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超啊,我不知道你在学校学习学得到底怎么样,但你和我儿子的关系很好,我呢,对你的印象也还不错。”
话说到这儿,也不知是于林的父亲突然看到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事,还是想到了什么。就那么有意无意的笑了起来,紧接着他又说道。
“你今天这头发,嘶~怎么说呢?挺好看的。如果有哪天,你不念了去社会上混得一无是处,找不到工作那天。你找我,叔叔虽然说不能让你发家致富,但是只要我说句话就能让你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此番话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丁小超在内,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于林的父亲会冒出这样的一段话来。
包间里出了奇的寂静,与大厅中热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丁小超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儿来,于林和旁边的两个同学都一言不发的望向丁小超。本来嘛,如果要是单论这句话来看的话,倒也没有什么,而且于林的父母也很热情、很朴实。可孰不知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啊。
当时的丁小超,还是正处在叛逆期的不良少年,虽然说平时即使是听到了什么,他也都不会去在意、不会去追究什么。但是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由于他和众人都喝了酒,所以在场的几乎所有人包括他,都对语言的理解产生了扭曲,场面一时间就显得十分的尴尬。
但相比在冲动之下,还是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丁小超毕竟是受到过高等教育的人,况且还是别人请他吃饭,而他又怎么好“翻脸”呢?于是为了暂时缓解这尴尬的局面,所以丁小超又把本不在脸上的笑容拿出来,面带笑意的说道:“那就先感谢于叔叔了,但是我相信,应该不会有那一天的。”在场的所有人随着丁小超的话语落地以后,又都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场面又恢复到了刚才开始吃饭的那一幕,很是热闹,在外人看来,这包间里面的人,就好像是一家子围在一起过年似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当时“年少轻狂”的丁小超哪忍得了这个啊,他一度固执的认为,于林的父亲看见他没有一副学生的样子,就看不起他。
毕竟嘛,没见过哪个学生是染头发的,但当时的丁小超自身却不这么认为。就以为于林的父亲是在故意地让他在同学面前难堪、嘲讽他。丁小超现在已经完全被不知名的冲动所蒙蔽了双眼。但说实话,就算是到了现在,那丁小超也是不知道,他那时为什么会有那种冲动的想法产生,可能,还是书读得太少吧。
人嘛,有时候就是这么虚伪,就算是受到了高等教育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说这就能证明你比别人高出一等吗?不见得,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尤其是在酒精的挥发后,什么道德、什么人性,早就全都沦丧了。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这个社会变了?还是人性变了呢?答案是肯定的,一定是后者。社会是不会变的,变得只有人性。冲动是可怕的,而酒后的冲动更是万丈深渊。就这样,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局,却不想,演变成了一场令人不想看到的惨剧!
丁小超仿佛失去了理智,或是说失去了灵魂一般。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知道举起酒杯和于林的父亲对饮,一杯接着一杯、一杯接着一杯……
当白酒入经喉咙的那一刻开始,对于从来没有喝过白酒的丁小超来说,那简直是一场人间噩梦,此时他仿佛感到有玻璃碎片在他的喉咙处掠过,那种疼痛感如烈火浸身一般,但在下一刻他好像又全然无感,他把所有咽下喉咙的白酒,都当作了平时所喝的水。到了最后,没有人能数得清他和于林的父亲,到底喝了多少杯了,能数得过来的,只有桌子上、地上倒地和站立的酒瓶。而喝到最后,于林的父亲也不再管他叫小超了,而是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兄弟”。
“兄…兄弟,你慢点喝,等…等等我,等我…喝完这杯的……”
这是丁小超不省人事之前,听到得,最为清楚的一句话。他似乎露出了笑容,像是目地达到了一样,但是这笑容却没人能看得见,因为他笑在了心里,可人却沉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就为了这一句话,值得吗?难道真得就值得吗?冲动,不能作为酿成这场惨剧的理由,还是说?丁小超的思想不太正常,他是个疯子?在别人的眼里,恐怕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吧。
第3章 谁的青春,不迷茫()
“就这么完了吗?”
“我这是在哪啊?”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地方。丁小超此时在黑暗中不停地摸索着,突然他感觉眼前仿佛一亮,童年回忆中的枷锁好像正在被慢慢打开,如同播放的电影一样,那些熟悉且陌生的镜头,在他面前轮番上演。
“哎,丁小超你说像你这个样的,是怎么来到这个学校的?笨的跟猪是的。”
“不是我说,咱俩是不是有仇啊?我又怎么招惹你了?再说了,这和你没关系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前位的女生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下。丁小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不过那女生却是一脸笑嘻嘻的说:“现在有了吧。”然后就转过身去,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丁小超看到她转过身去后,他笑了,他很少能被这样的方式逗笑,也没人能以这样的方式将他逗笑,不过她却例外。
他一边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边和背对着他的女生说:“孙书影,这也就是下课,这要是上课的话,你敢吗?还书影呢,一点淑女的影子都没有。哎?等会儿,书影?”丁小超灵光一闪,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于是他便大声地捧腹大笑道:“书影的意思,可能就是让你一辈子活在淑女的影子下,哈哈~哈。”此刻丁小超还没有意识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啊,已经是足够让他来来回回地捡三天自已的东西了。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刚才说什么?昂,对了,现在是下课对吧?”
哗啦~这次不像刚才那样,而是连同整个桌子都被掀翻在了地上。然后她又一脸得意的笑道:“用不用我上课的时候再来一次啊?”
“不不不―不用了”丁小超一脸恐慌的慌忙摆手,心里暗想道,这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的,可怎么就能被一个小自己一岁的女生,给吓成了这样呢?孙书影毫不在意的转过身去,而丁小超却还得重复刚才捡东西的动作。
镜头一转,依旧还是在学校,但却不是在刚才的那个班级了。
“哎呀,你看你一天天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学习呢?那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说完孙书影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镜头再转。
“马上就要毕业了,你再不学习到时候别再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像你这个样的,到时候肯定考不上一中!”
“那我要是能考上呢?能考上怎么办?”虽然说丁小超平时被孙书影嘲讽惯了,对她说的任何事都麻木了,但是在这一刻,他想赌,就算是一个约定他也要赌一把,他自已一定行。至于赌注嘛,丁小超早就在心里打算好了,虽然平时孙书影对他百般“照顾”,但是他却不知在何时,自己已然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如果我考上了,你就做我……”那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孙书影给噎了回去。
“考不考得上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自己爱考不考!”
那一幕幕在丁小超的眼前浮现,一幕幕都是她纯真的笑脸,一幕幕都是从前稚时的画面。此刻丁小超清楚的明白,这仅仅只是一个梦,可这梦却是这样的真实,这样的令人怀念……
眼前的画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病房。丁小超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环境,就被胃内翻江倒海的痛楚给折腾的半死。
“忍一会儿就好了”
“丁小超,听得见吗?你没事吧?”
此刻丁小超虽然是睁着双眼,但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周围走动,而他的手上还扎着没打完的吊针。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他的体内翻涌,一种种了结自己的想法在脑海里产生。多少次疼痛的冲击都没有对他手下留情,多少回求生的挣扎都没有对他熄灭希望的火花。
最后丁小超因为疼痛,昏睡了过去,完全不记得自已到底是怎么回的家,后来他才知道,不过由于这里头的事情与本章无关,所以咱们啊就先暂且不提,单说说他之后的事。
由于被病痛折磨,丁小超这个假期是基本都没怎么吃饭,因为一旦吃的有点多了,丁小超就会感到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又能怪谁呢?都是他自找的,这也是他的缺点。即使是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事,也不会去说三道四,基本上都是用行动代替了,代替不了的呢,他就放在心里,等到没事的时候再“折磨”自己。
一个假期就这么过去了,别人都是在补课、写作业和玩乐中度过,而他却是在床上。有时候丁小超就会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来开脱,比如和那些个补课的比,和那些个写作业的比,他一想到这,他瞬间就乐了,他自己觉得啊自己除了和那些个玩乐的比差了点之外,其他的倒是还好,最起码他不用去补课啊。
不知不觉的就开学了,可这个学上得,让刚刚经历过“鬼门关”的丁小超觉得,有一些无聊,甚至还有一些厌意,每天都是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做着相同的事情,可是直到有一天,丁小超做了一个梦。
他上一次做梦,还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而且梦里一切他醒后记得也不是很清晰,所以之后他就给忘了。可这一次的梦他却记得很清楚,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记忆中被模糊的碎片,在这一刻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罢了。
“就你这个样的,肯定考不上一中”
“那咱们就赌一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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