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倾国,我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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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倾国,我倾心-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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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那人盯着一身狼狈的杨盼,收了手中的大刀:“东西找到了么?”

    杨盼装模作样地又踢了周围的草一圈:“没有,好小的一个金戒指,只怕掉在落叶下头,难找!”

    那人硬邦邦说:“这地方是禁地,金戒指不贵就算了吧。闹得旁人知道了,只怕比丢金戒指还罚得重。走罢。”

    杨盼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呆着,问:“好吧。怎么走?门在哪里?”

    那禁卫默默转身,挎着刀在前头引路。长长的白岗石宫墙,长得仿佛到不了尽头,一路的荒草落叶,踩起来“吱嘎吱嘎”响。突然踩到一只蛤蟆,“咕”的一声鸣,加上杨盼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屋子里似哭似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声声阴森森地往耳膜里钻,又化作冷汗从站立的汗毛里钻出来。

    “这这谁呀!”

    有禁卫在这里值守,估计不是鬼。

    前面那人没听见一般,杨盼问了两次,等了好久,放弃之时才听到他闷闷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听到。”

    能跟自己对话,应该不是聋子。

    难道自己开启了能听见鬼哭的能耐?

    杨盼也差点哭了,抖抖索索说:“这座宫院里就你一个人么?”

    那人摇摇头:“一天一换班,十二小时值守。”

    答非所问。

    杨盼正欲追问,心里突然明白了过来:她听到的不是鬼哭,只是这鬼哭一般的人是谁,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绕了好久好久,才看见一堵破门,虽然破,却是铁的,门轴上着油,开启时很顺滑,门却对着屋后的回廊——是一座下人出入的角门。杨盼又问:“正门呢?”

    “封着。”那人答得言简意赅,“再看到你,我可得上报处置了。”眼光瞥过来,冷冷的,跟那张脸一样没有表情。

    杨盼斜了他一眼表示不屑,拎着污损的裙子出了门。那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接着是里面层层上闩上锁的声音,接着归于寂静。绿杨上的知了又开始大声嘶喊。

    杨盼瞧瞧四周,感觉陌生,那两个笨蛋小黄门也不知道在哪里。她只能自认晦气,好在方向大致识得,唯今之计,只有往来时的地方赶。走得脚疼肚子饿,到了那棵爬上去的大杨树边,却不见了两个笨蛋——大概也是心里惊惶,顺着乱找她去了。

    杨盼累得要死,被太阳晒得一头油汗,只能倚着一棵树,脱下靴子倒脚里的小石子。鞋刚穿好,脖子上被什么东西爬上来。刚刚的余悸还在,顿时张了嘴想叫。

    但嘴一下子被捂住了。

    “嘘——”

    杨盼扭脖子一看:不能吧!上辈子的仇她还没来得及报呢!

第八章() 
罗逾捂着她的嘴,亮着一双含笑的眼睛,又“嘘”了一声,低声道:“先前我听见你的声音,过来看看怎么回事的。好容易找见你,你别再叫一声,把别人引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杨盼,目光中笑意更甚:“现在这样子可不好看,别弄得自己难堪。”

    杨盼满心的别捏,在他轻轻松手的时候压低声音怒斥道:“谁许你的脏手碰我的?”

    罗逾还是个大男孩的模样,举起自己的手,挑眉笑道:“我的手脏,还是你脸脏?”挑着一边嘴角,挑衅地看着杨盼。

    杨盼却不会被他此刻迷人的样子骗倒,看了看他白净修长的手,“哼”了一声蔑然道:“你的手是不脏,心有点脏。”

    罗逾一脸奇怪,挑着眉正待说话,杨盼突然指着他身后的树枝大声道:“啊呀!蜘蛛!”

    罗逾顿时色变,飞快地低下头向前蹿了两步,再回头凝视树上——树上干干净净,只有树皮上爬着两只鸣蝉。

    杨盼冷笑道:“你果然还是怕蜘蛛!”

    罗逾脸上青白之色一时半会儿根本消不掉,刚刚还斜撇着俏皮模样的嘴唇,此刻绷得紧紧的,一双漂亮的眼睛怒冲冲看着杨盼。

    “到底还是小孩子!”杨盼心道,“跟姑奶奶我斗?!”

    罗逾深深呼吸,平静了一会儿:“我是怕蜘蛛,这些虫子我都怕。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最怕蜈蚣,那种红头褐背的、手指粗的、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脚的、有毒的蜈蚣,我想着就会发抖。”

    杨盼诧异地看着他,他的手握着拳头,真的在微微颤抖,牙关咬着,下颌骨也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他怕虫子,但不知道他最怕什么。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她突然悲观起来,用虫子吓,能把他吓得离开皇宫?

    何况,又怎么能信他的鬼话?!杨盼收摄心神,冷笑道:“如此,得教了。”转身想走。

    “你欠我一块‘喜’字玉佩。”罗逾突然说。

    杨盼登时大怒,冷笑道:“那你还欠我一只毛蜘蛛!”

    罗逾笑了笑:“好,咱们互相都欠账,还不清不算完。”

    “啊呸!”

    杨盼很想问一问他到底藏着哪颗歪心思,到底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杀她报仇。只是她也知道,这是问不出来的,只有靠自己去寻找答案。

    但她此时的第一心思,就是赶紧找块“喜”字玉佩,给他算完!知道他不怀好意,就不能跟他有任何纠缠!等找个机会,把他远远打发走,才是正理!

    杨盼拔脚就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好奇地回头望了望。罗逾还在那棵大杨树下立着,负手抬头,仿佛在树枝间找蜘蛛。杨盼心里冷笑:“他就算找到了蜘蛛又怎么样?敢伸手抓?”于是脚下一转,走出了那片阴凉的地方。

    不觉已经错过了午饭,杨盼的肚子是真饿。原本打算去西苑再会会李耶若的念头,此刻也忘记了,只想着赶紧回建邺皇宫——太初宫去找点吃的。刚到西苑的角门口,便看到了正急得跳脚的金萱儿,四目相对,彼此瞠然了一会儿,金萱儿一副气得要掉眼泪的模样:“公主果然在这儿!”

    杨盼要紧问:“我阿母知道了?”

    金萱儿说:“只怕奴婢不得不禀告皇后了。”

    杨盼连肚子饿都忘了,拉着金萱儿的手摇:“好阿姊,求求你啦,千万别告诉我阿母,她不得打死我啊!”

    金萱儿打量着面前这位公主,此刻她跟个小乞儿似的:头发散乱,上面挂着树叶,裙子皱巴巴的,屁股那块儿全是泥,胳膊和膝盖上还蹭着青绿的草汁,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要给皇后看见了,只怕真要追着打。

    这位小公主是她看着长大的,皇后又嘱托得郑重,金萱儿一直当她是妹妹看,又气又心疼,板着脸说:“那公主赶紧跟着奴婢回去洗澡!”

    “可不可以先吃饭?”杨盼小心翼翼的。

    金萱儿叹口气说:“那就先吃饭。”

    杨盼雀跃道:“到底是我的好阿姊!”

    金萱儿看着这个活宝,又是一声递一声的长吁短叹,末了盯着杨盼的脑袋问:“嗯?公主早上戴的步摇,怎么只剩了一枝?”

    杨盼一摸脑袋,果然,只剩左边的垂珠还能晃到她脸上,右边空落落的。得,坏事又加了一件。

    金萱儿摇头跺脚道:“这些珍珠,颗颗都那么圆那么大,一枝步摇值中户人家一年的收入!就这么给公主弄丢了?”

    其实在宫里,只是掉了而已,又不会有外人去拿。但杨盼不敢做声,恰见跟着她的两个小黄门哭丧着脸也来了,急忙对他们俩说:“你们俩赶紧沿着我们在西苑散步的路线再找一圈我的珍珠步摇什么路线你们懂的。上头下头都仔细找,别遗漏了哪里。”

    “还‘上头’‘下头’。”金萱儿瞪了瞪两个小黄门,又瞥着杨盼说,“只怕公主今日又爬树了?”

    胳膊和膝盖上蹭脏的地方已经出卖了她,赖皮也没用。杨盼只能一个劲地给两个小黄门使眼色,意思是赶紧离了这里,别在气头上惹了金萱儿。两个人也不算笨得太厉害,急急就地打一个旋磨儿,赶紧飞奔着找步摇去了。

    回到恩福宫,吃饱了饭,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杨盼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在蔷薇澡水的馥郁气息里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又来到西苑那个阴凉而隐秘的角落,长长的白岗石墙壁、疯长得透出花窗的爬山虎、破旧而规制庞大的废弃宫院,还有那凄厉如鬼哭般的声音

    突然,鬼哭声跟上门一样,远远地一丝一丝传了过来,凄厉而尖锐,又带着一点沙哑,一声递一声,飘飘忽忽而清清楚楚!

    杨盼惺忪之间,躺在热水里,都觉得头皮一炸,寒毛一根根竖起来了。她睁开眼,眼前一片荡漾的波光。可是声音又传了过来,两声,清晰可闻!

    “金萱儿!金萱儿!”她“哗啦啦”从浴桶里起身,淋淋漓漓地带着一身水,握着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擦了擦身子,披上寝衣,就赤足站在地面的羊毛氍毹(地毯)上。

    “金萱儿!金萱儿!”

    门打开,帘子掀开一角,金萱儿紧张地探头进来问:“公主,怎么了?”

    杨盼的寝衣被没擦干的水贴在身上,头发逶迤着从颈侧拖到胸前,又垂挂在腰侧,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说:“你听见外头的声音了吗?”

    金萱儿没好气地一笑:“当然听见了。公主,也不必为他们俩求情了。仅就没跟好主子、没伺候好主子这两条,每人二十板子,不冤。”

    “鬼哭”又传来两声,这次杨盼脑子清醒,听得清晰,不就是两个小黄门次第的尖叫喊痛声么!

    心里的疙瘩去了,觉得两个小黄门也挺倒霉,杨盼还是期期艾艾说:“虽说不冤,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我跑得快嘛!要不,剩下的就别打了?”

    “也差不多打完了。”金萱儿木着脸,“别听他们嚎的惨烈,心里不知道有多庆幸呢。要是让陛下知道他们连公主的珍珠步摇都找不着,可不是二十板子这么简单。”

    皇帝出身贫民,对钱看得重,对小钱尤其看得重。杨盼也不敢就这条瞎闹,只能等那一声声尖叫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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