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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啸苍跟小黑玩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叹了口气,这回真是该上朝了
北池国。
这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雪儿看着窗外抖动的树枝,窗外的风应该不小吧!她的太子现在还好吗?雪儿不知道她的太子好不好,可这个问题,是她每天睁开眼睛一定要想的一个问题,近日来,北池国一直忙着对抗大潮,北冥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找她的麻烦。
许是上次救了北冥,北冥良心发现吧!总算不再将她囚禁在冷宫里,虽然住的仍旧不怎么着,但是真的比之前好了太多,雪儿看着窗外,一丝冷风吹过,雪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衣角,忽然觉得好冷好冷。
冬天了,树叶都落了,光秃秃的就剩下一个褐色树干,风大的时候,就会在风中摇曳起来,看上去是那种恍恍惚惚的孤独,如今,北池国跟她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虽然她不知道北池国还能撑多久,可是当她看到宫中的人越来越少,北冥越来越忙的时候,就知道,能撑得时日,已经无多。
雪儿叹气,身上披了一件袍子,便开了门,走出门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子宫。
这里是北冥住的地方吧!雪儿看着太子宫萧条冷漠的样子,忽然皱了皱眉,他好歹也是太子,他的身边怎么这么落寞,就连一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吗?雪儿摇了摇头,本是想敲门的,谁知她刚一将手摸上门,便看到书上忽然脏了起来,想必这里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吧!雪儿皱眉,轻轻敲了敲门,谁知门却自动打开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雪儿意外的看着眼前自动打开的门,终于意识到,不光是太子宫外没有人,就连太子宫里边,都没了奴才。
雪儿静静的走在满是落叶和尘土的地面上,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从树上跳下来,拉着她的手,带她去的那个地方,那件事现在雪儿回想起来,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十一,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想着十一,雪儿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起来,但是很快,雪儿就擦干了脸上的水痕,静静地走到太子宫的正殿,忽然就看见了扶在案上的北冥。
只见北冥身着一条月牙白的袍子,头发就那么散落下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紧闭着,若不是看见他胸口此起彼伏的浮动,还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个死人呢!雪儿走过去,才发现,北冥身下还压着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这些奏折里面的字她都不认得,但是她能看的出,那些是批改过的,雪儿数了数,怎么才批改一小半呢?他就这么睡着了,是很累才会睡着的吗?他很累吗?
还有,他睡觉怎么不关窗子?雪儿看着四敞八开的窗子,忽然意识到这样睡觉会生病,匆忙将披着的袍子脱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北冥身边,将自己刚刚脱下的袍子披在了北冥的身上。
雪儿见北冥这样应该不冷了,便准备走到窗边,将那些四敞八开的窗子关起来,谁知这个时候,她的手忽然被另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心一惊,猛的一回头,便看见了北冥正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
“你我把你吵醒了啊!”雪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刚刚明明就已经很轻了,怎么还会吵到人家睡觉呢?
“你怎么还没走?”北冥并没有因为雪儿的话而放开自己的手,相反,握着雪儿的手更紧了一些,他不明白,这些日子他故意将宫门大放,那些怕死的奴才一个个都从他的身边走开了,留下的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誓死守在宫中的老奴们,这些天,他看尽了那些人的逃生本能,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那个丑丫头了,他以为她也走了,没想到,她并没有走,而且还留下来,为他披上了一件温暖的袍子。
不,着一定是假的,她留下来一定是另有目的,北冥想着,拉着雪儿手的力度再次加重,见雪儿没有反抗,更加证明了他内心的猜测,她一定是想着取得他的信任之后,跟浩帝国通信,将北池国全部歼灭,他才不会上当,要死,也要拖着她一起死,北冥想着,抓着雪儿手臂的手忽然就放了开来,下一刻,快速将手掐住了雪儿的脖子,不留一点余地的掐着她的脖子。
“咳咳你干什么?好疼。”再说完这句话之后,雪儿忽然感觉气息不够用,只觉眼前一片发黑,她才意识到,他这是要掐死她。
“你去死吧!”北冥看着快要闭上眼睛的雪儿,发狠的说着。
北冥继续掐着雪儿的脖子,谁知就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侍卫跑了进来,还没看见北冥,便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说着,“太子殿下,木羊县失手,大潮正在往王城这边进军。”侍卫说完,连眼都没有抬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第102章命劫()
北冥听到这个消息,身体忽然间石化了一般,动也不动一下,就连掐着雪儿脖子的手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就那么愣在一边,全然没了反应。
久久,北冥才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侍卫,忽然眼睛一闭,朝着身后的地上栽去,眼看他就要摔在地上了,雪儿忍着脖颈上传来的疼痛,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北冥的手拉住,一用力,本是想拉住北冥,他好不用摔倒的,可是谁知北冥的力量远远大于她的力量,很快,她便跟着北冥的身体迅速向着地面栽倒,雪儿眼看情况不好,转了个身,用尽了身上的力量,将北冥的身体向左边轻推了一下,北冥便坐在了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倒是雪儿,因为刚刚用力过猛,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好疼啊!”雪儿惊呼着从地上爬起来,轻轻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屁股。
“那是你自找的。”忽然间,北冥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了过来,他的声音很微弱,亦很冷漠。
“如果刚刚不是我及时拉住了你,现在喊疼的应该是你才对。”雪儿看着衣服冷漠模样的北冥,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可是她救了他,他不知道报恩也就算了,倒来奚落起她来,她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救了这么一条冰冷的“大蛇”,对,难怪他那么爱养蛇,他骨子里的冰冷跟蛇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不对不对,他根本就连紫引蛇都不如才对,紫引蛇还知道对它好的人,它要保护呢!
“你在想什么?”北冥冷漠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没没想什么,你刚刚没有听到吗?大潮国的人已经要进攻北池的王城了,有什么好办法阻止吗?”雪儿当然不敢说他蛇蝎心肠了,倒是刚刚侍卫的话,雪儿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如果大潮国一直这样进攻下来,北池的命运就是沦亡。
沦亡?沦亡之后呢?雪儿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北池会怎样?北冥会怎样?她又会怎样?
她不知道,以前,她从来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权利代表的意义,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她知道权利就是代表着生杀大权,她知道,权利的可怕,一旦碰触到了,非死即伤,以前的时候,她只知道他的太子只是顽劣,可是到了北池才知道,北冥也是太子,却跟她的太子完全不同,北冥是这样,那么大潮又是什么样呢?会不会也是暴虐成性,会不会动不动拿杀人当玩乐?
天哪!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社会,雪儿不敢想象的低下头,她不知道,不知道她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你在害怕?”北冥看着雪儿低着头的样子,忽然又注意到雪儿抖动的身体,她在害怕,她怕什么呢?怕死吗?想到这儿,北冥冷冷的笑了起来,想了想,轻轻说道,“你是浩帝大国的人,且不说你是什么身份,是浩帝大国的人,大潮国就不敢动你,你不用怕,到时候你只要说出你是浩帝的人就好了。”
“那么你呢?”雪儿一听,忽然就像是听到了自己中了大奖一样,忽的抬起头,脸上还有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我?两个结果,第一是死,第二是被囚禁,不过这两个结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我会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结束自己的一切,丑姑娘,真没想到,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会是你。”
“真的没有机会反抗吗?”雪儿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事情始终是非人力能改变的。
“你说呢?”北冥笑笑,忽然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雪儿。
雪儿看着北冥的眸子,忽然就愣住了,这是是莹绿色的眸子,跟小紫的眸子一样,跟当初一口吞掉她的那个大蟒的眸子一样,都是莹绿色的,雪儿看着那一双眸子,不冷不热的眸子,忽然发起愣来
雪儿甚至在想,是不是有朝一日,自己终究会死在拥有着莹绿色眸子的人手上,就像北冥。
浩帝国。
傍晚时分,欧阳啸苍看着窗外或明或暗的天空,忽然又想起了雪儿,如果行军计划顺利的话,也许,他很快就可以见到雪儿了,想到这儿,他也顾不得这几日的劳累,将手边还未批阅的奏折拿起来,又开始认真的批阅起来。
这几日,父皇交给他的任务越来越多,以前他都是帮着他的父皇处理一小部分的,可是这几日,他与父皇的分工完全掉了个个,这样一来,欧阳啸苍开始忙了起来,陈沐池那边倒也消停不少,以前那些弹劾过他的大臣也都销声匿迹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一切看上去都恢复了最为平静的状态。
“太子爷,先喝杯茶。”玉梅从侧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茶杯,步履稳妥的走了过来,将茶杯放在了案上,便不再说话,见欧阳啸苍没有什么吩咐了,便准备退下去。
“玉梅,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