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一秒,镜头一切,切到他身后的男人男人身上传着是明显没有主角服装那样精致的铠甲,看样子应该是个副将,他面容英俊冷漠,听闻白颐念完台词后,薄唇轻抿,眼珠微动,掀起眼皮子扫了眼骑马坐在前面的白颐。
两个镜头,单看没毛病,这一对比,吃瓜群众就只剩下的“握草”的份——这种“强中还有强中手”的对比更给人冲击力,于是微博发出短短一个小时就转发三四万,人们纷纷表示:
‘本白颐粉拿着板砖点进来,看了前半段高高举起板砖,看了后半段后,我扔了板砖,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气势真的被压了,这人也没做什么动作,光是眼珠子动一动就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
‘长那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演技”这种东西,它长小哥这样。’
‘这谁?’
‘这人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
‘明明只有几秒镜头,我却觉得他才是主角——白颐对不起,我还是爱你的,但是他真的好帅!’
‘我用三秒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这他妈是群演,你逗我?你国的演艺圈标准那么高,国产剧何苦被全世界吊打八百年!’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可怜白颐啥也没做就强行被拉着当了次陪衬——打从他在演艺圈崭露头角至今快五个年头,从来都是他踩在人家的头上往上爬,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当陪衬!
白颐那边自然气得不行,听说他本人还ok,只是经纪人坐不住开始找剧组闹怎么把拍摄内容未经商量就拿出去网上po,炒话题艹热度也不是这么搞得;
剧组这边表示我们很无辜哇,这事儿真不是我们主动干的,毕竟以后还想和白颐合作呢,再说了哪有剧组吃饱了撑着剧还没拍完就diss自家男主演技的;
导演更加暴跳如雷,本来下午拍不好这条就够烦躁了,被副导演劝“要么还是为了男主放弃这条群演重新拍毕竟男主为重”更是憋了一肚子邪火——本来么,有好好的东西不让用,因为男主气势没跟上所以必须放弃这最好的退而求其次,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本就为难着。
这会儿也不知道剧组里哪来的缺德鬼泄露机密无修正原片,在网上一闹,他简直骑虎难下,两面不是人。
而这边。
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导演背黑锅背到想要跳楼一了百了的同时。
作为事件主角,对现世网络传播力一无所知的玄极正安静地排着队等领晚餐盒饭。
习武之人的习惯,此时他能感觉到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人,他们大多是在看他或者指指点点说些什么,还有很多人举起了手中那个花眠也有的、常常抱在手里摁摁摁的玄铁对准他——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接二连三的想起,玄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在他发现那玩意不能充当暗器发射伤害他的东西之后,就随他们去了。
只是为了避免狐族见缝插针,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他顺便便听见有很多年轻的小姑娘(自以为)窃窃私语的内容——
‘哪来这么帅的群演!’
‘听说是洛河神书美术组副美术妹子的表弟’
‘副美术是谁?’
‘就那个哆啦a梦啊,真是的,一点都不像嘛估计血缘关系挺远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张脸,我要死了,真的很有气势啊!’
‘这哥们要红。’
玄极排队十几分钟领到了自己的晚膳,离开人群后,感觉还有很多人跟着自己——他们大多数都是步伐沉重,脚下虚浮,绝非练武之人。玄极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跟着自己,嘴巴里碎碎念那些“要红”“白颐flop”“一哥让位”名词又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转身驱赶他们。
只是在走近接近道具车的那片小树林阴影中,让月色投下的阴影掩饰去了他的身影。
当一阵寒风吹过,林子被吹得沙沙作响,他脚底一点地,轻轻一划,卷起一道似风吹过自然卷起的雪尘,迷糊了身后那些“暗中观察”的人们的眼当雪尘落下,小树林恢复平静,原本站在月光下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解释为男人腿太长走路太快,伸脑袋看了一会儿确实没看到人后,唏嘘散去。
小树林中很快恢复了一开始的宁静。
没一会儿,最高那颗松柏微微轻晃,一团积雪从树上掉落,树冠之上男人轻轻落于雪地中,手中的盒饭还稳稳地托着,汤汁都未溅出一滴玄极抬起眼,随后便看见不远处树荫下,安静停靠在一旁的道具车内亮着澄黄的光,车窗边冒出半个小小的脑袋,背对着车窗,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似想到什么,男人目光微凝,抬脚走去——
第58章()
来到车窗边看了眼,只见车内,少女捧着脸坐在窗边,她膝盖上放着个同款盒饭,嘴里叼着一双筷子,眼睛却全神贯注地看着放在手边稍高凳子上的一本书过一会儿伸手翻一页,膝盖上的盒饭大概早就凉了。
男人唇角翘了翘。
抬手,屈指轻轻敲了敲窗。
只见车内低头看书的人微微一愣,像是被吓了一跳,嘴里叼着的筷子掉落在盒饭上——花眠回过头看了眼车窗外,在看到窗外站着俯身看着自己的人时,她眼角沾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伸手将窗户降下来,一张小脸探出来:“你怎么来啦?”
“晚膳。”此时玄极已经恢复了他的棺材脸,“外边人多,且不知为何,似乎在议论在下一些事,还用那些个玄铁”
玄极指了指花眠放在身边的手机:“对着我。”
花眠停顿了下,未免有些心虚:玄极不会上网不知道,花眠当然知道这会儿他的那张棺材脸已经风靡整个网络,那四五秒的镜头被人家颠过来倒过去的疯传,已经到了“一眼万年”的夸张程度
和她刚开始说好的“一共就五秒镜头谁会注意到你”并不一样。
在心中默默对玄极三叩九拜表达歉意,花眠拉开门让玄极进入道具车内,再关上车门——车内还挺安静,花眠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道具车就像她的一方天地,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外人像是这样,不是风风火火地爬进来天上地下翻找急用的道具然后急匆匆离去,而是与她肩并肩地,好像很热闹、拥挤地坐在一起。
花眠眼神儿有点飘忽。
放下膝盖上吃了两口就没怎么动的盒饭,她十根手指又相亲相爱绞成一团。
“第、第一次,”她吞吞吐吐道,“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没有特别感觉,”玄极淡淡道,“拍完之后陆续有人问我接不接别的活儿,早上那个大吼大叫的说晚上还要继续,我就一一拒绝了。”
——他的意思大概是,早上风靡全网后,陆续有别的剧组的人闻风出动过来挖人“大吼大叫”的大约是说他们的导演,提前跟玄极说了今晚还有夜戏,所以玄极拒绝了别的剧组的邀约。
想到这,花眠伸手拖过这两场戏的剧本,发现接下来明明好像没有再涉及到副将的群戏顿时了然,看来导演也意识到剧组里来了个别人要盯着的香饽饽,临时让跟剧组的编辑强行加戏,把人留下。
“那,晚上还要继续拍的意思?”花眠摸摸唇角,“记得跟导演提加钱的事儿呃,你马上可以买一卡车的内裤了。”
玄极不知道“一卡车”是什么车。
只是掀了掀眼皮子:“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强求,足以温饱即可。”
花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下来两人没有再搭话,花眠安静地撑着下巴看玄极吃饭,吃完饭后递出张纸巾玄极道谢接过,转身正下车,这时突然身形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背上背着的无归剑取下,放至花眠跟前:“晚上的戏似乎用不上,背着有些奇怪,暂时存放在你这?”
花眠盯着这把除了在警察局,男人几乎片刻不离身的大剑,就这么放到自己面前,微微瞪大眼“嗳”了声:“放我这?”
玄极一顿,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若不方便”
“不适不方便,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花眠抬起手,捏了捏耳垂,仿佛自言自语般小小声道,“夜戏有时候我也要在现场帮忙布置下现场,放在车上如果被有心之人偷了去总不能剑鞘没找到把剑都赔进去了。”
玄极闻言,勾起唇角。
花眠恼了,挑起眉:“笑什么啊。”
“无归剑认主,身怀武艺之人尚且需搬山之力才可搬起,更不论挥舞,”玄极淡淡道,“而现世之人多为寻常人,更是难以挪动分毫所以说是让你看着,实际不过是找个地方存放。”
“”花眠眨眨眼“哦”了声,“这样,那就好。”
玄极跳下道具车,背景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眠蹲在道具车里目送他远去,直到确定他走远了,她才默默收回目光,忍了又忍,最后目光最后还是忍不住落在脚下安静放至的那把大剑之上——黑色玄铁在车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剑柄上镶嵌纯粹红蓝宝石若干,剑上刻画有藤叶枝蔓,顺延剑身蔓延攀爬,雕刻散落的鸟类羽毛作为装饰
花眠:“”
指尖顺着剑身上凹凸不平纹路向下——
花眠记得玄极提到过,无归剑剑鞘上描绘着飞禽百花应该就是与剑身上的枝蔓鸟羽纹路相对应。
指尖下滑,直到剑柄。
‘无归剑认主,身怀武艺之人尚且需搬山之力才可搬起,更不论挥舞’
耳边响起男人缓缓描述之音,花眠指尖一顿,停留在剑柄之上,而后指尖因为轻轻使力的挤压而微微泛白——
花眠:“”
沉重金属与车内地板摩擦发出“滋”的一声刺耳呻吟,传说中重如搬山之力的巨剑就这样被一根手指推动数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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