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焚,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无不感到大祸临头。
一些年轻人却刚好相反,他们平时见多了那些壕门大户对普通百姓的欺压,早就心中不平,此时听说要造反,无不热血沸腾。
李岩家中作为李氏最大的一支,平时对那些子侄多有照顾,有条件的人李岩还教他们读书识字,因此许多李氏的子侄都眼光不浅,知道现在大明已经是日薄西山,盼着能够跟着李岩打出去,说不定以后能博个封妻荫子。
不管是欢喜的也好,忧愁的也好,听到宋县令死在救李岩的一群饥民手里时,都知道李家寨已经没有了退路,许多心急的人已悄悄赶回家里收拾细软,金银等值钱之物,不想跟着造反的就想躲到临近的亲戚家中,暂避过一阵风头再说,无牵无挂的就等着李公子下令,马上也就要毁家起义。
汤氏带着刑红娘回到了内宅,突然握着刑红娘的手道:“妹子,你要救救你大哥。”说完就要跪下。
刑红娘忙拉住汤氏的手道:“嫂嫂不必如此,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
汤氏道:“我知道妹子为了你大哥去攻县城,已冒了极大的风险,我不该怪你,只是你大哥家中世受国恩,万不能做出那种背叛朝廷,身陷不义之事,还请妹妹能劝劝你大哥,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终生后悔之事。”
刑红娘正色的道:“嫂嫂,你糊涂啊,现在大哥哪还有退路,你难道要大哥引颈就死不成。”
汤氏回道:“当然不能引颈就死,他们兄弟若能隐名埋姓,茫茫天涯,到处都可以藏身。等过了三年五载,是非水落石出,沉冤昭雪,也就可以重新回家了。”
刑红娘道:“除非大哥能逃到唐军的领地,否则天下之大,朝庭一发出海捕公文,自然可以凭图捉拿,又如何能逃?”
汤氏半响不能作声,在她看来,唐军同样是反贼,她虽然听到一些唐军才是真命天子地传言。却全然不信,她大门不出,虽然看过许多书。到底不了解民情,在她看来,大明三百年的江山还稳固的很。若是让丈夫投到唐军哪里。即使只是暂时躲避。那也已造反无异。
“妹妹,那该如何是好,难道非反不成。”
“反,若不反大哥和嫂嫂都只有死路一条,若反,则能死中求生。说不定朱家王朝马上就要亡了,到时大哥和嫂嫂身上地一切污名就不会再有。”
汤氏哽咽的道:“我从小体弱多病,嫁与你大哥已经八年,不曾为他生下一男半女。在家中也只能描龙绣凤,却帮不了你大哥多少忙,还要时时拖累于他,到今想来,仍对你大哥有愧于心。如果你大哥真要起事,我更是成了累赘。”
刑红娘安慰她道:“嫂嫂放心,日后你随着大军,用不着你临阵杀敌,我们也不会让官兵到冲出你跟前,你读书识字,帮大哥管一管粮草账目也很好。经过几次阵仗,你的胆子就会大了起来。你身子弱那是因为你整天在闺房里,以后露天野地,骑骑马,坐坐轿,风吹日晒,不要多久,你地身体就会好起来地。”
汤氏没有半点开颜:“贤妹,五年前我就有意撮合你们两人,只是你不愿锁在这深宅大院,才没有答应,如今你大哥也要走上这条路,日后兵荒马乱之中,刀光剑影之场,生死存亡决于呼吸之间,贤妹如今还是云英未嫁之身,我今日就重提此事,望你能嫁给你大哥,日后你们两人能够相影相随,互相扶持,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
刑红娘毕竟是黄花闺女,一听此事,马上涨红了脸,连汤氏话中有决死之意也没有听到,正色地道:“嫂嫂不要胡思乱想,我与大哥之间清清白白,日后大哥身边只会有嫂嫂。”说完就赶忙找借口退了出去,连要进来梳洗都忘了,脸上一直火烧火辣地。
当晚,整个李家寨都忙忙碌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要投亲的投亲,要造反的造反,李岩这些天在牢中一直休息不好,洗刷过后,和夫人汤氏说了几句话就早早睡下了,并没有发现汤氏的异常,李岩开头是百般不愿造反,只是定下来后,反而安下心来,睡得分外香甜。
汤氏本来还想劝劝李岩,看他能不能悬崖勒马,歧路回途,只是听了刑红娘一番言语,也知丈夫若不走这条路实在是难予活命,几次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见丈夫睡得香甜,她悄悄解下一段白凌,写好遗书,就在厅中悬梁自尽。
李岩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到汤氏挂在梁上的尸体,他顿时大哭,想起这些年夫妻恩爱,没想到她却会如此想不开,都怪自已昨夜睡的太死,以至于连动静也听不到。
众人听到李岩房中地哭声,急忙过来查看,才发现汤氏已死,一时李府上下悲声一片。
刑红娘听到哭声,也急忙来到李岩房中,看到房中的情形,她才回想起昨天与汤氏的谈话,可恨自己一时害羞,竟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中的绝死之意,她心中内疚万分,帮汤氏整理衣裳,在桌上发现了汤氏留下地一封信,上面却是让她和李岩一起亲启,刑红娘隐约猜到信中的内容,她不敢看,交给了李岩。
李岩哭的肝肠寸断,看到了信连忙撕开,汤氏在信中表示自己纤纤弱质,实在无法追随丈夫过那戎马生涯,同时也不愿留一个贼妇的名声,让他与刑红娘结成连理,今后互相扶持,她在九泉下也能安心。
李岩看完信,口中连连大叹:“糊涂啊,糊涂,她怎么为了一个名声就甘愿这么寻死了事呢?”
李仵也瞧见了信的内容,在旁劝道“大哥,嫂子本是大明开国功臣之后,出身于世代簪缨之旅,遇到这样毁家造反的大事,心中糊涂起来,不足为奇,如今错已铸成,还是要尽快给嫂子安排后事才是,官兵随时可能来,我们实在没时间担搁了。”
李岩才重新站起来,擦干了眼泪:“不错,我们没有时间担搁,通知全府,今天上午就给大奶奶发丧,下午拨营出发。”
李仵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道:“大哥,上午发丧,连象样的棺材也没有,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李岩看了他一眼:“如今还有时间吗,到全寨看看,总能找到一副棺材,只能把你嫂嫂草草收敛,若是因为她的丧事担搁了时间,你嫂嫂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当天上午,李岩替夫人刚刚办完了丧事,正要拨营时,刑红娘派出的斥候来报:“红帅,有两路官兵朝杞县而来。”
刑红娘忙问:“有多少人,可知是谁统领。”
“回红帅,一路是河南巡抚李仙风亲自带队,足有五千官兵。”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巡抚亲来,尽管他们已有预料,若是官府得知县城被攻占,县令被杀,肯定会重视,但没想到会重视到这个地步,此时刑红娘的人马和在杞县新招的灾民加上李家寨的人已有上万人,但良莠不齐,纯粹是一群乌合之众,恐怕比起刑红娘原先的战力也不如,漫说五千人,就是来个一千官兵也不一定能敌。
“另一路呢?”
“回禀红帅,另一路人马是从商丘而来,大约有一千五百人。”
众人一听,另一路总算没有那么多人,否则,被官兵二路夹击,这上万的人马恐怕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杞县正处于开封和商丘之间,显然是两边的官兵得到情报后马上派兵出来,想抢先将这股义军围剿,免得对开封有威胁,他们之间现在肯定都没有联系,若是此时义军要走,虽然两边都还有一定距离,可是官军发现后肯定会衔尾追击,义军中多有老弱,虽然有许多青壮,但也是灾民,身体并不好,若让官兵毫无顾忌的追击,肯定摆脱不了覆灭的命运。
李岩和刑红娘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打。”
若要打,当然得先择从商丘来的一路,若是打得好,将这路官兵歼灭,商丘已空虚,说不定还可以夺得商丘,那时李仙风的这一路官军也肯定会有顾忌,到时义军声势大振,是走是留,都可以选择了。
一旦定了下来,李信马上命令将李家寨毁去,他亲手点燃了家中的房屋,眼看着昔日的亭台楼阁化成了一片墟无,李岩忍不住心酸,其他人看到家中燃起的大火,虽知此时不烧,官兵来了早晚也会被烧,许多人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
今天周六,仍然两章,算是补上周二的欠帐。
第七卷 博奕 第四十三章 礼尚往来
若是从双方火炮的威力来看,唐军的二十门大炮足可以将辽阳上百们火炮一起压制,可惜唐军远道而来,补给不易,唐王给他们的计划也只是阻击皇太极的大军而已,并没有要他们攻占满人的老剿,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高杰和刘宗敏两人发现满人的虚弱后,竟然想一举将满人荡平。
两人所带的炮弹已在第一次阻击满人时用的差不多了,以至于现在只有不到一百五十发的炮弹,他们虽然派人向高立功报告这里的情况,只是若要等高立功的援兵或者补给来到,至少也要一两个月,两人又如何能等。
此时的辽阳分为老城和新城,老城分南北两部分,北城面积小,人口相对也少;南城面积大,又为闹市之区,从大明洪武年间开始建设,城内街道纵横修直,贯通东西南北各城门,并外出郊野与各方驿站、驿道相连,城内布局井井有条,有如棋盘一般规整。
辽阳老城内驻军最多时达到了两万五千多人,这么多的驻军给辽阳带来的繁华可想而知,店铺、茶楼、酒肆林立,明代诗人张鳌在其所著《辽阳歌》中曾对辽阳商业的盛况有过这样的描述:“辽阳春似洛阳春,紫陌花飞不见尘。”
可惜老城的繁华已经一去不复返,明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努尔哈赤以汉人范文程为军师,于第二年三月在萨尔浒大败明兵。六月取开原,七月下铁岭,八月灭叶赫。明熹宗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三月十三日攻陷沈阳。
沈阳一失。辽阳以北地居民,逃走一空。三月十八日,努尔哈赤对诸王臣说:“我们已经拿下沈阳。敌兵大败。可率大兵乘势前进。攻取辽阳。”部署完毕,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