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仿佛是找到了一个稀有品种,看着她的目光里分明含着探究与不解。项晓窗也不以为意,只是低着头吃鱼柳。
“我以为一切的女人,无非就是围绕两件事:衣服和男人!
项晓窗耸了耸肩:“越是高档的衣服,打理越是麻烦,那简直是沦为衣服的奴隶了l 衣服的功能本来是为了蔽体保暖,很实用的目的。可是如今的衣服,价钱后面的零且不去说它,就是不得机洗、不得水洗、不得… … 我花钱买了衣服,却还要为了它受累,那是双重的不值得!
杰森忘记了咀嚼,这番论点听起来实属新鲜。
“那… … 你平常做什么呢?〃
“有很多事要做啊… … 比如… … ”项晓窗想试着举两个例子,却蓦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相当无趣的人。没有兴趣爱好,没有沉迷的事物,每天只是工作、学习,然后就是吃饭睡觉,草草地打发一天又一一的时光。
“什么?”杰森听得津津有味,追问了一句。
“我其实一直在工作和学习之间奔走,其他的事… … 好像还真的很少做过。”项晓窗报然自嘲。
任谁,都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趣到了极点吧?
杰森却严肃了面色:“有追求的生活,是一种最上乘的生活质量。
项晓窗怅然笑笑:“只是生活所迫。
面对杰森询问的眼神,项晓窗却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
餐后甜点端上来的时候,项晓窗沉吟着问:“史密斯先生说过是应人之邀才北上纽约的,
怎么那个朋友不作陪呢?如果在我们中国,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现象。
“是么?她可能很忙吧,虽然都是中国人,不过和你又不同。她… … 很漂亮,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接近她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项晓窗只是若有所思地点头,杰森又接着说:“而项,你像一朵小小的铃兰花,骤然第一
眼看上去,也许不是特别出众,但第二眼、第三眼,一眼比一眼更觉得美丽。如果她是太阳,那么你就是月亮。
“史密斯先生,你太会恭维人了
“绝对不是恭维,是心里的话。项,可以帮个忙吗?”杰森忽然说了一句。
项晓窗心里“咚”地一跳,难道他终于挑明目标了吗?偷眼看向四周,实在看不出哪两个人是杜嘉文留下的“自己人”。
“我只是一个异乡人,能有什么帮得上忙?〃
“项,这件是只是举手之劳,请不要再叫我史密斯先生,直接叫我杰森,这样我觉得更像朋友一些。
他和她,难道是朋友吗?项晓窗哭笑不得地想着,却只是顺从地点头,依然低下头吃着甜点。
餐后,杰森邀请她去中央公园,项晓窗借口自己有睡午觉的习惯,摇头拒绝。杰森看上去+分失望,但毕竟初次见面,只得快快地送她到了门口。
“不好意思,我睡个午觉,就不留你小坐了。”项晓窗抢在他开口之前,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杰森失笑:“我真难以想象,同样是中国人,个性竟然是截然相反。如果是她,不用我开口,一定会立刻把我迎入房间。而你,却根本就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项晓窗的手扶住了门框,淡淡地说:“我想,她不是纯粹的中国人,早就被纽约这个城市同化了。
杰森沉吟了一下:“不,她比纽约人更热情。
这句话,让项晓窗有点惊愕,一时摸不清他的语气,是对陈思嘉的褒还是贬。
“我以前,只认识过两个东方女孩,一个是她,一个是日本的留学生。所以,我以为亚洲人都这样。”杰森看她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项晓窗的脸蓦地红了,这一回连傻子都听出了杰森对陈思嘉的观感,日本女人的开放在全世界都津津乐道。
“我想,你认识的正巧都不是典型的东方女孩。”项晓窗匆匆地说了一声“午安”,含着笑把他的脸挡在了房门之外。
这个杰森,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叠资料还有一部分没有看完,项晓窗干脆把资料袋拿到了床头柜,斜倚着继续闽读。可是越读,越觉得胆战心惊。
原以为方天伟替她下的评语,多少有些夸张。可是唐翔天收集的这些资料,却让项晓窗觉得,果然不愧为“蛇蝎”二字。
唐翔天罗列了几个女孩的绑架案,多数是与她“勾引”的那几个男人有过特别亲密的交往其中一个致残,一个在疯人院… …
难怪杜嘉文对自己小心得过了份,大概就是怕陈思嘉对自己不利。看她的手段,无所不用
其极,想到她妩媚的笑容,项晓窗觉得身上有毛毛虫爬过似的,说不出的恶心。
连翻了几个身,项晓窗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果然有一大堆毛毛虫,沿着她的脚往上爬,吓出了一身冷汗醒来,喘着气用被子把自己密密的裹住,还觉得寒气袭人。
发了一会儿呆,偏头看向窗外,蓝灰色的天空己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也不知道是什
么时候睡着的,竟然己经到了黄昏。
掀开被子起了床,项晓窗把陈思嘉的资料整理好了塞回资料袋,门铃响了起来。项晓窗轻手轻脚地挨到了门背后,手握住了把手,却迟迟不敢开门。
第1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头痛的相约
( 本章字数:2295 更新时间:2009…9…28 13:25:00)
咬着唇,终于还是问了一声:“谁?
“是我,杰森!项晓窗有些愕然,迟疑再三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不好意思,我才刚刚醒来,梳洗一下才能见人。
“噢… … 是我来早了,我想请你喝下午茶,不知道项能不能赏光。
项晓窗大感头痛:“谢谢你的邀请,实在很不好意思。
“穿受关系,我先去餐厅等你。”杰森似乎看出项晓窗无意请他进房,体贴地加了一句。项晓窗巴不得他立刻走得远远的,闻言急忙点头。
直到合上了门,项晓窗才舒了口气:这个杰森,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他既然为陈思嘉而来总是只会对自己不利。可是面对他彬彬有礼的邀请,自己的拒绝话,怎么看都有些不近人情
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整个下午都没有动静。杜嘉文大概正在紧锣密鼓地实施他自己的计划这样的小事,也不必再和他报备。
慢条斯理地拿了皮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笔写了一张便条压在茶几的烟灰缸下面。
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杰森一脸无害的表情,但是谁又知道,他不是像唐翔天似的,只是一种刻意的设计呢?
走进餐厅的时候,杰森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进来,立刻站了起来。项晓窗含着微笑向他走去,他己经绅士般地替她拉开了餐椅。
“喝点什么?一杯蓝山?〃
“不了,我喝果汁。”项晓窗抬眸道谢,“谢谢你一再破费。
“只要项肯赏光,就是我的荣幸。
项晓窗好奇地问:“难道你来纽约,真的是休假吗?在我的概念里,所有的总裁都相当的忙碌!
“你说对了,这一次是我请了年休来的。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请我做,其实… … ”他说着,又嗓了口。项晓窗却明白,恐怕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想与陈思嘉鸳梦重温,所明受有安排任何一件公事。
“她很忙吧?”项晓窗故意提起了话题。
“是啊,听说她的未婚夫到了纽约,是不是你们中国人对于未婚夫妻的性关系,看得非常重要?〃
项晓窗的脸微微一红,对他坦然地提到“性”这个话题,一时还觉得有点口吃,只能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既然她的未婚夫己经来了几天,为什么她又急着请我过来呢?我打她的电话,也总是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我己经约了她一起共进晚餐,她倒是答应了。
既然她答应了别人的约会,杜嘉文想来今天不会晚归。项晓窗心里微微欣喜,笑着点头:“恭喜。
“但是,我没有想到会遇到你… … ”杰森一厢情愿地说。
项晓窗只是笑笑。
杰森却不在乎她的沉默,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听一个哲人说过,如果不给植物浇水,它会立刻干枯。但是,如果给得太多,它也会枯萎,重要的是度。爱也是如此,我想也许是我逼得太紧,她才会逃离吧?〃
显然,他是想起了他们的甜蜜往事,脸上的线条带着柔和,却又隐隐夹带着嘲讽。
项晓窗摸不清他如今对陈思嘉的观感,但他既然陈思嘉一个电话就能被召到纽约来,想必还是留恋着她的。因此沉吟再三,只能选择不表示意见。
窗外的暮色,渐地涌了上来,项晓窗心神有些恍惚,忽然听到杰森叫自己的名字,急忙挤出一个微笑:
“不好意思,我刚才投听到… … 你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有幸请你明天一起出游?呆在房间里未免太气闷,不如我们就做个临时旅伴,怎么样?〃
项晓窗笑着摇头:“不了,谢谢,我也许会有事。
“哦,对,你是跟着老板来的!”杰森恍然,“那么,如果你明天有空,就给我电话,好不好?〃
“好。”项晓窗敷衍了一句,“谢谢你的下午茶,我想回房间了。
杰森看着她客气而疏远的态度,很颓然地发现,自己一往无利的泡妞手段,在她的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眼看着她礼貌地点头离去,才招了侍者埋单。当他追至电梯口的时候,项晓窗己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他喃喃地低语,走过项晓窗房间的时侯,手指停留在她的房间的铃上,却没有按下去。
就算是个傻子,他也看得出项晓窗对他并不欢迎。他这样的般勤,也只得她勉为其难地答应。
站在走廊上,他呆呆地出了神。好半天,才漫漫地踱到了自己的房间,慢吞吞地刚刚打开门,就看到有两个东方男人从电梯口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地交换着意见,向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阅人无数的他,竟然也会有一抹淡淡的紧张。这两个人都俊眉朗目,一看就知道是总裁和助理的关系。看着眼前的男人,分别停留在相邻的两个房间。
心忽然跳了起来,那个高大英俊,又带着一丝冷漠的东方男人,竟然停留在项晓窗的房间
门口。他举手敲了敲门,声音柔和地叫了一声“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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