张;气息匀称悠长。
慕容逊不舍把她放下;就这么抱着她;这一路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正想抱着瑶儿睡一会儿;忽听外头祝陵的声音传来:“太子哥哥可在?”
慕容逊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睡不成了,只得抱着瑶儿放到里间的床榻上;拉好被子;又帮小丫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出来。
祝陵虽有些惫懒;但深知慕容逊的性子;不敢太过放肆;规规矩矩的见了礼;慕容逊摆摆手;方才坐下叙话。
祝陵往里头望了一眼:“小丫头睡了?”
慕容逊眸光不自觉温软了一下点点头:“大概是累坏了。”想起白丽竟敢绑架瑶儿;脸色沉了沉看向祝陵:“你不是来当说客的吧。”
祝陵摇摇头:“我干嘛帮那刁蛮丫头当说客;那丫头敢动瑶儿;太子哥哥怎么收拾她都应该;我是想跟太子哥哥说说拓跋烈。”
拓跋烈?东胡的二王子?
祝陵点点头:“拓跋烈若想活命;自然不会把王位拱手让给他哥;此番回去必会夺取王位。”
慕容逊看向他:“陵弟想说什么?”
祝陵:“拓跋烈我曾有过数面之缘;此人也算草原上的一代英豪;此次他来龟兹本是想借助龟兹的势力;按理说,娶白丽公主对他最为有利;白丽公主也青睐于他。”
慕容逊:“我听说拓跋烈拒婚了。”
祝陵:“正是如此;我才更加担心;虽不知瑶儿跟他是如何认识的;但瑶儿出现在龟兹王宫的时候;却是以他随从的身份;且拓跋烈对瑶儿的态度太过特殊,拓跋烈拒了白丽公主的婚事;却跟着瑶儿去了郊外的普惠寺找宝藏;这才发现了神山就是铁矿;以拓跋烈的为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跟着瑶儿瞎跑。”
慕容逊陡然明白了祝陵的意思;脸色几乎铁青;沉声道:“拓跋烈若生非分之心;本宫踏平他的东胡。”语气冷冽霸道;祝陵耸耸肩;就是怕这个;自己才过来的:“太子哥哥;武陵源虽美;可比武陵源美的地方;也不是没有;为什么独独武陵源是大家认可的桃源;想必太子哥哥也知道是因为姑姑;姑姑说过;人心向善;便是桃源;心有桃源,处处桃源;姑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有如今的武陵源;若起战祸;岂不是生灵涂炭;这战祸是因瑶儿而起;瑶儿岂不成了祸水;想来瑶儿也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慕容逊:“陵弟的意思莫不是让我把瑶儿让给拓跋烈?”祝陵在他杀人的目光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摆手:“弟弟并无此意,是想太子哥哥把这个惹祸精圈在身边儿;也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逊脸色略缓;轻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生的性子;瑶儿十八岁之前;断不会允她出阁;另外;我心里也有些忐忑;九叔曾说过,先生不喜皇家;当年九叔本想纳瑶儿的小姨为侧妃;先生竟因此跟九叔大吵了一架;我总在想;若先生不许瑶儿嫁我;该如何是好?”
说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认真发起愁来,祝陵见他愁锁眉头;不禁暗暗叹息;果然情字害人;太子哥哥这样的人;一遇上情也糊涂了起来;不忍见他发愁;便道:“太子哥哥何必发愁;姑姑虽不喜皇家;但这么多年并未约束瑶儿跟太子哥哥来往;虽不见得赞成;应该也是默许的;而且,太子哥哥洁身自好;姑姑看在眼里;只要瑶儿喜欢太子哥哥;想来姑姑必然不会反对的。”
慕容逊想了想,是啊;以先生的性子;若是不同意自己跟瑶儿的事儿;哪会允许自己跟瑶儿走的这么近;自己太爱瑶儿;以至于经常患得患失;这才忽略了此事;如此说来;自己想的事儿,或许可以达成;一旦定了名份;瑶儿便是自己的太子妃;拓跋烈岂敢放肆。
想到此,不禁心情大好;挥手叫人上茶;祝陵心说;说的自己嘴干舌燥;这才混上口茶;真他娘不容易啊;瑶儿这丫头不是祸水是祸害;以后自己绝对要离这丫头远远的;本说来龟兹看美人的;谁想竟碰上了这丫头;简直郁闷。
见宫女上了茶来;忙端起来要喝;却被慕容逊拦住:“且慢。”
祝陵抬头看着他;见慕容逊皱眉盯着茶碗;不禁道:“莫非这茶有什么不对?”
慕容逊:“对不对试过便知。”叫赵鹏把刘刚叫来;刘刚本是骁骑营的兵;今年才进的东宫;身手不差;是个庄稼汉子;今年三十了;人极老实;媳妇儿前些年病死了;到如今也没续娶;因小时出花,没出好;落了一脸□□子;故此赵鹏他们都叫他刘麻子。
刘麻子进来磕头;慕容逊把桌上自己那盏茶赏他吃了;却并不叫他走;另叫赵鹏亲自端两碗茶来;自己跟祝陵喝。
一盏茶未喝完;就发现刘刚不大对劲;一张黑脸涨的通红;喘息也有些重;这样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在这里给太子哥哥下这种药的;除了白丽;还真想不出别人来;不过太子哥哥把茶赏给了刘麻子;莫不是……
想着,祝陵不禁打了的机灵;太子哥哥太阴险了;白丽虽说刁蛮点儿;但好歹是一国公主之尊;若真跟了刘麻子;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刘刚感觉燥热不断袭来,极力忍着;白丽想着一举成功;下的药十分霸道;刘刚又哪里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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