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又听说了外孙外女的事,更是几夜难眠。
丽妃认定大唐女帝就是自己的云萝后,朝思暮想日夜渴盼,只望此生还能见到女儿一面……虽然丽妃也想的明白,既然大楚王后一定要顶着女儿的大夏公主之名,这其中必然有隐情,想着丽妃的眼泪潸然落下,说不定自己此生都无法再见到女儿,而女儿她永远无法看到自己……
不料,今日在太妃那里竟一眼看到女儿,丽妃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激动地晕过去。
当时太妃的提议不是不吸引,丽妃深知今非昔比,现在女儿是一国君主,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今日女儿的眼睛已经告诉自己她也认出了娘,要是能认,女儿自然会来找自己,如果自己冒然过去,肯定会给女儿添麻烦。
本来以为要回寝殿,不想轿子突然停在关雎宫正殿外,四四请了她下来,说要去拜访大唐女帝,丽妃心里很是矛盾,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以何中身份相见,正踌躇间,不想女儿一见面就喊了出来,那一声〃母妃〃,喊得丽妃眼泪如雨,日盼夜盼与女儿重逢盼了两年,今日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云萝。
拉着丽妃坐到软榻上,萨云萝不管不顾的坐到了地毡上,把头埋进丽妃的怀里,闷闷地喊了声:〃母妃……〃
一声喊完,萨云萝心里有些酸酸的,自己有了宝宝才明白天下父母心,对丽妃,心里又多了一份亲近和怜惜……这对母女着实不幸,若不是自己穿过来,也许都早已化作尘埃了吧。
〃云萝,你受苦了。〃丽妃的眼泪再次落下,有些心疼的看着那张时常在梦里出现的脸,如今正真真实实在自己眼前。
萨云萝看了看面色红润,却依旧消瘦的丽妃,不由眼眶一红,愧疚的说道:〃母妃才真的受苦了。〃
丽妃频频摇头,再说不出一句话,笑着哭着,只觉得自己恍如做梦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儿,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生怕梦一醒女儿就又在身边。
萨云萝握着丽妃的手,见她身体还是颇为虚弱,而如今情绪又起伏太大,便伸手扶了她缓缓走近内殿。母女二人又絮絮说了半响。
从丽妃的口中,萨云萝知道大冰山和她的王后竟是常常过来看望丽妃,那王后更是把丽妃当作母亲的孝敬着,没想到大冰山还算有些良心,更没想到大楚王后还这般照顾丽妃。
看女儿有些诧异的表情,丽妃慈爱的抬手拂了拂女儿额前垂下的青丝,轻声说道:〃依母妃看,这王后也是个可怜人,一直顶着云萝的名衔,无法恢复自己本身。每次都和大王同来,虽说外人眼中他们是同出同入,十分恩爱,但母妃总觉得他们的恩爱有些不大自然,再说即使宠冠六宫,为何两年了还一无所出?现今,后宫中的流言蛮语也多,素日看她也有些强颜欢笑的模样,唉……〃
大冰山和他的王后之间竟是这样?萨云萝有些惊讶,不是说淑房独宠吗?怎会是这样?这大冰山究竟在搞什么鬼?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过所以然来,嗯,想不通干脆不想,萨云萝直接抛弃,转而投入到母女相认的激动中去。
于是,两母女又聊了半响,萨云萝令人把四四请了进来。
四四低头走了进来,一见面,便恭谨施礼道:〃奴婢见过陛下,陛下圣安。〃
萨云萝笑着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有些歉然的说道:〃四四,是我……在太妃那里多有不便,让你受委屈。〃
四四偷眼看到丽妃红肿的眼睛,便明白公主母女已经相认,又见公主还记得自己,且说着道歉的话,心情有些激荡起来,低声喊了一句〃公主〃,鼻子一酸,便也说不出话来。
〃四四,好了,别难过,〃萨云萝上前拉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哄道:〃好不容易见了,我们好好聊聊,别难过,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正说着,门外一声轻笑,太妃的声音赫然响起:〃好了,终于团圆了,陛下可怪哀家擅做主张?〃
一抬头,只见太妃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萨云萝不由心中一阵无奈,想不到刚到大楚,就被太妃认了出来,果然是只是老狐狸啊,可是,这段日子自己该以什么样子的态度和大家相处呢?
若是按自己眼下大唐女帝的身份,太妃还要给自己行礼,但是……但是不管愿不愿意,自己毕竟都当了月余她的临时儿媳妇,如今再碰面,说起来还是很尴尬地。
萨云萝拧着秀眉正有些犹豫,太妃笑眯眯走过来,伸手拉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动作,那神态,俨然是这两年的岁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根本不曾存在似的,也好似萨云萝依然是那个大夏云萝公主,语气很是亲密地说道:〃陛下勿怪,好不容易来了,大家自己人开心些相处,何必心里揣着个疙瘩?陛下认为呢?〃
话都让您这只老狐狸说了,我还能说啥?萨云萝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那边,太妃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和丽妃聊起来了。
是夜,楚云飞携王后和太妃再枫华苑飞霜殿设国宴,宴请大唐女帝和大兴豫王,作陪者是查汜水等几名心腹重臣。
飞霜殿前仪仗一字排开,中门大开,礼部和鸿浩寺的官员迎客直到大门,含笑见礼,越过重重回廊,便登上正殿。
飞霜殿建于高丘之上,周围是错落着亭台观楼,大树环绕,入夜后十分凉爽。星空澄碧,衬着华灯点点,看出去说不出的景色沉醉,富贵流风。
国宴自是一套繁复的程序,迎宾、见礼、落座,酒菜上来,歌舞清飞。但今夜,明显参加宴会的人的注意力不在这些上。
大家的目光全被两个尊贵却俨然双生姐妹般的人物所吸引。
客座第一位,正是大唐女帝,璎珞严妆、锦绣华服,一只金彩辉煌的大凤钗横卧于高髻之上,鲜亮而不失沉稳,还带了几分神秘的魅力。脊背笔直,素手笼于广袖,端的是一国君王,气势非凡。
楚云飞身侧便是王后大夏云萝公主,发髻间斜插一支金凤,下垂晶莹剔透的步摇,淡青开领罗衫混着水绿乌蓝的阔边,颈上一串莹莹项链,与步摇相辉互映。长睫微动之间,温婉娴雅。
气质上完全不同,但两人的相貌确是七八分的相似,众人看的暗暗赞叹,天地造化女帝和王后竟俨如姊妹花。
萨云萝也看的心中惊奇,那年大楚军营见过一面,这女子似乎越来越象自己,举手投足间,恍如照镜子般令人心生虚幻的不真实感,但不可否认,确是越发的漂亮了,特别是尊贵大气下隐隐透着温婉的小儿女态,别有一份令人心动的美。
从两年前,被悄悄引入淑房殿,学着做那个逃走了的大夏公主,风波儿时第一次见到这个据说与自己相貌极为相似的女子,却想不到她竟是大唐女帝!
看着女帝高雅端肃地应对大楚君臣的敬酒,也暗暗观察到楚云飞冰冷的碧蓝海转向女帝时隐隐透着异样的情愫,风波儿微微低了头,一缕自卑从心里升起。除去相貌有点相似,自己拿什么和这位传奇女相比?
西门千秋从看到这两个俨如姊妹花一样的美人,便若有所思地一直很少讲话,前后一想,便明白当年楚云飞是用李代桃僵一招遮掩了天下人的耳目,那么看来传闻中的他宠爱王后,说不定也只是烟雾。
40第一部 第四卷 谁主家国天下 第一0一章
从人各怀心思,却依旧笑意满面的举杯相邀,待酒足饭饱,宴会也算是基本结束。
客人没醉,那陪客的几位重臣倒是已经酒醉,迷迷糊糊中还纳闷,这大唐女帝和大兴的豫王爷咋都一个比一个狐狸?明明是给他们敬酒,到头来喝酒的确是自己!
宴会结束,头晕脑胀的众朝臣便起身告辞回府,少了几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本属于国宴的严肃气氛也渐渐散动。而余下的人有的退席去更衣,有人去了高台欣赏夜色。
太妃年岁大了,一个晚上的折腾便有些吃不消,想着便要回去,萨云萝和王后很有默契的送了太妃离去,便也起身走了出去。楚云飞发现小妖女悄悄离去的身影,不动声色跟在她身后,想送她回去。
转过回廊,是一片花木扶疏的林带,人比较少,风吹树叶响,殿内的管弦之声隐隐约约像夜风吹过,富贵繁华红尘温软的皇家夏宫,竟意外有了几分清幽。
萨云萝满心愉悦的走着,走的很是轻松,一直没有说话,身后轻红看着陛下很放松的模样,不由也轻松起来。
楚云飞在她身后跟着,始终隔着一段短短距离,静悄无声,就这么前后慢慢相随。看着前方那抹倩影,楚云飞忽然有了一种夏夜静好,闲庭信步的味道,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该有多好。
西门千秋不过掉了个脸,三三竟然就不见了,转悠一圈,来到回廊另一侧,忽觉树丛深处站着的一道窈窕的身影,眼睛不由一亮,慢慢靠了过去,隐隐可见头上一支金凤,身上似乎传了件玄裳,远远望去,说不出的雅致温婉。
想了想,西门千秋慢慢踱了过去,眼前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脚步声也未曾引去她的注意,对周围恍如不觉地低低叹了口气,远程的灯光昏黄,看不清容颜,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三三!〃走近了些,西门千秋低低叫了一声,只见站在那里的三三只是疑惑的抬了下头。西门千秋微微皱起眉头,只得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看着佳人侧影幽幽而叹,低声问道:〃三三,你可是已对他有情?〃
〃呀?!〃正低头沉思的人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叹,旋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急忙回过头来,一双桃花眼闪了几闪,眼中惊讶、迟疑,还含着隐隐的害怕,就这样愣愣的扭头看着西门千秋,许久此略显慌乱的后退一步站定,俯身微微一礼,语气不是太肯定的轻声问道:〃您是……豫王爷?〃
听到那声〃呀〃西门千秋一愣,又听她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