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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丁小超整个人也就颓废了,头发长到凌乱了也不去梳洗、剪理,胡须冒出来了也对其不管不顾,几个星期下去丁小超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老了十多岁,而他每次去网吧打游戏时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好像总有什么事儿在压着他一样。
一天早上,丁小超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沙发上有个人正在看电视,等他仔细揉了揉眼睛之后才看清,原来那人是丁小超的父亲。只见丁小超一边走着一边不清不楚的对着自己老爸说道:“你,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我脚在上班的时候让叉车给压了一下,所以我就请假了。”丁小超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坐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父亲红肿的大粗脚,一会儿过后,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小心点儿啊,你看你这脚弄得,说说吧怎么回事儿?”丁小超的父亲看到丁小超这样就烦,索性也懒得和他讲些什么,只是随便的给他讲了两句就让丁小超回他的屋睡觉去了。
丁小超一边走回自己的卧室,一边冷笑了一声说道:“嘿,你这老头儿。”
当天晚上,丁小超的父母并没有回丁小超的姥爷家,因为丁小超父亲的缘故所以丁小超的父母也就选择了在家休息一天,所以他们很老早的吃完饭就躺在床上睡觉了,而在他们睡觉的时候丁小超才刚刚起来,他简单的吃了一口饭在出闸里胡乱的翻了一番过后,拿着钱关了灯和门以后就咣咣当当的走下了楼。
丁小超漫不经心地走在午夜的街道上,道路上过往的车辆和同他相向而行的路人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眼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一家网吧上。他摸索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距离包宿通宵的时候快到了。于是他就揣起来手机摇摇晃晃的像那家网吧走去。
每当丁小超在出闸里翻出了钱,他都会去一次网吧,打打游戏、上上网什么的。几乎除了家里以外,他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也就只有网吧了。
“开台机子”
“包宿吗?”
“嗯”
这是丁小超听到的最熟悉的一段对话了,有时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刚离开家,还是刚进家。他交了钱给网管,之后便径直的走向了自己经常上网的那台机子,他坐好后,仍是和以往一样的打开了电脑,不同的是他今天却没有先玩游戏,而是打开了聊天软件。
不停地翻看着列表里的成员,他找到了几个以前和他相处地很好的同学,再三考虑后,他便向他们发送了一条消息,而内容却很简单,仅仅只是一句话。“身不由己,怎么办?”
丁小超面不露色但心情却十分忐忑的望着电脑屏幕。不一会儿,有了回复,同样的问题他发给了六个人,可收到回复的却只有两个人,而且答案几乎都十分的相似,“不知道,你去问问别人吧。”
这一刻,丁小超望着回复的信息轻蔑的笑了一下,仿佛他事先好像就已经知道了面前的这个结果一样。
“谁能给我答案呢?谁能呢……”丁小超看着屏幕自言自语想着些什么,不过刹那间他就又恢复了以往神态。
他心情复杂的退出了聊天软件,打开了一款枪战游戏。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是不玩这种游戏的,但他现在只是想发泄心中的情绪。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可能他也不是很清楚吧。
华丽的界面渐渐地出现在了屏幕之上,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振奋人心的音乐,丁小超戴上了厚大宽松的耳麦,听着这款游戏的背景音乐,在音乐响起的霎时间,仿佛激起了丁小超心中的火焰。
他把鼠标挪到了开始游戏的地方,并且点了下去。
“看那边……”
“哎呀,后面有人……”
“怎么守的啊,唉……”丁小超身临其境般焦急的喊着,好像整个人都融入了电脑游戏的世界里。
本报着进入游戏后可以所向披靡、大杀四方的他,却不想在游戏里竟屡遭伏击。这让丁小超的心里面就感到了十分的不爽,他越玩越觉得自己与这款游戏无缘,好像这款游戏是为了与他作对才因此研发的一样。
不过说来也是怪,从小到大,丁小超好像还真就没怎么走运过,只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罢了,他总是觉得自己很幸运,所以也就忘了不幸那些事儿了。
丁小超越玩越觉得没意思,甚至都有了一丝的厌烦感,于是他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自己今天特别的不在状态,整个人都特别的累。而且那种累还不是来源于肉体,而是来源于灵魂乃至内心。
丁小超觉得直接应该回家了,至少自己今晚的好好的休息一下,他丧气的关掉了机子,也不管机子里还有没有钱,抬腿就离开了网吧。
丁小超一边走着一边紧皱着眉头,好像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似的。街道两旁的路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但由于是盛夏的关系再加上有些店面晚上的招牌灯不怎么熄灯缘故,所以街道上面也不是很黑,偶尔还能看见前面的路。
一阵微凉的夜风与丁小超擦肩而过,让他在这个燥热的夏夜感到了一丝清爽,但仅仅只是一丝而已。
这是第几个凌晨,丁小超已经记不得了,他能记得的,只有陪伴着他回家的漫天星辰和午夜十分一个人独自走在街角,所体会到的那种寂静,还有一个人独自静静地望着夜空,欣赏着星星在夜幕中渐渐消失的场景……
淡淡的夜幕透进了碧夏的窗,而窗内却散出了数不尽的凄凉,可凄凉背后的凄凉,往往又都源于世事的无常。小区里绝大部分的人,早都已经因为一天的奔波与劳碌而睡下了。只有个别的几户人家的灯还亮着,有些人还无心睡眠,这其中就包括丁小超。
他回到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关上了客厅的灯,然后慢慢摸索着坐到了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随着黑夜褪去,天幕露出了它原本的面貌,客厅里逐渐有了颜色,但在某些角落里依旧是很暗。
丁小超望着正对着他面前的一面镜子,镜子很大紧紧地被贴在了墙壁之上,仔细望去足可以映衬出他的全身,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依稀也可以辨认得出那就是他。
凌乱且隐隐发油的头发,干瘪的身形以及那参差不齐的胡须,都暴露出了他的特点。
“这是我吗?”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暗暗地在心中问到,久久不见回答,于是他就又凝视了自己一番。
好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镜中的这个人一样,渐渐的丁小超心中冉冉升起了一种悲愤,他不想看见这个镜中的人,他不想看见这个镜中的自己。霎时间,丁小超突然站起身握紧拳头怒气冲冲的向着面前的镜子走了过去,仿佛要冲过去一拳打碎这面镜子一般。
可当他听到父母若有若无的呼噜声时,他又停住了。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跌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长叹,像极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丁小超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又可怜又好笑,眼角似乎流露出了什么划过脸庞掉落在了地上,不过丁小超没有去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能在自己的脸上显露,只是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一部分人在承认自己的过程中,往往是纠结的,而丁小超却在纠结中感受到了痛苦。那种痛苦就好像是紧紧握着玫瑰花的手,花儿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刺,但它却不能亲手将它们拔去除掉,因为它还要坚强的、努力的活着。而手明明知道玫瑰身上有刺,但却还是不能将它放开,并不是因为尖刺穿透皮肉的时候手不会疼,而是因为心爱的人儿还没有来。
时间虽然是一个名词,但是它却见证了历史,当它在见证历史的同时往往也改变了历史。看着镜中这个如此不堪的自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许久,丁小超好像又都释然了。
他在想,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如果可以再做一次选择,他还会是镜前的这幅摸样吗?不过不一会儿他就笑了,笑得是那么的难看,那么的令人同情。
最终,他仰躺在了沙发上闭上了双眼,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如果再重来的话还会不会是镜前的这副模样,或许不会或许比这更惨,但可能那都不是丁小超想看到的吧。
即使是这样那他也很享受,就像品一杯味道浓厚的茶一样,甜中带苦苦中有涩,而涩中还有一丝的清甜。但纵有千般不甘,最后他还是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第63章 灰色世界(1)()
“铃铃铃”
伴随着一阵令人厌烦、刺耳的手机铃声,丁小超的母亲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她胡乱的在床前摸索了好一阵,最后把手机拿到了自己的耳边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什么?行行行,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以后,丁小超的母亲打开灯着急忙慌的就开始穿衣服,在穿衣服的时候她脸庞竟划过了两行泪痕。
“老公快,快起来!儿子,儿子,快起来。”丁小超的老妈一边着急的叫着丁小超的老爸,一边匆忙的走出卧室去叫丁小超。
丁小超的老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了啊?”
丁小超在客厅里本来也就没怎么睡着,现在被自己的老妈这么一叫瞬间他就又精神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对着自己老妈匆忙的身影说道:“怎么了妈,这大半夜的……”
“你,你,你姥爷快不行了。”丁小超的老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边用手机打着电话,边让丁小超的老爸和丁小超赶紧穿衣服准备一会儿回丁小超的姥爷家。
丁小超在听到自己姥爷快不行的这个消息以后像是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