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今已经相当默契,碧青不用怕蛮牛会趁机如何如何,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儿,蛮牛绝不会越过去。
碧青发现自己把蛮牛□□的很成功,有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会有今天,记得自己跟崔九说过,朋友当以诚相待,其实夫妻更应如此,碧青觉得,自从喜欢上蛮牛,他也越来越知道疼媳妇儿了。
大郎见小媳妇儿醒了,大嘴就凑了上来,碧青伸手挡住他:“多早晚了,还在床上待着,冬月跟贵伯不定怎么笑话呢,还不起来,出了一身汗,难受的紧。”
大郎拉下她的手,亲了一下:“俺给你提水去,洗个澡就凉快了。”
碧青摇摇头:“洗什么,还没做饭呢,等做了饭再洗吧。”
大郎道:“今儿晚上就别做饭了。”
碧青白了他一眼:“不做饭吃啥?”
大郎道:“从这儿走不远,有个卖汤饼的摊子,就在河边儿上,一会儿你洗了澡换身衣裳,俺带你去尝尝。”
虽然有些意外,但大郎能想到带自己出去吃东西,哪怕去吃什么汤饼,碧青心里也高兴的不行,从第一次见他,碧青就知道蛮牛不是个浪漫的男人,应该说,有些没心没肺,所以,他能带自己出去,令碧青十分惊喜。
飞快洗了澡,换了衣裳出来,蛮牛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碧青嘱咐冬月几句,就跟着大郎去了。
没坐车。也不骑马,就溜达着,蛮牛嘴里的不远。其实颇有段距离,不过到了河边儿就热闹起来。
守着骁骑营,这里有不少摆摊子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碧青仔细听了听,南腔北调的,大郎道:“这里大多是外地人,守着兵营做点儿小买卖糊口。”
碧青悄悄把手伸到大郎手里,大郎有些不自在,低声道:“在外头呢。”
碧青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就是个假正经,在屋里自己躲他多远,他都能凑上来,到了外头连牵自己的手都不敢,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即便看见了又能如何。
碧青假装生气的道:“今儿晚上你在院子里睡。”
大郎就怕这个,忙抓着碧青的手攥在手心,碧青这才满意的笑了,虽说牵了,可看见汤饼摊子的时候,忙又放下了。
碧青心里知道,以蛮牛的性子,能在外头拉自己的手,已经不易了,也就不再为难他,开始打量汤饼摊子。
汤饼其实就是面片汤,这东西天冷的时候吃着还成,天热的时候却不大适合,故此摊子很是冷清,除了自己跟大郎,没有别的客人。
摆摊子的是祖孙俩,老婆婆很老了,年纪碧青猜不大出来,佝偻着腰,走道都费劲,孙子瞧着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看着就机灵。
见大郎来了,小孙子几步迎了出来:“大郎哥来了,快坐,刚婆婆还念叨大郎哥呢,说着两日怎不见大郎哥过来。”
眼睛在碧青身上溜了一圈道:“这莫是大郎哥的妹子?”
大郎嘿嘿傻乐道:“这是俺媳妇儿,来京里看俺来了,晚上没做饭,出来吃两碗汤饼。”
婆婆蹒跚的走过来道:“我说两日不见你来,原来媳妇儿来了,瞅瞅,这姑娘长的可真俊,跟画儿上的仙女似的。”
夸的碧青有些脸红,大郎却很是得意,跟小孙子道:“给俺煮两大碗汤饼。”
老婆婆刚要去,小孙子道:“没别的客人,婆婆就坐下跟大郎哥说会儿话吧,我去煮汤饼。”
说着扶着老婆婆坐下,就去揪面片去了。
小孙子的动作利落非常,面是一早就和好了,汤开了,揪在里头连汤带面片捞出来,舀一勺肉汤就成了,抓把芫荽就成了,调料少,肉汤也不够浓,自然没什么滋味儿。
碧青吃了半碗,剩下的都进了大郎的肚子,吃饱了放下钱要走,小孙子把钱塞到大郎手里道:“婆婆说大郎哥头一回带嫂子来,平常多亏了大郎哥照顾我们的摊子,该着请嫂子吃碗汤饼。”
大郎刚要推拒,碧青扯住他,跟小孙子道:“那就谢谢你婆婆了,不过,大热天的吃汤饼的少,不如卖凉面。”
小孙子摇摇头:“我不会做凉面。”
碧青笑道:“简单呢,今儿晚了,明儿白天你摆不摆摊子?”
小孙子点点头:“摆。”
碧青道:“明儿早上有些别的事儿,下午我过来教你……”
第59章()
记得二郎爱吃自己做的酱猪头肉;晚上家来;碧青就琢磨给二郎做这个;昨儿听贵伯说街口有家卖猪肉的档口;就叫贵伯去问了一趟;正好剩下个猪头没卖;本是卖肉的自己家留着吃的;贵伯多给了几个钱;匀了出来。
收拾干净;小火煨的酥烂;把油压出去晾着;碧青转儿天起了个大早;烙了一摞十几张荷叶饼。大郎一见肉就没命;荷叶饼卷着切成片的酱肉;吃了四五张;剩下的用白棉布裹着跟酱肉一起放到篮子里;又灌了一葫芦麦子茶就齐了。
忽然想起昨儿晚上自己跟大郎回来的时候;贵伯说旺儿来了一趟;送了两筐桃子过来;碧青去瞧了;有一筐没熟的青桃;另一筐却是半熟的;如今天热;放了一宿;今儿早上正好;就叫大郎一并提着。
贵伯跟在师傅身边儿年头长;京里世族勋贵人家多认识贵伯;碧青不想让别人以为自己跟崔家有什么干系;所以,就叫贵伯送到了安定门外;夫妻俩提着东西奔太学去了。
进了安定门走不远就瞧见了太学巍峨的门楼子;这算是大齐的最高学府了;碧青不禁想起现代时;自己上大学的时候;爸妈;奶奶都来了;提着大包小包送自己上学;吃的,喝的,用的,预备的异常齐全;车轱辘话来回嘱咐;生怕自己不适应大学的生活。
上了一个月;奶奶还单独跑来偷偷看自己;不是舍友发现,自己都不知道;大学毕业后;奶奶没了;自己整整哭了几天;好些日子,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奶奶站在一楼小院的葡萄架下,望着小区门;每次自己回来总能看到奶奶站在那儿;风雨无阻。
如今看到太学的门楼子;忽然想起奶奶;眼眶不由有些湿;怕大郎发现;飞快抹了一把;整整了精神;奶奶活着的时候常说,人活着得往前看;总回头有什么意思啊;只要过得好;问心无愧就成了;自己记着奶奶的话呢;穿到这里;自己也会如此;往前看;不回头。
毕竟不是衙门;守门的侍卫还是颇有人情味儿的;估摸也是见多了碧青两口子这样儿的;太学里那些走读的多是世家子弟;在太学里住的,却是各地考上来的穷学生;一家子省吃俭用;就指望着供出一个有出息的来;好改换门庭。
进了太学的门;就算出息了;哪怕最不济,将来混个七品官也不难;有大本事的,将来的前程就更难说了;混个一品大员也不新鲜。
因为这个原因;守门的侍卫多不会得罪这些穷学生的家属;别瞅这会儿穷;谁知道哪会儿得了东风就扶摇直上了;要是得罪了;将来找补起后账;有自己的好儿吗;这会儿客气点儿;将来要是真有个发达的;想起今儿这点儿小恩义;没准儿就成了自己的贵人。
凡是在太学里头守门的侍卫;没有敢小瞧这些学生的;甚至,变着法儿的扫听哪个穷学生的成绩好;都会成为这些侍卫的重点照顾对象。
碧青两口子上前一说王二郎;那个黑脸侍卫的眼都笑弯了;异常热情的道:“您二位是王监生的谁?”
碧青道:“我们是二郎的哥嫂;捎了些家乡的土产;来瞧瞧小叔。”
那侍卫虽觉碧青的年纪有些小;可一琢磨,乡屯里成亲都早;瞧着也有十四五了;说是王二郎的嫂子,也说的过去;尤其旁边这位,一看就是王二郎的哥;哥俩长得没这么像的了;浓眉大眼的一张大黑脸;区别只是眼前这位更魁梧;站在那儿跟个黑铁塔似的。
碧青没让大郎穿骁骑营的兵服;大郎今儿穿的是婆婆新做给他的;簇新的一身衣裳;配上大郎的脸;简直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庄稼汉。碧青自己也还是那身儿;区别只是今儿把头发挽了起来;免得别人误会自己是姑娘。
侍卫客气的叫碧青大郎在门口等一会儿;说太学的规矩;有家属来探;得学生亲自过来领;又怕碧青跟大郎多想;还说:“不费事儿;只王监生来了;在探访册上登个名儿就成。”还叫人搬了个板凳出来放到阴凉里;让她们坐下。
大郎把东西放到地上;叫碧青坐了;自己站在一边儿;侍卫还陪着说话儿;跟碧青道:“听说王监生是冀州府人氏;冀州可是个富庶地儿;不知今年的年景儿可好?快过大秋了吧。”
问的都是家乡的事儿;跟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哥似的;碧青见大郎没应的意思;只得道:“托皇上的福;这两年都是风调雨顺的;地里的粮食打的多;日子便不难过;再有一个月就过大秋了;也该忙了;趁着如今还有些空闲;这不才来瞧瞧小叔;婆婆在家里头惦记着呢。”
侍卫笑道:“王监生可是我们太学里有名儿的好学生;您家老太太是个有大福气的;将来王监生出息了;给老太太捧回一个诰命夫人;老太太还不乐坏了啊。”
碧青笑了:“借您吉言了。”
正说着,就见里头出来个穿着儒袍的少年;近了,才瞧清楚正是二郎;这一晃有大半年不见了;记忆中那个黑壮的小子没了;变成一个儒雅的书生;一身青绸儒袍趁着挑高的身量;头上戴着一顶巾帽;站在哪儿,碧青都有些不敢认了;心里总觉着二郎还是个孩子呢;却这一晃眼儿就成了少年。
直到二郎一声嫂子叫出来;碧青才回过神儿来;二郎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骁骑营找大郎;兄弟俩倒是常见面;这会儿见了,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碧青有些不适应。
二郎更有些激动:“真是嫂子,刚听见传话儿;我还只当找错了呢;嫂子什么时候到的;怎没先给我捎个信儿;我好去接嫂子;娘好不好?四平叔的身子好些了吗;婶子呢?碧兰大了吧;小海长多高了……”
一连串的话儿问出来;碧青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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