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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用率领晋、幽两地兵马,过长子谷杀回潞州城下。朱全忠见李克用率晋、幽兵马杀回,士气旺盛。朱全忠下令开城,亲自压阵。只闻得战鼓急促,梁军部将李谠阵前叫战。晋军阵中幽州大将高思继言道:“末将为晋王去杀头阵。”
李克用言道:“为高将军擂鼓助战。”
一通战鼓擂鸣,高思继手提浑铁点钢枪,催促跨下银色梅花马入阵。李谠手持金宝铁环大刀,举刀就砍。这高思继练得一套高家枪,与李谠交战,枪法是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二人大战十几个回合,李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高思继一枪刺心,命丧疆场。梁军牙将赵咨见李谠被杀,大呼道:“长须贼休狂,赵咨在此!”赵咨举枪上阵,与高思继交战仅一个回合,被刺落马下。
连折两将令朱全忠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曾闻李存孝武功盖世,未曾想又冒出如此厉害得武将。朱全忠问道:“谁知此乃何人?
王彦章言道:“末将前去会他。”言罢,催马入阵。对高继思大喊道:“大将王彦章在此,来将通名!”
高继思言道:“我乃燕京神枪将高思继是也。”王彦章二话不说持枪直取高思继,两位铁枪将战至一处,一场好杀,正是:
幽州神枪战铁枪,势均力敌两相当。白蟒翻身刺咽喉,犀牛望月撩心房。
勇比常山赵子龙,胆胜瓦岗王伯当。刃如寒风戳碧日,尖似火舌扎斜阳。
两虎相争,难分高下,二人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周德威对李克用言道:“前番长子谷大败,梁兵士气已丧,二人大战一百回合,此时已连战三阵,正值一鼓作气。”李克用应允,即令三军齐发,十三家太保奋马当先,晋、幽兵马蜂拥而上。朱全忠见此态势只得慌忙下令鸣金收兵。晋王兵马云集潞州城下,参军敬翔对朱全忠言道:“前番夺取潞州大战时,城池守备尚未修整,日久恐难以防御。千岁当早弃潞州,可急召河北各路兵马,合围晋军。”
朱全忠究竟是守是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七回:五候会师尧山折兵 南辕北辙流言反间
第二十七回:五候会师尧山折兵 南辕北辙流言反间
朱全忠虎踞中原,有多镇兵马纷纷依附,卢龙节度使李匡威,成德节度使王镕,魏博节度使罗弘信,云州节度使赫连铎、鞑靼部首领慕容扎托皆依附于朱全忠。自梁晋战事吃紧,五候便会合兵马二十五万进兵河东。朱全忠数日之后率兵退出潞州,会合五路兵马驻兵于尧山
流行探马飞报河东晋王李克用,李克用即招众人议事。李克宁言道:“今番五路兵马依附朱全忠,会兵冀州屯兵尧山,王兄恐难胜出,弟以为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李克用叹道:“我经营河东亦有十年,怎忍弃之远去。”众人也有退兵之计,惟有参军郭崇韬以为不可退兵。郭崇韬,字安时,代州人氏。他对克用言道:“千岁不必忧虑,此战晋王已是胜相显出。”
李克用闻听此言一愣,问道:“参军之言,令孤王不解,愿闻其详?”
郭崇韬言道:“朱全忠五路大军皆不足惧,其有九败。五路大军进兵河东,各怀异志,不得同心,此其一败;五路大军,调度繁琐,人多心杂,虽有必胜之愿,却无必死之心,此其二败;会兵二十五万,辎重粮草空乏民力,料其必不能维持长久,此其三败;千岁无过于天下,各路犯兵出师无名,此其四败;此番各军人马起兵仓促,少经战阵,多而不精,此其五败;千岁恩泽三晋,人心所向,各路犯兵徒有虚名,此其六败;朱全忠会各路兵马,自己却不派重兵,可见其无决战之心,此其七败;鞑靼首领慕容扎托,草原败类,世人所恶,此其八败;成德节度使王镕乃随风之草,当以重兵吓之,利禄诱之,必能丧其战心,此其九败。值此九败,千岁何愁犯兵不破。”
李克用闻听大悦:“安时之言,如拨云见日,令孤茅塞顿开。”
大都督周德威言道:“臣以为千岁,可命十三太保李存孝进兵洺州、镇州;四太保李存信出井陉关会师,共破尧山之敌。”
李克用闻听言道:“善哉!即传令李存信、李存孝二人各发兵马,合击尧山。”
李克用将令一发,李存信、李存孝各自率兵往尧山,单讲康君立因上源驿之战,对李存孝怀下怨恨。四太保出兵前日,康君立邀李存信到府上饮酒送行,席间康君立言道:“今战尧山,恐四太保是徒劳无功呀。”
李存信闻听问道:“我与十三弟会兵尧山,共诛五路顽贼,怎能徒劳无功。”
康君立言道:“前番四太保兵败三垂岗,李存孝大胜长子谷,使得十三太保加封三州留后,凌于四太保之上。尧山即使取胜,那头功也当属十三太保,而四太保的汗马之功却如同草芥一般,恐为世人所耻笑呀?”
李存信顿时把脸一沉言道:“哼,牧羊童不自量力,我焉能送他便宜。但不知康将军可有良策赐教?”
康君立言道:“四太保出兵井陉之后,先攻临城,后按兵不动,李存孝纵使飞虎插翅,也难胜那二十五万兵马。倘若晋王问罪,四太保可言李存孝,不尊将令,擅兵轻进,千岁必燃动怒于李存孝,而器重四太保。”李存信频频点头,二人又畅饮一番,才各自散去。正是:
自古功利害人心,豪杰亦忘兄弟亲。
花开不过百日好,凋零只需一夜尽。
李存孝南面出兵邢州,兵临尧山;李存信北面攻占临城,却按兵不动。李存孝按将令所遣,进军尧山。卢龙节度使李匡威率兵交战,李存孝横槊应敌,一阵厮杀,李匡威诈败退去。李存孝率兵急进,忽见成德节度使王镕,魏博节度使罗弘信又各率兵马从两侧率兵杀来,李存孝分兵而战。又是一阵厮杀未果,见李匡威回兵杀来。此时,李存孝才想到中敌军之计,但始终未见李存信兵马援助,恐是有变,对麾下大呼道:“尧山有五候伏兵,快快撤出。”众将士闻听,纷纷掉转马头向回撤退。只见迎面杀来二将,乃是鞑靼部将领一个叫脱罗那,手持金针蛤蟆槊,另一格名叫白云索,手持苗子枪。李存孝飞舞禹王开山槊,交战二将,仅两个回合,脱罗那命丧马下,白云索魂交西天。刚杀鞑靼部二将,又来两将是兄弟二人,哥哥名叫蔡津,手中一口龟灵七宝刀、弟弟名叫蔡良善用一对短把青铜斧,兄弟两人乃李匡威部将,来战李存孝不过又是两个回合,蔡津刺喉,蔡良穿心。
连诛四将刚出重围,只听一声大喊:“牧羊子,哪里逃”,只见又有一路人马杀来,这一路兵马乃是赫连铎的吐谷浑部兵马,为首大将名曰赫连述,此人乃是吐谷浑部一员上将。此人脸似青铜,面若猛兽,青面獠牙。凶光四射。手中一对五毒瘟璜人面锤,跨下一匹宝马名曰扳肋墨雕透骨龙 ,甚是凶猛。李存孝展开禹王开山槊,直逼赫连述,二将交锋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李存孝急于突围,突然槊交左手,右手抽出背后打将鞭,一鞭打向赫连述右手腕,只见右手一锤落地,存孝执槊再刺,戳破赫连述铠甲,赫连述惨叫坠马。李存孝对围堵的吐谷浑部兵马大声吼道:“十三太保在此,可有敢应战者否?”吐谷浑部士卒建赫连述已经战死,士气大落,再闻李存孝吼似狼叫,皆不敢阻挡。李存孝飞马驰出尧山,再看左右跟随士卒,死伤者已逾半大半,只得率领残部退至镇州。五候率领兵马乘胜追击,李存孝已经是力所不及,只得回至邢州驻守。正是:
五路诸候会梁王,尧山脚下泛血光。
十三太保兼神勇,藩汉将士无人当。
尧山大败传至晋阳,康君立知道李克用必因此而大怒,对李克用言道:“尧山晋军大败,主将带兵失利,臣闻十三太保藐敌轻进,使得三军受辱,望千岁谨慎呀。”
李克用闻听康君立之言针对李存孝,便问道:“孤令四太保与十三太保合兵进军尧山,李存孝率兵贸然轻进,那李存信按兵不动,孤欲罢免二人兵权,以为如何?”
康君立答道:“李存孝自持功高,目中无人。常言‘能人背后有能人’,十三太保自满招损,方使尧山大败。四太保李存信按兵不动,乃是以逸待劳。末将以为李存孝夺功心切令三军受辱,其罪非小;李存信用兵稳重,并无过失,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如何处置,请千岁三思。”
李克用言道:“君立之言,也有道理,传令李存孝留守邢州,命大太保李嗣源、石绍雄领兵一万代替李存孝出兵尧山。”
李嗣源率领兵马会合李存信,流行探马飞报梁王,朱全忠闻听此事满腹顾虑,军师谢瞳见朱全忠坐卧不宁,问道:“千岁因何事焦虑?”
朱全忠言道:“今闻李嗣源带兵来源,欲在临城会合李存信攻占尧山,不知如何是好?”
谢瞳言道:“各路兵马所畏者乃十三太保李存孝,前番交战五路兵马围困李存孝,惟李存信却按兵不救,必是其中有将帅不和,可设反间计使李克用与李存孝反目成仇。”
朱全忠闻言大悦:“军师妙计,快请速速说来。”
谢瞳言道:“曾闻李存孝原名安景思,千岁可逐流亡冀州百姓投往临城李存信大营,只言愿降安景思,不降李克用。”
朱全忠问道:“李存孝南在刑州,因何反令百姓北往临城投奔李存信?”
谢瞳言道:“这正是南辕北辙之计。百姓在李存信营地口称投奔安景思,可借李存信之口离间十三太保,早晚不战自乱。”朱全忠大喜,以为此计可行,即令大将丁会驱逐冀州流民万余人往临城逃难,朱全忠又派五百亲兵,扮作百姓,夹杂其中,散布谣言。这五百兵士或帮妇孺推车,或掺老弱行路,随时告知晋军只有安景思可降,李克用为人暴虐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