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这个老师,在他眼里也不及你万分之一,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心里藏了一个人,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他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魔导士,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你!”
“我已经查过监控了,你进实验室之后米霖才变成这样,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外人接近,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炸毛的多多杨被人一拳揍翻了,女人收回自己的拳头,她才从战场上回来,一身军服都没有换下,曾经藏蓝色的长发已经被剪短,凌乱的短发贴在耳际干练清爽。
“收起你不绅士的行为,冷静一下,你平时做实验的理智都被狗吃了吗?她不是那样的人,米霖是她的弟弟,如果告诉你有用她早就说了。”
擦了擦破皮的唇角,多多杨做不出随地啐血这种粗鲁的事,他也没有去捂被打肿的脸颊,只是冷冷瞥了米昭一眼便返回了实验室,他得想办法研究出能挽救米霖的炼金物品。
别看奥罗拉一副兵痞的模样,她其实很少亲自动手去打人,最起码成年后是这样的,上一次打多多杨还是他们同窗的时候。
知道她为了在维护自己才打了多多杨,米昭道了一声谢。
“咱俩谁跟谁,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奥罗拉搭上米昭的肩,试图开导她,“上一次见面那小子还挺精神,天天跟我打听你的事,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
米昭却没有这么乐观,她的脸上难得带上了阴郁,魔导士和法师一样,殊途同归,到了九级之后都是法神,但是奥斯坦丁的法神有两种意义,第一种是九级法神,凡人能抵达的巅峰,第二种则是传说中的魔法之神――艾磐,也就是米昭源种的创造者。
能够突破九级达到十级成为神灵的人米昭只在史诗中翻到过,还是那种很久很久以前的太古史诗,所以描写的模糊不清,有时候米昭都分不清某些神明的原型到底是人还是狗。
如果史诗里还有魔法师突破九级成就神灵的模糊记录,那么关于魔导士的便只剩下一片空白,因为魔导士修行系统是近代梅查卡特的创办者研究出的,和历史悠久的魔法师比起,魔导士们就像一群暴发户。
所以米昭没有说明真相,因为魔导士们根本就没有神明本源法则相关的知识,他们也只能浅层的从生理方面来补充米霖消失的精神力。
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连源种的纯净魔力都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米昭抱住头蹲在疗养仓底下,重生以来首次如此消沉。
所谓神明,就是如此残酷无情吗?
隔着一层晶壁,米昭顶着昏睡魔导士的额心,“魔法之神也好,冥神也好,如果你们就这么带走了他,那么救世的勇者大概会变身成魔王吧。”
法师闭着眼像是在轻声祈祷,说出来的却是大不敬的话,带着疯狂的魔意。
冥冥之中,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源种再次发热,像是要烫化她的心,米昭感应到了什么,睁开了眼。
于是,她对上了另一双眼,飘在治疗水中的魔导士一言不发的盯着她,他极为艰难的,抬起了无力垂下的手,穿过层层水流想要抚上她的脸,但是坚固的晶壁却阻挡了他。
没有喜悦,米昭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米霖会为了得知真相而做出疯狂举动,因为这熟悉而陌生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怕,这一双眼是米霖的,但这双眼绝不该属于现在的米霖――稠粘、阴郁、带着让人生惧的病态狂热。
他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将抑制不住涌现而出的情感收敛,那黝黑的眼里只余下理智冷淡和洞察一切的睿智。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张开嘴,吐了几个泡泡。
这样的米霖她太熟悉了,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有任何少年的纯真和青涩,那份沉着冷静是少年米霖无论如何都假扮不出来的,每一次他披着雪白银纹外套在人们的簇拥下朝她走来时,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法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从监控里发现米霖苏醒的炼金术士赶紧冲进来,他们把她撞开,给米霖披上雪白的浴袍来遮蔽暴露在灯光下的身子。
勾出一抹毒蛇般阴冷的微笑,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姐姐,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着他又变回了那个炸毛傲娇的少年,乖乖的跟在多多杨后面去接受后续检查。
奥罗拉心情放松的拍了拍米昭的肩,“你看你,都高兴傻了,快跟上来看看你弟弟恢复的如何!”
“没必要了。”她掩面扶额,他怎么可能会有事,他可是奥斯坦丁最奸诈的资。本家,标准的利己主义者,天生就没心没肺的老阴―哔―!
她会对着她傲娇的可爱炸毛弟弟消失了,果然啊,这就是挑战神明法则的代价,只是她尚且不清楚米霖究竟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还是直接连灵魂都换了。
总归都不是什么好事,她再也不能逗段数低的可爱弟弟炸毛,来体会重生的福利了。
没有理会奥罗拉的疑惑,米昭径直离开,而第二天,打扮的一丝不苟人模狗样的炼金大师上门拜访,他给的时间就是一晚上,也只给一晚上,天知道这一晚上他忍的有多辛苦,再久一点恐怕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好久不见,年轻的姐姐,又或者我该叫你女王的小白脸――诺曼拉大公?”
“闭嘴,你这个毒舌佬。”
笑不出来()
“我果然;还是喜欢你一脸鲜活还有力气骂我的模样。”分明是少年的面孔;却带出了流经岁月的沧桑;但是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魅力;看穿一切的长者通透和年轻男子的铁血朝气混合在一块儿;连脑后的小马尾都异常和谐。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她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般;米昭意识到了什么,“我之后,怎么了?”
“你?你可是让女王发疯发狂的祸源;她可是想尽一切想要她的情人苏醒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米霖想起那女人惊惶失措求到他面前的模样,露出了鄙薄的微笑。
就像米昭曾经说过的那样;这个坏到骨子里的男人;哪怕说着伤人的话,哪怕露出恶毒的笑;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天生便合该他糟践其他人似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极了;她重生以来就专心享受新生活;偶尔想起上辈子的事也不过是怀念;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么女王的守护者诺曼拉大公会怎么样?
“心疼了?姐姐你还真是善良,或者说是忠诚?那个女人把你牢牢抓在手里这么多年,既想要权力又想要你;可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贵;女王是个不明白爱的小孩子,非得等你不在了才知道你有多重要。”
而他,又何尝不是?
明明知道不该说这些,可是他又忍不住一次次对她说出伤人的话,一直迷茫自己看着她时滋生出的悸动,为这变化生涩不解,最后只能恶言恶语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女王为了唤醒失去灵魂的骑士放弃了与梅查卡特的联姻,她甚至在光明教廷阻止她不理智行动时和教廷公然划分界限,从此轮达太彻底分离。
当看到她一脸安然躺在他面前时,他又是什么想法呢?是他主导让梅查卡特发起联姻邀请,是他一心想把她从女王手下抢回来,可是,这并不是为了爱,而是孩子式的不甘心。
从小姐姐一直都在默默守护他,每一次他在人群簇拥下装作不经意回头时,总能看到她躲在墙角悄悄看着他的身影,而每一次他出事时最先赶过来的也是她。
所以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她也只能守护他!他是奥斯坦丁最有天赋的魔导士,他是开创了魔导士进阶十级达到神明境界的传奇,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让她再次苏醒,因为骑士并不是睡美人,也没有王子愿意来吻醒她。
漫长的岁月中,他不知道是什么支持他一直存活下来,在这个无聊的世界度日,她不过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一具再也不会对他露出包容宠溺微笑的尸体。
年轻气盛的炼金魔导士成为了名扬大陆的法神,他潜心探索了突破境界的极限,将自己的余生都耗费在了这上面,哪怕人间战火纷飞传承没落,他都没有去管,毕竟他本来就是那么一个自私的人。
终于,苍老的炼金术士寻找到了传说中的失落神座,他抱着精心保养由此英俊依旧的骑士,无措的站立在空荡的神庭,满目沧桑的炼金士跪倒在地上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神光让他的肉体恢复到了鲜嫩年轻的青葱时代,却无法恢复他千疮百孔的心。
他没有像女王一样在多次尝试无果后选择与骑士长眠,死人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得一个被他把尸体刨出来曝尸荒野的下场,他要活下去寻找召回她灵魂的方法。
神明,他最为不屑唾弃的存在,竟然成为了唯一的希望,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些神都陨落完了?!
在新任魔导之神哭成傻逼的时候,神明留在神庭的意志懒洋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何必在这里哭泣呢?你是第一位新生神明,而她亦背负着神授予的使命,为何要强求在一起。”
犹如光明曜日的金发神明也出现在了他身边,“神明不该耽溺于私情,何况,你连自己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都分不清楚。”
“真是不敢相信下一文明的开启者就是这么一个分不清自己心意的小鬼。”掌管着冥者的神明撑着下巴,满脸邪气的嘲讽炼金士。
光明神虽然一直看弟弟不爽,这一次却难得和他保持了同步,“不要试图改变神明的安排,我们需要她,她不可能属于你一个人。”
最先出现的魔法之神负着手看着在他们一言一语中沉默下来的魔导之神,微笑道:“很多东西就连神明都无法改变,我们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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