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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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后- 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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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令蛮软声拒绝,偏敏感处被摩挲着,她忍不住往腹下看去,杨廷这人素来得天独厚,便连手指也与艺术品似的,指骨分明,玉白修长,只如今没了一截下去。

    杨廷平日在外人面前素来一丝不苟,连襟口的扣子都非得扣到最上头一颗,生怕让人瞧了便宜去,谁也不知道在床笫时,这清冷如雪峰之巅的郎君眸中荡漾着的瑰丽重彩,如逢魔时刻的暗夜魔君,摄魂夺魄。

    苏令蛮摸着他眼睑,长指划过长而卷翘的睫毛,痴痴道:

    “阿廷,你以后若与其他人做这等事,蛮蛮便”杀了你。

    杨廷没听清,正欲再问,可小儿郎洪亮的哭嚎声几乎如魔音穿耳般穿墙过门地传进了门内,还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抽噎,听着可怜兮兮的。

    苏令蛮软了心,推了推腰间手要下来,杨廷却不肯,发狠地骂了声:

    “兔崽子!”

    专坏他老子好事。

    奈何娘亲的一半心思已经被小儿郎的哭声分去了,杨廷发狠地掐着细腰动作了阵,直到苏令蛮喊了声疼才慢下来,草草结束,匆匆打理好了,才双双去了安置小皇子的右厢房内。

    一进门,杨临那几乎可以突破天际的哭声立即便停了下来,在绿萝怀中朝两人讨好似的露出没门牙的小嘴——笑了。

    “小兔崽子!”

    杨廷笑骂。

    绿萝与孙乳娘不约而同地垂下了脑袋,皇后浑身都透着股被滋润过的慵懒劲,而圣人外袍明显是匆匆披就,一头及腰黑发瀑布似的垂下,冷隽分明的眉眼透着股餍足模样,过来人都看得出,两人方才在寝宫做了什么。

    苏令蛮也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来,问绿萝:“方才阿临怎么了?”

    “小皇子大约是想娘亲了。”

    孙乳娘扯着嘴角露出个难堪的笑,皇后亲自奶儿郎,她这乳母的差事便可有可无了,若非皇后看她料理孩子的本事不差,也不会留人。

    如今明摆着绿萝姑娘更受小皇子欢喜,恐怕她这差事也干不久了。

    苏令蛮伸手接过绿萝递来的小阿临,轻轻刮了刮鼻子,嗔道:“小精乖,莫闹父皇了啊。”

    看着圣人与皇后抱着小皇子相携离去的背影,孙乳娘叹了口气,不无艳羡道:

    “奴家活这么多年,也没见着感情这般好的夫妻。”

    她不羡慕娘娘美若天仙,也不羡慕她地位尊贵,却羡慕她有个日日守着她不往别处去的夫郎。

    圣人这般权势地位,莫说这般俊朗,便是个半老头子,也还有娇俏美人儿投怀送抱呢。

    皇宫中虽清了一大批轻浮浪荡别有二心的宫婢,可孙乳母冷眼瞧着,但凡圣人在一日,那被勾得春心荡漾的贱蹄子便少不了,她书虽读得不多,可也晓得少女怀春的道理。

    ——连她这么个有汉子的偶尔瞧见圣人那张脸,都忍不住脸红心跳呢。

    那些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们,如何能守得住自家那颗心?

    偏圣人瞧都不瞧那些人一眼,连皇后娘娘小日子来都不肯另外分房睡。

    皇宫选乳娘与民间不同,自皇后怀孕时,便会在民间寻找身家清白、身康体健的妇人,还得怀孕早于皇后半月,这才保住皇子生下时,能及时吃上新鲜的人奶。

    孙乳娘怀胎时,便被接了一道在宫中照应,是以对圣人与皇后相处,是看在眼里的。原先宫中那些个小宫婢们看皇后怀孕,以为自家机会来了,个个描眉画眼脉脉传情的——

    毕竟怀胎十月,皇后与圣人是不得同房的。

    哪个开了荤的郎君都能守得这许久?

    便是感情再笃的夫妻,夫郎也免不了在这时打些野食。

    孙乳娘也不免这般认为,毕竟那可是万万人之上的圣人——谁能指望圣人为着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他这时间找旁人泻火,也是天经地义,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觉得这般便不情深义重了。

    孰料圣人还是照常与皇后同寝同食,雷打不动地歇在关雎宫,半点招旁人伺候的动静都无。

    有轻狂的脱光了衣裳往圣人面前站,最后又赤条溜光地被丢出来,依着宫规杖责一百,硬生生丢了一条鲜活性命。

    孙乳娘正自感慨间,却听身旁的绿萝姑娘袖着手道:

    “莫想了,同人不同命。”

    孙乳娘笑盈盈看着她:“绿萝姑娘说笑,莫侍卫等了姑娘这么多年,就等姑娘开口了。”

    莫侍卫作为圣人身边一等一的侍卫,早成了龙鳞卫的副统领,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三品武将,身边愣是连个暖床人都没有,平日里也是妇人们酷爱做媒的对象。

    偏生早早放出话来,非绿萝不可。

    绿萝素来面无表情的脸这才泛了点红,久久没吭声。

    苏令蛮与杨廷抱着杨临回房时,也正说到绿萝,“莫侍卫最近怎么没动静了?不是说要娶我家绿萝作当家夫人?”

    她将杨临放到塌上,小儿郎断胳膊断腿地捣腾,见她脸便是一阵咯咯咯笑。

    杨廷拿手指给他握着,一边漫不经心道:“那小子?”

    “怕是暗地里钻研呢。”

    苏令蛮幽幽道:“前番我问过绿萝,她不肯嫁,可跟着我,又平白耽误了年纪。”

    “莫去管他们,随他们折腾去。”

    杨廷却别有看法,暗卫本就成长经历不同,因着过去经历,罕有正常过日子的想法,若莫旌能打动人,成功抱得美人归便罢,那自然是好,若不能也只能如此了。

    苏令蛮遂不吭声了。

    杨临眨了眨褶子深深的桃花眼,吐了个泡泡。

    在小皇子长到两岁时,宫中终于又有了喜事:绿姑姑与莫侍卫结亲了。

    这亲事依着绿萝的意思,办得极为简单低调,圣人难得极为赏脸,心情愉悦地与皇后一道喝了喜酒,侍卫们暗地里闹了一场,这婚事便成了。

    只是绿萝婚后,也不肯离开皇后,只梳了妇人髻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做事,管教宫婢;所幸莫旌作为圣人贴身龙鳞卫,也需一直留宫,两人倒也不曾聚少离多。

    圣人见之,干脆在外宫给两人另外赐了一间小殿,白日伺候,晚间回去过安生日子,倒也和乐。

    倒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直看着粗枝大叶的小八不肯嫁人,愣是自梳在皇后身边做了管事嬷嬷,终身伺候皇后。

    杨临三岁启蒙,五岁便日日由杨廷领着去明正宫听证,小小的糯米团子,偏生喜欢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严肃样,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圣人。

    苏令蛮每回见着这严肃的小儿郎,都觉得大约是什么时候被人偷偷调换了——明明一二岁时,还是个人见人欢喜的开心果,现下这个整日里板着脸的小老头,是哪儿来的?

    她五岁时在干嘛?

    挖泥鳅、斗蛐蛐,小孩儿欢喜的事,日日翻新,总能找出许多乐趣来。

    偏阿临不是。

    那张承袭自父母,俊秀到了极点的脸蛋总是板得正正的,明明有一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偏生看人时总是无甚情绪,用苏令蛮的话来说:

    “一点都不可爱。”

    杨廷却很满意。

    他再不想回顾阿蛮生产时的场景,便不肯阿蛮再生,这辈子唯一的儿郎,帝位自然也要传给他的,若总是那般笑嘻嘻地好说话,怕是拿不住底下人。

    做皇帝最最要紧的一桩事,就是不能让人看破了心思和行藏,人的喜好很危险,圣人尤其如此。

    若手腕、心计不够,这喜好就极容易成为臣子拿捏的要紧处,何况杨临长得太好,若整日里顾盼生姿的,哪里还有为君为帝的威严?

    自大梁建国至今,社会风气越发开放,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虽难登大雅之堂,可也不少,便如当年在定州时的那对子一样——

    阿临这长相,不够男子气概,俊秀至极,极易成为那些心思不正之人私底下的肖想对象,这事杨廷作为父亲,但凡想一想,便忍不住发飙。

    “阿廷,阿临如今每日里学的委实太多,哪儿有点少年乐趣?如今整日里母后当如何如何,听得人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苏令蛮可怜兮兮地意图在床上贿赂圣人,奈何圣人郎心似铁,享受的享受了,大餐过后提起裤子便不认人,该如何教育还如何教育,半点没受枕头风的影响。

    苏玉瑶来时,还忍不住与她忿忿道了几句,嘟嘴道:

    “阿临如今也不与我亲了,上回我抱他,你知晓他道什么?阿临道,母后,男女授受不亲,阿临如今是大人了。”

    “鬼个大人。”

    苏玉瑶艳羡地看着仍皮肤紧致、艳光四射的皇后,这些年里,每一回见,都觉得她颜色比从前更盛几分,女儿家只有半点不操劳、被人如珠如宝地宠爱着,才能十年如一日的纯真,为这么点小事苦恼。

    不像她

    苏玉瑶抚了抚肚子,神情黯淡下来。

    自嫁给阿阳已经四余年,可肚皮还未见动静,阿阳作为谢家如今的当家人,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在许多儿郎都能撑起一片天的年纪,他还未能得个一儿半女,纵然阿阳口头什么都没说,她却也能看体会得他在外的压力。

    不说婆母,谢家一房又一房的人丁复杂,其堆叠起来的压力着实让她难捱。

    苏玉瑶只有在皇后这,还能得些少女时的快活,也只有从皇后处回去,谢家那无时无刻的不存在的压迫才能减轻些。

    苏令蛮这才注意到苏玉瑶面色,阿瑶她早就帮其把过脉,无甚问题,谢郎君那,她也央了居士去看过,两人都无甚问题,恐怕只是儿女缘分未到。

    幸得谢郎君爱重阿瑶,扛了里外的压力,从未与她催过一次,便阿瑶婆母催着纳妾抬姨娘,也一并拒了。

    只可惜这世道对女儿家来说,无子便是大事,抬不起头来。

    她换了个话题:“阿瑶,留姐姐这吃午食,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小酥肉。”

    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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