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个主意,我只得推迟几天了。这一推迟,计划都乱了,本来还想跟爹娘和你们几个买点礼物,看来肯定是没空了,这银给你,你抽空帮我把东西买了。爹娘,小枝小花,还有你,每人一份,你自个儿看着买就行。”张小草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小叶和小多,你也是看着买就行。再加上黑妮,你捎一份她用得着的东西。”
张小北看着大姐,笑问:“大姐,你也知道黑妮的事了?”
张小草抿嘴一笑:“我早猜到了,就是假装不知道而已。听说黑虎残了,黑家人也老实了,我才敢明着说。”之前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提不问,就是怕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张小北没有接大姐的银子,“大姐,我这儿有钱,你的钱存着吧。”
张小草把碎银硬塞到张小北手中,“你的是你的。这是我要给家里人买礼物。”
张小北只好接着,笑着说道,“这就叫财大气粗,好吧,我都听你的。”
张小北拿了钱,又去看赵清河,现在食肆生意冷清下来,虽说有卤肉和烤鸭烧鸡的窗口但也用不着那么多人,除了几个伙计外,其他人都可以放假回家了,赵清河也不例外。
当张小北去找赵清河时,发现他坐在桌前发呆。
“嘿,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赵清河如梦初醒似的,猛地反应过来,冲张小北一笑:“没事,瞎想呢。”
张小北问赵清河过年的打算,显然,他还是不打算回家。虽然他那个爹有示好的意思,但赵清河早看透了他们,不想再跟赵家一家子有牵扯。至于要去哪里过年,他还没想好,潘掌柜说他可以留下来跟他们过,但他又觉得不合适。张小北邀请他去自己家,赵清河仍旧摇头:“今年不太适合去你家,我准备去我哥那儿凑和一下。”
张小北一想也是,便点点头:“也行,我过完年去找你。”
赵清河忙说:“不不,你家有父母在堂,我得先去你家拜年。”
张小北点头:“怎么样都行。”
张小北又邀请赵清河跟他一起上街买东西。
两人也不怎么爱逛,便先在家列了个要买的东西的清单,然后速战速决。
大姐说他看着买,张小北只能根据各人的需要去买。大姐的一份,再加上他的一份都得考虑到。
爹娘需要什么呢?
张小北突然想起爹娘这几年来一直没怎么添过新衣裳,他准备把两人的钱合起来,给爹娘和姐妹俩各扯一块布做新衣裳。
给爹扯的布是藏青色,娘的是蓝色,二姐的是桃红色,妹妹的是淡绿色。不过在赵清河的建议下道:“我觉得你二姐应该更喜欢淡绿的,而小花性子活泼会更喜欢鲜艳的颜色。”张小北觉得他言之有理,就把二姐和妹妹的布掉了个。
买完布,便是各式零嘴点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买完自己家人的,还剩下黑妮,不,是寻音的。张小北总是不习惯,时不时地叫错。
替寻音买礼物时,张小北发了愁,不知道买什么好。他蓦地记起寻音说她还在练习防身术,就想着倒不如送她一个方便易携的防身武器。但是怎么买武器,张小北不知道,也没有门道。想来想去,还是赵清海最擅长此道,他平日里就爱舞刀弄枪的,但是这会儿找他又不太方便。
张小北想着,反正赵清河也在县里,便托他办这件事。赵清河也欣然应允。寻音的礼物有了着落,张小北看看剩下的钱还有不少,就想着给小叶小多买些什么。小多好办,买些吃的就行。至于小叶堂姐,她帮了他不少忙,还因为他受了那么多惊吓,是所送份礼物补偿补偿。
他想起她平日里穿的衣裳也挺破的,索性又折回布庄,给她扯了一块浅青色的布。最后又给爹和二伯打了二斤酒,想了想,还有爷奶,大过年的,若是不意思一下,估计又不好说。毕竟给堂姐堂妹都买了。他稍一思量,就给罗氏买了条灰色的头巾,给老张头打了一壶酒,再添上一些点心就行了。反正他现在又没成家立业,还只是学子,这些表面上也可以了。
张小北买了这么多东西,幸亏有赵清河帮着,要不然还真不好拿。
回到潘家食肆,张小草百忙之中跑出来看看,对他买的这些倒也还算满意。
她又让张小北把潘掌柜发的年终奖励给提前带回去。潘掌柜照旧给每位伙计都发了东西,每人按贡献不同,发的东西也不一样。张小草发的是比较多的,米面粮油鸡鸭鱼肉都有,赵清河的也不少。
潘云博说要送张小北回去,赵清河说他太忙,自告奋勇代替他赶车,潘云博现在也确实走不开,就这个任务交给了赵清河。
赵清河本想把自己的那份奖励也给带上,被张小北拒绝了,他说道:“你跟你哥还要过年呢,两人都苦哈哈的,留着自个吃吧。我们家够了。”
赵清河也没再坚持,反正他年后还要去拜年。
张小北带着这满满一马车的东西回到家,张家人早就在翘首以盼,一看到人回来,一家人便赶紧迎上来。
赵清河也跳下车跟众人打招呼。
大家说着笑着一起把东西搬下来。
胡氏看到姐弟俩给他们买的布时,嘴里不由得嗔怪道:“你们俩咋又乱花钱,我们这两个老的,穿啥不行。”
张小北笑道:“娘,这几年你一直都没做过新衣裳,咱家里日子好过了,不用这么节省。”
张小花看到那块桃红色的布,果然是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张小北问道:“娘,怎么不见二姐?”
胡氏笑道:“去跟北头的你何嫂子学绣花去了。”
原来,张小枝不光织布功夫了得,还学会在织成的布上绣上花,这布匹的价格也随着上涨不少。
赵清河听到张小枝不在,不觉有些失落。
张小北多日没回家,自是积攒了许多话要跟家人说,胡氏也是如此,只是母子俩还没说上几句话,就有那穿红戴绿的媒婆来扣门。
张小北和赵清河只好躲到书房里去。
赵清河警觉地问:“那媒婆是跟谁说亲?”也不怪他问,张小草的亲事已定,现在就该轮到张小枝了。张小枝哪方面都不比张小草差,说媒的肯定少不了。
张小北也没有隐瞒他:“应该是给二姐说亲。”
赵清河的脸色微白,半晌不说话。
张小北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清河,我二姐的年龄也不小了,我能只能替你阻挡一时,要不你找个机会跟我爹娘把话挑明?”
赵清河诧异地看了张小北一眼,心想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但又转念一想,这都好几年了,他发现了也属正常,或者是张小枝告诉他的也不一定。
不过,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瞒不了多久了。
秘密一经暴露,赵清河反而坦然许多。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笑容:“小北,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只是我如今是一无所有,原先以为我若是能考上秀才也还好些,结果只考得个童生,我一没功名,二没个落脚之地,你说我该如何开口?更何况有潘家珠玉在前,我这片瓦砾更是黯淡无光。”
张小北正色道:“俗话说,莫欺少年穷。你还年轻,又是个稳重机灵的人,你现在是没有什么,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赵清河苦笑:“话虽这么说,但谁能知道以后。反正我若是女方的家人,我也不愿意姑娘嫁给我这样的人。”
张小北似笑非笑地问道:“听你的意思是要放弃?”
赵清河忙答道:“不不,我不想放弃。”
张小北道:“既然不想放弃,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规划规划吧,想想怎么说服我爹娘。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赵清河反问道:“你就不怕你二姐跟我受苦?”
张小北笑道:“她嫁给你不会受苦的,你们俩都是踏实靠谱的人,就算一辈子不能大富大贵,但也不会受穷太久。”最主要的,他跟赵清河相处这么久,对他这个人的人品还是挺信任的。选择伴侣,人品当是第一,然后就是性格和契合度,剩下的才是经济家世等旁的问题。赵清河人品可靠又跟二姐彼此有意还合得来,这就行了。剩下的钱财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张小北这么一说,赵清河纷乱的心顿时镇定许多。
赵清河看着张小北,动容地说道:“小北,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张小北揶揄道:“你当然幸运了,我把姐姐都赔出去了。”不对,是他的两个姐姐都载到这兄弟俩手里了。他是欠了这两人的。
张小北想起赵清海,便问道:“你哥最近咋样?他有没有跟你说今后的打算?”
赵清河愣了一下,答道:“哦,我们聊过,他说干脆入赘得了。”
张小北心说,这家伙还真在考虑这件事。
他无奈地笑笑:“你们这兄弟俩也真是的,怎么就盯上我们家了?”
赵清河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什么地方明白了,似乎又有些疑惑。等他回去向大哥问清楚再说吧。
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那个媒婆还没有走,赵清河看着刺眼,而且心里还有事,便起身说道:“我得回去了。”
张小北留他吃饭,他摆摆手:“这顿先留着,以后再吃。”
张小北临时想起要拜访李先生的事,赶紧跟他约定日子。
赵清河说道:“那咱们就腊月二十六去李先生家。咱俩谁碰见世虎就跟他说一声,碰不到就算了。”
张小北点头:“也好。”
赵清清走后好久,媒婆才终于告辞离开。
胡氏见赵清河已经离开,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这大冷天的,清河连口热饭没吃就走了。”
张小北道:“没事,他过几天还来。”
然后他就观察着娘亲的脸色,顺口问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