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床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满床笏- 第1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琉璃因心中有事,只觉着一晚上都憋闷异常,睡得也很不安稳,方才听了门上动静,索性起来打量。这会儿见如此,便在他肩头轻轻地推了把。

    范垣瞧出她眉峰微蹙,脸色发红,便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琉璃道:“没什么你内阁很忙?”

    “南”话到了嘴边,却又打住,知道这些朝政等事跟琉璃说,只不过徒增她的烦恼罢了,范垣便只一笑道:“还是那个老样子罢了。”

    “先前又说‘难’什么?”琉璃却错会了意。

    范垣笑道:“难以清闲而已。”

    琉璃莞尔一笑。

    范垣因为忙于公务,又在外头周旋了一整天,如今抱着娇妻,心神安泰,很快便有昏睡之意。

    正半梦半醒里,忽然听琉璃道:“我答应过儆儿,每个月要进宫陪他几日,你心里会不会不受用?”

    那睡意像是给惊醒了的蝴蝶,扑楞着翅膀飞舞而去。

    范垣果然敛了笑,半晌才说道:“这也是没有法子,谁叫那个孩子”说到这里,就哼了声。

    范垣自己其实也知道,先前宫里那一场,着实惊险的很。

    而范垣并没有跟琉璃坦白的是,他私底下也做足了最坏的准备,如果朱儆真的怒发冲冠冲动行事,他当然也绝不会乖乖地坐以待毙。

    幸而,寝殿内母子们抱头的那一场痛哭,把小皇帝的心结给解开了。只是却又要求琉璃每月必进宫住上几天这一举动,对朝野臣民来说自是有些“惊世骇俗”,但对一个渴望守着母亲的孩子来说,却是最起码的愿望跟请求了。

    而且对于朱儆这种脾性的孩子来说,这也是最大的让步跟妥协了。

    琉璃伏在范垣胸口,心怦怦而跳。

    范垣察觉她的心跳的很急,只当她是为了朱儆忧心,便道:“这样晚了还想他,仗着你身子好些了?快些睡。”

    琉璃低头望着他鲜明的五官,以及那眉目间的温润,突然想到或许别的女子也会跟自己一样,这般近而亲昵地打量他,心就像是给人一把揪住了,要拧出些苦水。

    悄悄唤道:“师兄”

    “嗯。”范垣的手搭在她的腰间。

    “你、你”琉璃张口结舌,难以启齿。

    “怎么了?”范垣察觉异样,微闭的双眼睁开,望着琉璃肃然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要多陪他几天。”

    琉璃望着他紧锁的浓眉,噗地一笑,又忙敛了笑:“跟儆儿没关系。”

    只要不是跟朱儆有关的,就不是大事。范垣放松下来:“没关系?那是什么事?”

    “我去陪儆儿你一个人孤单不孤单?”

    “什么话,不是还有明澈吗。”

    “那假如明澈也进宫呢。”

    “又不是不回来。”范垣皱眉道,“总说这些扫兴的话干什么?”

    琉璃骑虎难下,终于艰难地说道:“那你想不想比如、纳妾?”

    “纳”范垣无法置信,重复了一个字后,便睁大双眼:“你瞎说什么?”

    琉璃不敢再说,只是紧闭双唇。

    范垣拧眉瞪着她:“谁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冒出来的念头?”

    琉璃见他隐隐地透出冷冽恼色,不想立刻把许姨娘卖了,只说:“我、我只是问一句罢了。”

    “问一句也不行!”范垣瞪着她,不由分说。

    “别生气,”琉璃在他的瞪视下立刻举旗投降,陪笑道:“不行那就算了嘛。”

    范垣狠狠看了她半天,才转过身又睡。半晌,察觉身后琉璃又在拉扯自己的衣襟,范垣装睡不动,琉璃便又不依不饶地轻轻扳他的肩膀:“师兄,你睡了吗?”

    范垣没好气道:“气着了,睡不着。”

    “你气什么?”

    明知故问,范垣愈发气恼。

    “师兄,”却听琉璃又好声好气地哄道:“你如果真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范垣听她语气和软,才回过头来:“真的?”

    琉璃忙点头,又道:“我、我其实巴不得师兄你不去想三想四呢,只是怕人家说我是妒妇,也怕苦了你,所以才问问。”

    范垣看了她半晌:“是不是姨娘跟你提了的?”

    琉璃见他猜到,只得低头。

    范垣正色道:“我这一辈子,眼里心里只有一个人,除了那个人,其他的一概都是草芥。你如果还不明白这个,还说那些戳人的话,就是白瞎了我的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琉璃忙紧紧地将他抱住:“师兄,我再不说了!你别生气!”

    范垣见她如此乖觉,才笑道:“算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琉璃忙道:“师兄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拍了马屁却又问道:“可是”

    “可是什么?”范垣眼神一变。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明澈,假如我不能给师兄生个儿子”

    被她抱得紧紧地在身上乱蹭,范垣早就心驰意荡,闻言哼道:“我要那么多儿孙干什么?本来除了你,就没想过别的。如今更有了明澈,早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我还敢巴望更多?我没那么贪心!”

    琉璃喜不自禁,一头钻到他的怀里:“师兄,你真好。”

    范垣抚过她缎子般的长发:“知道我好,以后就多对我好些,别总想着气我。”说到这里,手已经撩开了她的里衣。

    琉璃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给制压的妥妥帖帖,琉璃不禁又笑又急:“嘴里说的正正经经的,手上干的什么?”

    范垣早吻落下来:“还能有什么都也是正经事罢了。”

    春华秋实,不到一年的功夫,范府又添了个康康健健的小公子,这一次的生产很是顺利,母子平安。

兄妹() 
且说范府里又添了一位小少爷;最高兴的却是温姨妈跟明澈了。

    虽然范府里有一位许姨娘在;不至于失了照应;但先前许姨娘因为自惭身份;向来都不管府里的事;一应上下事体都是琉璃来把持料理的。

    这会儿许姨娘虽也可以伸手;但温姨妈到底不放心;又格外心疼自己的女儿,所以一连在府里住了半月,一面照料琉璃;一面照看小孩子,忙的不可开交。

    那府里,起先是冯夫人同曹氏来看过了一回;却不大像是以前一样亲近了。

    毕竟早在郑氏夫人身故、范垣落难之时;冯夫人曾劝过温姨妈让琉璃改嫁,温姨妈自然是不肯听的;冯夫人本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再加上当初本就不乐这门亲事;又见温姨妈一心向着范垣似的;她心里便已经有些不受用了。

    可随即柳暗花明;范垣无事,冯夫人越发有些过不去;就不肯跟着府里亲近,先前也只是温姨妈时不时地去范府探望;因见冯夫人有冷淡疏远之意;就也少过去交际罢了。

    温家在京内的亲眷虽少,但幸而家里有个沛儒,这府里又有个明澈,再加上新添了这个小家伙,还有琉璃需要仔细照料,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温姨妈便也没空理会别的。

    这日,温姨妈正陪着琉璃在屋里说话,奶娘哄着明澈跟沛儒在院子里玩,门上突然来报说李国公府姑娘来见。

    温姨妈打了个愣怔,回头看看琉璃道:“她怎么来了?”

    琉璃心里却猜到一件事,只不便告诉,便说道:“母亲出去看看,见机行事。”

    温姨妈点点头,往外走出来,心底暗自忖度,却也隐隐明白缘故。

    自打李氏跟养谦两人和离后,养谦这边儿因为前车之鉴,对于姻缘上就可有可无,不肯再找,生怕再娶一个名不副实的。

    但正是因为养谦一直都不肯再议亲,所以李诗遥心中仍有些幻想。

    令人欣慰的是沛儒甚是聪明,温姨妈又是个宽仁的,于是李氏还可以借口探望沛儒,几次三番前去温家,只是不管如何,养谦却总不肯跟她照面,就算见了,也丝毫不假以颜色,只当是路人而已。

    李诗遥暗中求温姨妈,温姨妈怕养谦不喜,只也说做不了主。

    如今温姨妈在琉璃这边儿,自然也把沛儒带了过来,李诗遥连月不见,同家里商议,便借口来范府道喜,印斩础�

    温姨妈在堂下接了李氏跟其母,彼此落座,大家彼此表面上一团和气地说些恭喜之类的闲话。

    因温姨妈心里忖到他们的来意,脸色讪讪的略显不大自在,果然,才说了片刻,李诗遥便问道:“婆婆,不知道沛儒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温姨妈听李诗遥仍叫自己“婆婆”,心一软,可想到昔日她的那些行径,便只含笑道:“诗遥,先前你跟养谦都和离了,这声‘婆婆’,我实在不敢当,还是换个称呼吧。”

    李诗遥脸色发白,李夫人忙对温姨妈笑道:“您别见怪,诗遥她只是情难自禁罢了。这段时日她在家里寝食不安的,只想着沛儒呢,今儿来,本是要看望府里小少爷的,只是毕竟孩子也离不开娘,您说是不是?”

    温姨妈觉着刺耳,道:“话虽不错,可当初是诗遥一心要走的,那时候她怕连累了李家,那样着急地要跟养谦断了,且早早地就把细软都收拾回家去,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我多嘴说一句,虽然现在这府里跟我们那里都安然无恙,可保不齐以后又如何,若是再有一次大家需要同舟共济的时候,又怎么样?外头的风吹雨打还能抗,自家人的白眼跟嫌弃我们委实是经不起了。”

    李诗遥听到这里,流泪道:“婆婆,我真的知道错了。”

    温姨妈见她如此,于心不忍,便别转头去说:“其实我倒是没什么,只是养谦不肯回头,叫我怎么样呢?你已经把他的心寒了。”

    养谦虽看着是个温情款款的人,可心思坚韧果决,只怕再难回头。

    李诗遥也是低估了养谦的性子,冲动之下,做出了这覆水难收的事。

    当即起身跪在地上,只是哭求让温姨妈帮着自己,又道:“我是真心悔改,日夜只是想念沛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