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拿手揉揉太阳穴,想了想说:“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误导恭王?虽然一开始死的是成王和代王,可我总有一种预感,好像这一切都是冲着恭王去的,反而感觉代王和成王是被顺带的。要不最后那个箭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正好射中恭王。”
郯王皱眉说:“如果真这样,那这背后的人一定恨死二哥了,恨不得二哥断子绝孙!毕竟对于皇子来说,谋反是唯一的大罪。”
皇宫
小佛堂
老太监端着一壶热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去。
走到内室,看到旁边丝毫未动的饭菜,叹了一口气,把壶放下,然后走到一直跪在佛前杨妃旁,低声劝道:“娘娘,您已经整整三天没进水米了,吃点东西吧,要不您的身子受不了。”
杨妃慢慢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佛像,露出一丝惨笑,说:“吃什么,他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大小姐”老太监听了一惊,忙说:“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您不能辜负水少爷的一番心意。”
“辜负,”杨妃念着这两个字,眼泪瞬间下来了,“二十年前,我就辜负了他,让他伤情离开,二十年后,我又辜负了他,让他为了我而丧命。”
杨妃趴在佛像的台座上,痛哭道:“哪一次,不是我在辜负他!哪一次,不是我对不起他!”
“大小姐,”老太监连忙劝道:“当初不是您的错,将军在边关领兵,手掌兵权,圣上暗示将军送人进宫,您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您是不得不进啊!水少爷知道您的难处,他从不曾怪过您。”
“不曾怪我,”杨妃抬起头,看着上面的佛像,痴痴的说:“他为什么不怪我,他要怪我多好,怪我就不会一直偷偷帮我,怪我就不会为了替杨家报仇投靠恭王,怪我就不会最后射那一箭,漏了破绽,最后为了不连累我而自尽。”
杨妃看着眼前的摆佛像的案桌,突然起身,一头撞了上去。
老太监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杨妃,急道:“大小姐,大小姐,您别做傻事,郯王殿下,殿下马上就来了。”
杨妃听到郯王两个字,身上的力气突然都没了,腿一软,瘫在地上。
老太监担心杨妃再想不开,连忙扶起杨妃,把她扶到榻上,然后又拿个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杨妃慢慢回过神来,拉着老太监的手,问道:“杨叔,水表哥出事前,有递话给我吗?”
杨叔看着杨妃,不忍骗她,摇摇头。
杨妃的眼慢慢暗淡下来,说:“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在默默的做,我一直以为,他投靠恭王,只是想在背后挑着三王争斗,可谁曾想,他居然自己上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杨叔叹了一口气,说:“当时的机会稍纵即逝,况且,我们除了水少爷,杨家也早已没人了。”
“所以他才拿自己填上去了!”杨妃说着,闭上了眼,流下了两行清泪。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更)()
林清和郯王两人商量后,越发觉得如今安全才是第一位。于是郯王不仅把两千护卫调了过来,还让杨云带着宫里的太监时时警戒,自己则闭门不出,一直等着京城的消息。
一直等了将近一个月,都快到过年了,京城才传来圣旨,宣郯王进京觐见。
郯王终于收到等候已久的圣旨,立刻和林清杨云一起进了内室,商量对策。
杨云先将周围检查了一遍,这才关上门,对郯王喜悦的说:“恭喜殿下,终于守得云开。”
郯王看着手中的圣旨,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拿着圣旨的手甚至微抖,说:“想不到本王也有今日。”
林清倒是没先说话,而是站在郯王旁边,认真的把郯王手上的圣旨看了两遍。
郯王看着林清,问道:“先生在想什么?”
林清摸着下巴,说:“我在想怎么进京和进京后要做什么?”
林清抬眼看着郯王说:“这道圣旨只是让殿下进京觐见,却没说让殿下进京干什么,更没提立殿下为太子的事。”
郯王和杨云听的一惊,刚才接到圣旨的喜悦顿时降了三分。
郯王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林清想了想说:“能来这道圣旨,就说明现在圣上应该已经控制了京城的局面,并且已经弹压完了各方势力,要不各方势力应该会拼命阻止这道圣旨。不过圣上只是来圣旨让殿下觐见,却不曾提立太子的事,只怕对立殿下为太子,圣上心里还有几分犹豫。”
“那殿下该怎么办?”杨云急的连忙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林清看着郯王说:“圣上是个比较独断的人,别人越让他怎么做,他只怕越反感。而且凡是父亲,都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多么的孝顺,却不喜欢看到自己还没死,儿子就跑来想抢家产。现在离进京还有一段时间,殿下不防多思量一下,等到了京城,应该怎么做。”
郯王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林清和郯王说完,就转头对杨云,说:“杨总管,殿下马上就要进京了,还要劳烦你打理妥当,多带些信的过的人手,省的出了岔子。”
杨云也知道这件事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忙说:“先生放心,咱家哪怕拼了性命,也一定周全的护殿下进京。
林清和杨云说完,看着郯王还在那想刚才的事,林清对杨云摆摆手,两人就先退下了。
林清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看到王嫣已经回来了,就对王嫣招招手,说:“回房里,我有话说。”
林清带着王嫣回到房里,把门关上,就说道:“殿下马上要进京了,过几日我必然也要跟着去。到时你带着孩子回家,轻易不要外出。”
王嫣听了,急道:“妾身这次不跟着二郎一起去?”
林清摇摇头,说:“等我到京城安顿好,再让人来接你。”
“可是有什么危险?”王嫣虽然不大懂朝堂上的事,可是她嫁给林清多年,对林清还是了解的。
林清忙安抚道:“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殿下现在是圣上唯一的儿子,圣上不会轻易让这个唯一的儿子折了的。我之所以不带你去,一方面是这次走的比较匆忙,另一方面是桓儿过了年秋天就要参加乡试了,参加乡试必须回原籍,如果去了京城,回来反而麻烦。”
王嫣知道林清是安慰她,去干的事八成也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不过她愿意自己去陪着林清涉险,却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也去涉险,就说:“二郎放心的去吧,妾身在家会带好孩子,等二郎走了,妾身就带着孩子闭门不出。”
林清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王嫣突然想到郯王妃,问道:“那王妃怎么办?”
“殿下既然奉诏回京,王妃必然也得跟着去。”林清说道。
王嫣皱了皱眉,说:“王妃如今都七个月了,这一路上岂不是辛苦。”
“这也是没办法,不过好在一路上人手足够,殿下的车辇也还算舒坦,想必应该没什么大碍。”林清说着,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王妃这次能一举得男,这样不但对王妃好,对殿下也好。”
第二日
林清一早吃完饭,就往正殿走去,这些日子由于郯王要走,每天都有不少事要处理,连一向懒散的他,看着每天铺天盖地的活,也不得不勤快起来。
林清正一边走着一边想昨天还有哪件事没处理完,今天快点弄完,刚走过回廊,就听到从花园传来一个人骂骂喋喋的声音,不由暗暗皱了皱眉,朝那看去。
由于那人站的地方就他一个人,林清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等看清楚了是谁,林清就摇了摇头。
让林清摇头的原因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郯王府的长史张旋,一个将满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的人!
其实林清一开始倒还是理解他的,毕竟从吏部这样顶好的地方,被排挤到一个藩地做长史,这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颓废了正常,可让林清不齿的是这个人的人品,自从前些日子这家伙知道前面三位王爷去了,郯王有望继承大统,就立刻开始扒着郯王,当然要是这样大家也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连郯王,也不好意思做的太绝,还是分给他一些原来他的活,可没想到这家伙刚干了没两天,就开始排挤别人,从一开始排挤原来干的几个下属,到后来甚至开始排挤杨云。
谁叫长史和大总管本来就是共同打理王府事务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他当初歇菜,杨云不得不把外面的一些事也帮忙打理了,而如今他回来了,就觉得杨云抢了权利,就在背后偷偷的骂杨云死太监,阉人,逢人就影射杨云一个太监献媚贪权。
杨云知道后,被气得简直吐了一口老血。你自己不干事,弄得活大家替你干着,如今你想回来,大家也没说什么,就还你了,你还在那争权夺利。
不过杨云陪着郯王这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直接跑郯王那告了一状,当然也不算告状,杨云只是把张旋说的原原本本的给郯王复述了一遍。
郯王一听,也瞬间对张旋厌恶到了极点,就借着他前些日子处理公务时出了岔子,让他又回去歇着了。
可张旋回去后,非但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还固执的认为是杨云说他坏话,排挤他,本来原来只是在背后骂杨云,现在就直接摆到明面上了。
甚至见人就说杨云怎么怎么排挤他,气的杨云不行,不过他是朝廷派来的五品长史,杨云虽然敢私底下治治他,却也不敢弄死他,于是郯王府就经常看到张长史在那骂骂喋喋的。
林清看着正在花园的张旋,想了想,还是换了一条路走,这张旋,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现在这么得罪杨云,杨云是拿他没办法,可等以后,杨云不弄死他才怪了。
要知道,这太监,可是最记仇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二更)()
林清从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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