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长得也不错,但性子没意思。”侍卫往落英啐了口唾沫。落英浑身颤抖,可就是咬着嘴唇没有反抗一句。
青鸢感激的对落英点点头,旋即袖中小剑刷刷刺出,瞬息割下了那个侍卫的双臂。“辱我友人,罪不容诛!”眼见得那个侍卫就要哭嚎,青鸢眉头轻蹙,小剑瞬时直接割断了他的咽喉。
她扭过头,看向城楼。心底最后一点疑虑终于被证实。城楼上,一抹紫色身影,傲然的被诸人簇拥着,阴狠的眸色幸灾乐祸的对她笑着。
“很好。赵鹤紫。”青鸢最后一个字落下,眸底忽地精光熠熠,让诸人都瞬间失神。只呆呆的见着女子一把扯出铁链。数千个倒刺同时被拔出,女子小腿鲜血淋淋,但女子面容没有一丝波澜,反倒是浮现出霸道的一丝浅笑。顺着城墙边上楼的阶梯一跃而上。
“她疯了么。疯女人。”诸人都惊得不知该是怒是叹。只能在心底一次次念叨,记清了女子容颜,若下次遇上,定不要招惹她。
第29章 棋局乱()
她上来了!一群蠢材!一个女人都拦不住!该死该死!”赵鹤紫瞧见了青鸢,惊慌的抽出佩剑,一边恶狠的咒骂着。
“世子恕罪!我等这就擒下妖女!”密密麻麻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刚上城楼的青鸢围了个水泄不通。
青鸢却看也没看一眼,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赵鹤紫:“赵鹤紫,你一定要我的命对不对?”
赵鹤紫被一个道士护在身边,伸长了脖子叫到:“疯女人!睁大狗眼瞧瞧!本公子是赵家世子,天赐‘双鹤紫叶’。你要敢冒犯我,仙人们定将你抽魂炼魄!”
青鸢的眸色滞了滞。赵宛月、李沁华、吴雁棠等人屡次羞辱于她,她却没有直接向他们索债。很大的原因,还是忌惮八大世家背后的力量。譬如周鸣海的道法,绝不是她以凡俗的功夫能抵挡的。
赵鹤紫往青鸢脚下啐了口唾沫,得意洋洋道:“你要死,你的朋友也要死。本公子看不惯的人,都不必活下来。”
青鸢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陡然看见一群侍卫死死拿住了落英,一个兵头猥琐的笑着,旋即一把把毫无顾忌的撕下了落英的衫子,冰肌玉骨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好!身材不错啊!凹凸有致!”四下的男子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落英浑身颤抖得厉害,可她偏偏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的咬住下唇。
青鸢心底一片片杀意上涌。赵鹤紫浑然不觉,大摇大摆的走到青鸢身边,俯身低语道:“青鸢,你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祸害,带来多余的罪孽。”
“如果,本公子把鸢姑娘就是青鸢的消息放出去,”赵鹤紫脸色愈发阴郁,眸色散发出幽幽的豺狼般的狠色,“你想会怎么样?所有跟着你的人,道上诸派,还有崤山你那条叫什么夜的忠犬,你想会怎么样?”
“如何识得,我就是青鸢?”青鸢的语调轻飘飘,但却让周围的侍卫都心里一颤,放佛有无形的刀剑一步步逼到他们脖颈。
赵鹤紫得意的瞥了眼身旁的道士:“真鉴子道长法力通天。连本公子都骇了跳,盛名天下的鸢姑娘,竟然就是青鸢。”
青鸢嘴角诡异的一翘。场中诸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瞧,七宝小剑已经精准的架在了赵鹤紫脖颈。
“青鸢,早被沈家杀死了。赵世子这个消息,怕是只能带到地狱了。”青鸢语调轻柔,但深处却是一派诡异的冰冷。
城楼上的诸人都被吓傻了。赵鹤紫更是唇齿打颤,龇牙咧嘴道:“尔敢!我是世子!老天不会放过你!真鉴子道长,救我!”
那个道士不到三十,一袭蓝色道袍也是质地上乘。赵鹤紫被擒,他哆嗦着叫到:“世子,水咒!天元海神,伯虎母。”
赵鹤紫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掏出怀中一张符纸,断断续续的念叨:“天元海神,伯虎母。水降,木金火土。”真鉴子慌忙摆手:“错了错了,是流降,木金火土!”赵鹤紫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续道:“流降,木金火土。雨伯,雷鸣。”真鉴子头疼的一扶额道:“错了!是雨伯,雷火!”
二人一来一去,浑然忘记了青鸢架在赵鹤紫脖子上的小剑,连周围的侍卫都开始发笑。青鸢用余光瞥了眼城楼下,见落英已经安全避到一边。些些安心。
她再次感受着小剑剑柄的冰冷,赵鹤紫脖颈的温暖,宛如冰火两重天,一波波激荡得她心底恍惚。
她处处都逃脱不了青云彩鸢之命,逃脱不了为天所弃,生为不祥的诅咒。艰辛、忧患、辗转,活到十六岁。不过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问问天弃无辜,吾有何罪。九州为局,万民为子,她布下恢弘的手笔,只是想透过凡俗迷雾,看清通往昆仑的路。
“为什么,你们这些世子,哪怕再是愚蠢,都可轻易的获得一切,老天爷真是不开眼。”青鸢的眸底寒夜,瞬时熠熠生光。
世子如何,仙人如何。犯我威者,杀!如果说从一开始老天爷就欠了她,那她就要通通拿回来,如果迟早她都要杀上昆仑,那或早或晚反了天意又有何干。
“天意选中么。我青鸢要了!”青鸢绽放出明澈的笑意,像是一片太过于刺眼的日光,让诸人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旋即,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赵鹤紫软软的倒了下去,割断了的脖颈蔫塌塌的搭在了右肩。
而一袭青衫身影,傲然立在城楼上。青丝在秋风中飞舞,冰冷孤傲的眸底充满了平静,浑身凛然的锐利之气,令人失神臣服。
洛阳城楼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纵然是八大世家之一的赵世子身亡,也没人敢对那个城楼上的女子多嘴一句。
“妖女!你杀了世子!他可是仙人选中,天赐双鹤紫叶!”唯一的道士真鉴子惊恐的瞳仁扩大,却又忌惮的不敢靠近青鸢。
青鸢默默的立在那里,感受着指尖滚烫的血,心底一片平静。这时,一抹人影悄然而至跪在了她身后“洛阳地头拜见鸢姑娘。护卫来迟,敢请恕罪!”
青鸢头也没回,语调依旧轻飘飘的:“现场看到了这一幕的,除了叫落英的女子,一个不留。”
进城出城的百姓商贾,守城的侍卫,共百条性命,那个男子却没有丝毫异样的拜倒:“遵鸢姑娘命。”
十月初一。本是秋高气爽的佳日。
八大世家之一,赵家世子赵鹤紫遇刺身亡,让整个大魏陷入了混乱。
古怪的是,事发洛阳城门,在场者目击者全部丧了命,鲜血染红了洛阳城门,月余都没有清洗干净。
天赐双鹤紫叶,天意选中者,连皇帝都不能断论生死。竟然丢了命,连凶手都无从追查。
于是人心惶惶流言纷纷,只说一宫一阁一轩楼要降怒于大魏。皇帝即日祭祀南郊,礼拜昆仑。大修大明宫三清殿,还发布《罪己诏》,祈仙人恕罪。
隔日。含元殿朝议。皇帝微赵家本家嫡系,全部加官进爵,以示安抚。追封赵鹤紫国公爵,盛礼下葬。皇亲国戚全部到场,为其送灵。
十月初三。皇帝召见赵家本家道士真鉴子,为其专门修观于两京,工程之繁华,难以描摹。
第30章 棋局乱()
十月初五。赵家嫡长子,赵宛曜拜“代世子”。
同日,赵宛曜发出族令,依附赵家的贵族,如京兆韦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筑仓屯金。这几个贵族占去朝廷半壁江山,其余的官吏、姻亲、附属纷纷效仿,于是金价再次疯长。各种乱象频生。
十月初六。凉州刺史反。战火纷飞。
十月初七。剑南道出现一种民间组织,对抗金价,斩杀市令。号为“平金银清君侧”,在西南声势浩大。
。
从八月流言初起,九月初见端倪,十月蔓延为各州动荡。商贾乱金,风火燎原。
崤山。深秋,满山红叶,金桂飘香。
某处幽谷,一名女子穿行其中,拿了手绢去拾落桂花,鹅黄色衫子迤逦其中,合着碧叶木樨,宛如一幅水墨画。
正是青鸢,她念着弄点桂花,回去让桓夜酿点桂花酒。而在她身后的空地上,刷刷跪了八十来号人,却是没一人敢打扰女子,只能待她拾完桂花,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鸢姑娘把我等召来,有何吩咐?”单混头打量着青鸢神情,试探的问道。
青鸢把桂花细细的用罗帕包好,语调一派淡然:“尔等知道了罢。本姑娘前日手滑了点,杀了赵世子赵鹤紫。”
诸人中知晓的面色变了变。而不知晓的则是浑身哆嗦起来,甚至有人已经耐不住慌到:“天赐‘双鹤紫叶’?那可是天意选中,连皇帝都不能断论生死。鸢姑娘杀了他,可是引发天罚的呐!完了完了。”
那个人的话停在了半空,一柄寒光淋淋的匕首已经插在了他的喉颈,正正中中,不差分毫。诸人都吓得缩了缩脖子,场中有些诡异的寂静。
青鸢收剑入鞘,面上不带一丝感情:“此人是辜家帮帮主。听闻前阵子,辜家帮杀了一斗米派的几个堂主。辜家帮就并入一斗米派,权当赔罪了。”
一斗米派掌门单混头顿时大喜不以,连连磕头谢恩。瞧得诸人都是艳羡不已。
“本姑娘要了赵鹤紫,谁有异议?”青鸢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猛然带了无尽的威压让人不由的俯首听命。
“请鸢姑娘吩咐。”单混头当先领头叩首。于是众人才先先后后的,刷刷拜倒一片请命。
青鸢嗅了嗅指尖桂花,香气扑鼻。曾经沈府也有一株,是娘亲在她出生时亲手种下的。可自从她六岁被赐予“青鸢”之名,那株桂花就被连根铲去,然后是娘亲被逼得自缢身亡。
她八岁时独自下过山,因为碰了安化门街的一株桂花,说是好看。然后那株桂花就被百姓折下,扭成无数条鞭子,数十个壮汉将她当街鞭笞。
她也曾经在十岁,在长安坊市迷了路。酒坊的掌柜送了她一杯桂花酒解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