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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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卧底-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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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酒吃到将近子时,燕府中仍是灯火通明,城里渐渐响起了炮竹声。在座的年轻人早就屁股长草,一待家主宣布散席,便囫囵吞枣的吞下几只热饺子,像得了特赦似的,纷纷溜出去赏灯看烟火。

    将儿子哄着了觉,燕不离走出门外,脚尖点地,拧身上房。

    池月就像吃饱喝足的大猫一样双眸微眯,怀里抱了只黑釉酒坛,安闲适意的倚坐在屋顶。他身后的夜色仿佛一卷浓墨泼开的幕布,缀着银月如钩,画着星河漫流,一团团璀璨缤纷的烟花争相绽放,华光漫天、绚丽多彩。

    “你倒是会躲清静。”燕不离夺过对方怀里的酒,举头便饮,然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好烈的酒,酿不少年了吧?”

    池月望着夜空,淡淡答道:“这个得问你爹。”

    “问我爹?和他有什么关系?”

    “从你家酒窖拿的,不问他问谁?”

    燕不离哭都不会了:“你。。。。。。。你把我爷爷留下的百年陈酿偷出来了?!”他仿佛看到一捆鸡毛掸子正冲自己展翅飞来。

    池月摸着鼻子,慢悠悠道:“你急什么?喝完了灌点水再放回去就是。”

    “。。。。。。”

    “算了,反正也偷出来了,还是喝了吧,不然这锅我背得太冤。”燕不离破罐破摔的灌起酒,放下坛子又被辣得龇牙咧嘴。

    池月斜他一眼:“你大病初愈,少喝点。”

    “不行,喝少了挨揍我亏得慌。”

    “本宗的意思是你给我留点。”

    “不给!”某人死死护着酒坛,“这是我爷爷酿的,只有孙子能喝,除非你也当燕家孙子!”

    呵呵,吃独食是吧?

    池月也不抢酒,直接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张口吻住对方的唇,狠狠啃噬吸吮了一番,最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满意的道:“是烈了点,不过本宗喜欢。”

    “。。。。。。”

    为了不再被当**酒杯,燕不离捂着红肿的嘴唇,乖乖将祖传陈酿交了出去。

    两个“不肖子孙”你一口我一口,未过多时,坛子空了,人也醉了。

    “池老魔,你还记不记得。。。。。。”燕不离枕在池月怀里,眯着醉眼看向绚烂的夜空,“去年除夕,碧落谷里放‘瞎狗眼’,老子在望乡楼上,差点被你闪瞎。”

    池月蹙起眉来:“有印象。。。。。。”可他明明记得是和江莫愁在一起,只是对方当晚说过什么,他却再也回忆不起来了。

    某人继续醉醺醺的道:“妈的,老子那天是第一次亲你,你他妈竟然跑了。。。。。。”

    池月身体明显一僵,心中惊诧不已。他与江莫愁的床笫之事,这小子是如何知晓的?垂下头望向怀里的人,那双星眸里浸着迷离的醉意,映着漫天纷繁的烟火,明灭不息。

    到底是这个人疯了?还是他自己醉了?

    正当犯怔之时,一双手臂已经勾上了他的颈子,一只温润的唇吻了过来:“姓池的,这次你不许跑了,再跑老子特么不要你了。”

    池月:“。。。。。。”果然酒壮怂人胆,喝点猫尿就要上天了。

    他轻轻回啄着对方的唇,挑起眉逗着某人道,“如果本宗有一天不喜欢你了,你是不是也不会放手?”

    “老子会放手啊。”燕不离眼神涣散,忽而对他一笑,“你把我手剁了就行啊。”

    这疯子当真没救药了,池月无奈的道:“年纪轻轻,何以弃疗?”

    “君若砒|霜,吾自笑饮。”燕不离抱住他的头,决绝的吻了上去,如品鸩酒,即便毒入骨髓,依旧甘之若饴。

    池月眼中眸光一震,随即便像坠入深渊的落日,猛地沉了下去。他用力的封住那只颤抖的唇,如饿狼一样将人扑倒在瓦上,狠狠撕开了对方的衣裳。。。。。。

    罢了,再陪你疯最后一回。

    卧房之内,燕濯云和燕母正在给粑粑戴护身符。

    那是一串用红绳编起来的古铜钱,共记五枚,对应五行之数,经清玄三圣之一的徐真人开光护持,可辟邪除秽,消灾长命。五两银子二送一,买十个可包邮,另赠售后保养服务,是清玄山上好评如潮的热门货。

    夫妇俩对这个孙子尤其喜爱,虽然那小东西长得不像儿子,但笑起来的神韵和某流氓儿时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个五行缺鸡毛掸子的小燕不离。

    爷爷和奶奶正在房里逗孙子,屋顶上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两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便听得“哗啦”一声巨响,外间房顶突然漏开,哗啦啦掉了下来一堆碎瓦。。。。。和两个人。

    “靠,我就说你别用那么大劲儿,这房年头老了不结实。。。。。。”燕不离一面骂着,一面灰头土脸衣衫凌乱的从瓦堆里爬出来,一看到自己爹娘就傻了。

    卧槽,池老魔快护驾!

    “你个。。。。。。你个不知廉耻的畜生!居然。。。。。。居然敢在房顶上。。。。。。”燕濯云气险些又懵过去,铁青着脸骂道。

    “爹,您听我解释,我们就是喝多了有些热,脱点衣服凉快凉快,什么也没干。”

    池月点头:“对,还没干成瓦就漏了。”

    燕不离:“大哥你保持沉默成吗?”t0t

    燕母的确闻到了酒气,表情难堪的问道:“怎么喝个酒还把房喝漏了?”

    “那个。。。。。。酒坛子有点沉。”燕不离下意识拿起了酒坛,然后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池月这回不说话了,只默默的给他点了根蜡。

    燕濯云定睛一瞅,当场就炸了:“这、这不是咱家祖传的陈酿吗?!你个小王八蛋,连你爷爷的遗物也敢偷喝!夫人,拿鸡毛掸子来,老夫今天就不教他活到明年了!”

    。。。。。。

    夜空中的银花火树终于渐次凋零,碧谷再次归于一片寂静。门外寒风呜咽,窗下的油灯哔啪作响的跳动着火花,将清冷的光辉投射在古朴的方桌之上。

    这是一顿简单的年夜饭,几盘已经失了热气的水饺,三碟酸辣口味的糕点小菜,两双筷子,一个人。

    黄半山抱着一壶雕花老窖,披在肩头的羊毛毯子半落在地,整个人佝偻着背,伏在案头睡得正酣。

    海上飞不是个能挑大梁的主,而池月已经消失得太久,鬼门宗内又浮起一股躁动不安的苗头。这阵子以来,大大小小的门务简直让他操碎了心,一把老骨头都快累散架了。

    “死狼崽子,啥时候回来。。。。。。”老头儿梦里都不忘抱怨某人。

    房门无声的开了,一个高瘦的人影走了进来。

    竹莫染刚弯下腰拾起地上的毛毯,便有一道指风便掀飞了他头上的纱笠。

    “不请自来非君子,不知是何方高人深夜来访?”黄半山已经站起来身,目光警醒的望着对方。

    竹莫染扬起脸,轻笑了一声:“不请自来?你摆了两副碗筷,难道等的不是我吗?”

    对方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的脸,愣了半晌才响亮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快醒,赶紧醒。。。。。。麻痹的,今天果然喝多了。”

    “黄屾,你不是在做梦,是我回来了。”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腕子,和以往的梦不同,这次的触觉格外真实。

    黄半山绝望的揪着头发:“完了,我他妈真疯了。。。。。。全方位的幻觉不要太爽。。。。。。”

    “士别多年,怎就疯成了这样?”竹莫染叹了口气,望着桌上的小菜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酸辣笋片和红果糕啊。。。。。。饺子是不是素馅儿的?”

    黄半山愣愣的看着他坐在桌前,看着他左手持箸,看着他专挑糕里的红果吃得津津有味。一静一动,举袂扬眉,都和从前的那个人毫厘不差。

    灯下的人吃了几口,抬起头望着他笑了笑,如仙似魅:“当初答应过和你一起过年的。抱歉,我来晚了。”

    这顿宴,他迟了足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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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残照,红霞漫天。归鸦绕树,野社吹烟。

    三三两两的夜猫子悄没声息的钻出了洞,蹲在梧枝上歪着脑袋瞪着铜眼,好奇的看着树下一蹲一卧的两人。

    花无信如同一只落水狗,四肢伸展,有气无力的趴在水塘边抽搐。抽搐。

    伸着舌头喘了会儿气,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娘之,方才不会把心肝脾肺都呕出去了吧?

    林子御守在一旁,见他身上湿漉漉的,便脱了外衫递过去:“秋深夜凉,易感风寒。你快回去将衣服换了吧,最好再喝点姜水驱驱湿气。”

    “那个,谢了啊。。。。。。”幸亏有这小子,不然自己就真阴沟里翻船了。花无信扶着树站起来,两条腿还有些发虚。

    林子御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用谢,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何况自己也算占了人家姑娘便宜了。当然这事儿是说不得的,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馒头砸死。

    花无信接过素衫,刚一披上顿时感觉不对,用手摸了摸胸,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啧,变大了?”

    林子御愣愣的看着他双手抚胸,双眼迷茫。

    某人晃了晃进水的脑袋,思索一番,随即醒悟:“哦。。。。。。是泡发了。”

    林子御:“。。。。。。?!”

    “对了,是我家小姐让你来寻我的吗?”林中倏然吹来一阵冷风,花无信打了个喷嚏,紧了紧外衣问道。

    林子御摇摇头:“是阁主遣在下来寻苍鹤居的客人,路过此处恰好看到你。。。。。。额,睡在水中。”

    老子属鱼的啊睡在水里?!

    花无信知道此人是顾及自己遭了什么不测,所以用了个婉转又愚蠢的说法。

    “看来那两个混球是真把我抛在脑后了。唉,真是流年不利,交友不慎啊。。。。。。”夜幕已降,花无信举头望着乌漆抹黑的天,星光惨淡,满面戚然。

    林子御小心翼翼的问道:“花姑娘不是失足落水的吗?”

    这小子显然是明知故问,那破水塘子统共半米深,狗失足掉进去都能爬上来,不是人害的他能险些淹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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