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起头;缔江浅棕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喝茶的女孩。
“但我发现,你对我产生了依赖性,”放下手中的茶杯,米昭与他对视,“我说过,你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刺客,你会成为大陆传颂的人物,而不是缩在我的身后成为我一个人的私有物。”
“那是你觉得!”缔江猛的起身,他上一次情绪这么激烈的时候是见证祖父的死亡,“比起成为什么被人传颂的家伙,我更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还是个孩子,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你应该是自由的,不要把自己的一生轻易局限在别人身上。”
米昭也站了起来,她神色坚定,眼中燃烧着缔江看不懂的火焰,烧得他心尖发颤,但他同样有自己的信念,或许在米昭看来还太过稚嫩,却是满腔热血。
“我并不是轻易托付自己的人,在你看来,我们仅仅是同伴,你会有很多同伴,但我只有你一个。”你就像我的信仰。
大概自己真的老了,她竟然会对缔江的热血无所适从,不过,她是米昭,她是轮达太的帝国偶像,她深知,满重枷锁下的自由有多可贵,所以,米昭笑了起来,不是平时的亲和的笑,她笑得邪气冷酷。
“我没猜错的话,你从小应该没有几个亲近的人,或者,你亲近的人,已经不在了?”看见缔江开始颤抖,她知道自己估对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贪恋我的温暖不肯离开。”
说到底,错的是米昭,她在一开始下意识把缔江当做同龄人看待,却发现他其实还是个孩子,一个需要成长的孩子。
抬手,她抚上了缔江的脸颊,语调温柔,“你在将来遇到很多人,他们有的让你恨的不行,有的,却会给你温暖,你会被很多人喜欢,也会有很多喜欢的人。”
“答应我,离开我出去看看,你现在只是个孩子,如果有一天,你走过了许多路,成为了真正的男人,还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离开你。”
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面前的女孩优秀的可怕,她眼中带着沉淀后的澄净,笑容里含着让人弥留岁月的温柔,现在的自己,这样懦弱的自己,还配不上她,缔江合上眼,再次睁开眼时,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我会听你的话成为一名真正的男人,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而且,他耳根烧得厉害,不晓得为什么,刚才的女孩让他心跳的很快,他嘟嚷了一句:“你不也是个孩子”
以米昭的身体素质,自然听见了少年的小声嘀咕,她也不在意,呼,终于把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忽悠过去了,希望他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
此时的她自然不知道,她应付缔江的随口承诺让以后的她多了一只怎么也甩不开的狗皮膏药,让她后悔得只想毙掉现在的自己。
解除包间的隔音禁制,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心情愉快的享用起茶点,缔江叹息米昭真是帅不过三秒,也跟着坐下,陪着面前的女孩吃喝,他其实不喜欢这些小点心,却决定打听好这些茶点的做法,丰富自己的菜谱。
气氛比起之前和缓了不是一点半点,两人仿佛回到了平日的相处,但有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然而,温馨的茶点时间注定要提早结束,随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喧哗,轰的一声,一道黑影撞破包间的门摔了进来,滚到了米昭的脚边,她下意识就想揣开,听见有些耳熟的痛叫才止住把东西踹飞的条件反应。
她面色凝重的低头看了看,开口:“我怎么觉得这坨东西有些眼熟。”
少年把她拉离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家伙,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冷漠道:“可能是只变异的岩叟。”
被刺客的冷笑话激了一下,鼻青脸肿的林西洛居然靠着意志起来了,他想大吼你们这两个畜生怎么才一个星期都不到就把我忘了,但想到现在的处境又泄了气,不认得也好,免得被卷进麻烦,含糊不清的道了句歉,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米昭的记忆力当然没有这么差,不过废材队长这样子明显就是惹了麻烦,她已经不是冲动的小年轻了,自然要先观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帅气出场,要是帅气出场却兜不住事情还搭上自己不就尴尬了吗?
茶馆前厅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说是打斗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殴打,一群见习勇者对上一群学徒,能不是单方面的殴打吗,岩线花小队仅有的两名见习一个是被针对打的鼻青脸肿的奶妈队长,一个是战斗老练却不者为何大失水准的孔副队。
前厅还有比较显眼的一处,一个略有姿色的女人靠着旁边明显是殴打小队头头的男人,笑得腰肢乱颤的看着孔白羽狼狈的样子,还不时跟男人笑语几句,米昭估计战争的导火线就是这个妖艳贱货和孔白羽了。
眼看被单方面殴打的岩线花小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带着缔江混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中的米昭赶紧一脸八卦的打听,暗地里还下了几个精神暗示,马上就有知情人士跳出来和她分享情报。
了解到施暴方是疾风要塞排名第一的佣兵小队斑鸠,就是截胡铁狮小队让对方损失惨重的原第二小队,斑鸠小队的队长听说是个有点背景的奥斯坦丁人,和米昭这些外来者不一样,这家伙是真的土著。
就是因为是个没见过女人的蠢货才会被杜秀这种女人迷得死去活来啊!孔白羽被按倒在地,心里恨恨道。
面子值钱不?()
虽然米昭和缔江只是短暂的在岩线花小队呆过几天;但也让孔白羽他们手头宽裕起来。
具体表现为他们在狩猎后路过这家有名的茶点馆;白痴队长居然有闲钱闹着去给天天毒舌他的孔副队买杯她喜欢的奶茶;说不定她对他会温柔一点?
孔白羽在芒星的时候喜欢喝奶茶;来到疾风要塞后看见这家芒星人开的茶点馆;虽然价格不菲偶尔也会来尝鲜;前任队长死后她流落到岩线花小队;就再也没来过。
林西洛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的喜好,死皮赖脸的就把她拖了进来,她面上骂他多管闲事心里却是甜的;然后,就遇上了吃完出来杜秀和她金主。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了,杜秀口出恶言;林西洛回击;接着被斑鸠队长揍了,外面等着的队员赶紧冲了进来;斑鸠也叫来了自己的手下;单方面的殴打就开始了。
对于杜秀;孔白羽是恨的;可没有爱哪有恨?她和杜秀从小长大;她刚强自立;杜秀则是个善于打扮自己的娇女,她们曾经约好以后嫁给同一个男人,一人主外一人主内;但她们来到了奥斯坦丁;来到了疾风要塞这个适者生存的地方。
无数个日夜,她们在床铺上互相依偎,度过弱小难熬的日子,俗套的是,她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温柔的骑士队长,而队长,喜欢孔白羽。奥斯坦丁和芒星不一样,没有严格要求每个男人一夫多妻的传统,在这里,强大女性也可以拥有多个丈夫,而像她们这种底层的小人物,追求的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当杜秀要求插入她和队长之间时,她沉默了,她不愿意再和别人分享队长,队长也笑眯眯的拒绝了杜秀。
从那以后,杜秀就变了,她开始捡起因为战斗不怎么用的化妆品,时常深夜晚归或者根本不回来,她不知道她和队长的事到底是不是让杜秀改变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劝诫杜秀,不要作践自己,杜秀冷笑回她,自己不过是选择了更好的生存方式。
激烈的争吵中,杜秀生气的跑走,她放心不下的想追去,被队长拦住,青年不赞同的告诉她杜秀去了异种聚集地,让少女想清楚,孔白羽却执意要去,她根本不敢想象杜秀一个娇滴滴的牧师学徒掉进怪堆会怎么样!
她至今仍记得,那日夕阳余晖下,青年看了她很久,背着光,她看不清队长的表情,脑子一疼晕了过去,醒来时,杜秀自己回来了,而追过去的队长在第二天被找到尸体。
之后,她和杜秀被逐出小队,杜秀很快榜上了斑鸠队长,她却整日消沉,几欲自杀,每次她寻死时总会被杜秀救下,女人嘲讽的笑道,要她活下去,痛苦一辈子。
被杜秀激怒的她经人介绍到了岩线花小队,遇到了林西洛和蠢蠢的队员们,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她表面上骂他们蠢货自己傻了才来这个废材小队,心里却渐渐走出阴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杜秀。
“你这移情别恋到是挺快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准备害死现在的队长?”女人翻弄着指甲,漫不经心道。
握紧了拳,孔白羽面色惨白,呐呐无言,林西洛却挡在了她前面,“白羽不是那种人,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杜秀哼了一声,突然就抽泣起来,一番我见犹怜的姿态让结账过来的斑鸠队长瞬间怒了,二话不说就把林西洛揍飞。
意识有些模糊了,孔白羽被下了好几个眩晕术,终于是扛不住了,被按倒在冰冷的板上,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下一秒被人扯住头发狠狠拖拽,隐约间她好像听到杜秀说了什么,施与头皮的痛楚便减轻了,但她心里越发痛苦,她听到了队友被殴打的闷哼声,因为她这种人而被打值得吗?
谁来救救他们,再打下去,他们会死的!孔白羽眼角流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好像不出场不行了,再揍下去岩线花小队怕是要强行解散,队员都残了还打个毛线,算了,人生在世哪能不惹点麻烦,挥杖给岩线花小队加了几个增益魔法,米昭挤出了人堆。
“斑鸠队长是吧?这人你也打的差不多了,在堡垒闹出人命总归不好,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看见挤出人群的小姑娘,抱妹青年难得打量一番,接着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他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兴趣。
“我知道你,听说有点本事,就是不知道你的面子够不够我收手。”斑鸠队长挥手,几个马仔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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