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片刻,木烷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胜酒力了,只能闭着眼,半休半息。
“你”木烷妖听她口齿已不清晰,顿了顿,努力纠正,接着道:“你怎么,不醉”
或许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此时只是想着,想说很多很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慕容卿言起身轻脚走到木烷妖面前,看着木烷妖绯红了的脸颊,指尖不由触了上去,滚烫。
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慕容卿言将外袍脱下,盖在她身上。
冷不丁的,她竟嘟囔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吓的慕容卿言以为她是清醒着的。
看木烷妖眼闭着,慕容卿言松下一口气,指尖改为手心,敷在木烷妖脸颊,想着为她降温般。
“玉馥都未能将我灌醉,你这点酒力,就更别想了。”
“唔”木烷妖似是听得不满,皱紧了眉头又舒展,“下次,你就醉了”
慕容卿言见她并未反抗自己的手,眸中似溺了水,笑着轻声答,“好,我若醉,便定要被你灌醉”
而除了我,谁都不准让你醉。
“可好?”
慕容卿言轻声应求着答案。
木烷妖一手伸出,动作慵懒的挠了挠鼻尖,而后利索的瘫下。
“唔好”
她连嘴都懒得张了,慢吞吞的答道。
慕容卿言浅浅的笑了,似是满足,不再说话,一手就那样敷在她面容之上,等她醒来。
慕容卿言细看,看清了她身上盖的一层白白的薄膜,想了想,菀而一笑。
“我没有心了”忽的,木烷妖突然说道,慕容卿言被一怔,忙低头看她,听她这样说道:“被他送人了。”
恍恍,慕容卿言略皱了眉宇,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她腰间不起眼的一颗透明的珠球,叹一口气,轻轻拍着木烷妖的背。
他发誓,这一次,不会再输了。
宓晨曦是神,下凡特地找了他,他先是略有惊讶,而后习以为常。
来的天人的确不少,可宓晨曦这名,倒是第一个。
虽是第一,却并不令他感到陌生。
摆云袖,惯例先笑再言谈。
“宓上神千里迢迢从九重天上寻来想必是要做个重要的交易了。”
顿了顿,冲宓晨曦一笑,“让我猜一猜定是有关谁人。”
“汝猜知,予便不必祥说。”宓晨曦垂眸不看他,“承闻慕容公子聪慧过人,其所见,皆属实。”
第61章()
“呵呵”轻笑,思考的敲指尖,“嗯宓上神还是说了罢。”
宓晨曦听罢,伸手解衣襟,扯开了嘴里层,赫然露出了腥红的鞭痕。
他啧啧嘴,宓晨曦抬头看他。
“我要你保护一只妖。”
笑盈盈看宓晨曦,“宓上神说来看。”
宓晨曦将司命书拿出,放在茶桌之上。
“交换条件。”
天渐渐转亮,木烷妖身上盖了一袭红袍,甘甜熟睡,时不时不耐的触发痒的脸颊。
却不知,这脸颊发痒的原因,实是一个人在她身旁作祟。
慕容卿言一手挑着自己的墨发,在她脸上轻画,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轮廓,从眉眼,至唇间。
绕有趣味。
他淡瞥,轻笑,“谁人得上神如此恩惠,竟拿了司命书请我。”
“条件可够?”宓晨曦不答问他。
他想了想,对宓晨曦灿烂一笑,满笑嘲讽,伸出一手的两指。
那数字是六。
故他说,“六博天棋,赢我一局,我便应你。”
宓晨曦仿佛知道他是故意刁难,凝视他良久,点下了头。
宓晨曦招手,天棋便出现在他眼前。
第一局,他发现眼前的上神心不在焉。
他处处设防,以防为攻,已到最后一步棋,只要这上神棋子落下,他便赢。
“木冥妖。”宓晨曦突然说道,又摇头,白棋落在一处,输。
“应叫她,木烷妖。”
他心一颤。
连连五局,宓晨曦皆大败。
手下遮她,慕容卿言瞧她已挠烦了,便也不再用墨发打扰。
静坐在一旁,垂着头看她。
仿佛这样的时间,可以成为永恒。
晨光,东山起,将他的影子再度拉长。
第六局,宓晨曦看着调换白棋所落之处,突然对他指笑。
“慕容公子恨天人?”
他笑了,答是。
宓晨曦点头,落下黑棋,“怪不得君落棋处处含杀意”
他又笑,打翻了乱下白棋,翻了棋盘。
“你赢了。”
他对宓晨曦含笑布告,“上神,就算我再恨又有什么用呢?既不能解愁,又不能释然,不如草草了局,待日后,自有分晓。”
宓晨曦微愣,将司命书用仙法递给他。
“多谢慕容公子相让,这是条件。”
弯嘴角,浅笑,“我从不收,与主人无关的东西。”
宓晨曦看他,衣襟的血迹微渗,在乱棋中显得有许狼狈。
“你要什么?”
笑,转身离去。
“你的——”
关了这扇门,回眸一笑,“灵魂。”
百媚生。
梦瑜楼现在可以直视后院的阁楼之上,开窗看着两人。
他站着已是许久,此时瞧了一眼天边的光亮,心底细算醉汐楼的早起时辰,在窗前踌躇了几步,终还是不忍的打破那后院树下恬淡的两道身影。
梦瑜楼拍了两巴掌。
果然,瞧见慕容卿言的身姿怔了怔,转而去摇醒木烷妖。
梦瑜楼又拍了三巴掌,示意自己在阁楼之三。
慕容卿言回应了一声响指,再去摇木烷妖,配合的无比默契。
木烷妖的手不耐的打向他手背。
慕容卿言无奈做笑,想罢,对木烷妖的额头弹了一记。
“醒了!”
木烷妖果然睁了眼,直愣愣的看着他,嘟嘴不满,却又在下一秒惊起。
看见了酒坛,木烷妖方才松了口气。
原来她是喝多了,方才一夜睡在这里
木烷妖抿唇拿起玄袍,脸颊微红,抬头看着衣着单薄的慕容卿言,心中竟有许愧疚之意。
“冷吧”
木烷妖将玄袍递过去,见慕容卿言笑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酒多体热。”
慕容卿言接过玄袍,套穿在身上,另一只手拿起酒坛,起身站起,俯视她笑。
“走吧,清晨了,别让人瞧见这幅醉鬼模样。”
木烷妖脸颊更是红了,站起身,理理衣袖,这才跟这抹朱砂影向屋中走去。
醉汐楼上。
“小慕容,这路有些远了!”
“”
“小慕容,这路途径水都,那儿有个女人,当年你给了她一拳,很难缠喔!”
“”
“小慕容,这儿有仙山,山路马车不好走,换了吧!”
“”
“小慕容”梦瑜楼欲再提醒,却发现慕容卿言在下绘的地图手一抖,不由得故作心疼叫道:“哎呀哎呀这手,是冻得抽了?”
慕容卿言礁墨,将那处描好,方才头不抬眼不抬的说:“你好吵。”
闻言的梦瑜楼改了一脸媚笑,堆在脸上,本是娘的让木烷妖堵耳的声音更有女子味道了:“初见,你也如此说这么多年了,怎是还没适应得来呀!”
慕容卿言绘路,在一处写了“佛仙台”三字后,转过头看着他开始打量,而后一手支在下额,眼神古怪。
“这怪不得我。”
慕容卿言古怪的目光突然闪过一丝暗光,颇为委屈道:“我熟悉了几年的男人,哪知会变成一个女子。”
“”
梦瑜楼语塞,思维胡乱跑了十几秒才回神,男人变女人?莫不是在笑话她成了醉汐楼头魁!
梦瑜楼咬牙,极为不爽道:“你眼神问题!”
“哦?此话怎讲?”
慕容卿言勾起似笑非笑的唇角,上下打量着梦瑜楼这幅“柔弱无骨”的娇躯。
梦瑜楼恶狠狠的瞪了慕容卿言一眼,而后一条腿直跨到一旁的凳子上,一副凶狠的模样。
“哼!”
梦瑜楼先是冷哼一声,而后挑衅道,“小慕容,你当初也不想想,是男人,能跟你走吗?”
慕容卿言竟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在梦瑜楼自以为要战胜这百战不败的慕容卿言,并心向云霄时,却再次跌入了谷底,不,是深渊。
慕容卿言淡淡的看他,仿佛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转动了墨笔,“很简单。”
梦瑜楼压住嗓子,他怎是忘记了,自己想赢过这个狐魅男子那是几年都依旧史无前例的事。
慕容卿言不苟言笑:“因为你爱上我了。”
木烷妖险些坐着也跌一个踉跄。
她竟到今日才发现,陪伴自己十几日夜的凡人,竟然有着这样的嗜好与心思
现在她的心情,正如她刚进醉汐楼看见“城中最美”的人时,不得不佩服他品味那般。
真是个旷世奇葩。
梦瑜楼本想挪换一个淑女的姿势时,听他这一句,真是脚底一滑,毫无防备的想慕容卿言倾倒而去。
而这一个倾倒,却正好被其利用,稳妥妥的坐在慕容卿言怀里。
更配合的是,梦瑜楼还因脚下那一急,急红了脸。
木烷妖再抬头时,看到的整个就是另一幅景象——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被世家公子抱在怀中,羞愧难当。
哎呦,哎呦
木烷妖扭过头。
“刚说你爱我,就投怀送抱了?”
慕容卿言语气夹杂着胜利的调戏,“嘛也不是我不接受,只不过,我不太喜欢妓女!”
“你滚!”
梦瑜楼听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从牙缝蹦出两个字,两只手转身向后勾挠而去,那模样,着实像极了泼妇。
慕容卿言轻松避开了这两只狼爪,反绑在梦瑜楼身后,打了哈哈,温柔一笑。
“乖嘛,作为一名女人,你瞧瞧,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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