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婴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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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婴狱-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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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乔老太太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辞掉了养大乔泽宇的胖保姆。
乔泽宇那时单纯地以为保姆是回家去了,以后还会回来。于是第一天,很乖地没吵没闹,独自坐在地上看《大风车》;第二天,他起床后就跑去大门口张望,姆姆没有回来;第三天,他抱着皮球在门槛上坐了一个下午,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第四天,早晨起来后穿着睡衣,看见进来帮他换衣服的仍旧不是姆姆,乔泽宇似乎明白姆姆再也不会回来了,于是既不换衣服也不吃早餐,冲出去就在客厅地板上打着滚哭,“额要姆姆,额要姆姆!”
乔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将拐杖狠狠一跺。“保姆没有了!看你是什么样子!小瘪三!有空跟你哥好好学学!”
乔泽宇被吓住了,坐在地上呆愣愣看着外婆,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眼泪。他并不明白“小瘪三”是什么,可却知道外婆在骂他。
他觉得很委屈,他想姆姆了,于是小声抽泣着擦眼泪,抬头,看到穿着贵族学校校服的表哥孙睿维正准备出门。“外婆,我上学去了。”
“唉,晚上早点回来。”外婆慈爱地笑着。
乔泽宇看着觉得奇怪,转念一想到姆姆没了,又躺到地上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
而从姆姆再也不回来这件残酷的事实恢复过来,花了乔泽宇整整一个夏天,虽然他还偶尔想着姆姆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回来。
他跑去问妈妈,妈妈很忙,只是匆忙应付他一句:“你要保姆的话,我再找一个。”
“我要原来的姆姆。”乔泽宇很固执。
“没有了。”乔颂咏看他一眼,语气也很坚定。
乔泽宇生气了。“等我长大了,我就把姆姆接回来。”然后气鼓鼓地跑进房间关上门。
房门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谁都不知道他在房间里干什么。反正到最后他饿了的话,自己会出来的。下人好几次都看到他偷偷打开门缝,朝外面看看——没人注意——然后耷拉着头出来,闷声不响去客厅拖着椅子放到柜子下,然后爬到椅子上站着够装零食的柜子,最后拖着一包浪味仙抱一排娃哈哈又撅着嘴巴回房间。
有时候淘气,家里负责管他的下人就吓唬他:“看看,就是你不听话,所以姆姆就被你气跑了。”
乔泽宇的反应是很大声地“哼”一声,一跺脚,转身跑掉。
等到再过半年,他看着外婆与表哥那样好,他开始羡慕了。
乔泽宇也想外婆那样对他笑。可是他吃饭吧叽嘴,筷子与盘子碰得叮当响;他每次上下楼都风风火火噔噔噔,像是起了火警;他淘气,不是摔坏了花瓶就是画花了表哥的课本。外婆生日时唱个歌表演节目吧,表哥唱的是外文《雪绒花》,可他只会姆姆教的跑调“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额实难留”。所以,外婆还是不喜欢他,还是看到他就没个好脸色,甚至用拐杖撵他走。
再后来……
随着年岁逐渐长大,乔泽宇从无比盼望外婆喜欢他变成了无视关于这个老不死的所有事情。
不错,就是个老不死的妖婆。
整天板着个麻将脸,坐在沙发上抿着个嘴巴,戴着个老花镜看电视新闻的洁癖老妖婆。
而这个老不死的妖婆,很明显,强烈希望乔家所有的家产都被孙睿维继承。
呵呵,是啊。他这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只会吃喝玩乐,怎么可以跟孙睿维相抗衡?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妖婆背地里曾经叫他“野种”。可乔泽宇没想过为什么老妖婆会叫他颇有深意的“野种”二字,毕竟老妖婆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所以不管老妖婆叫他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而表哥孙睿维倒没有表现出特比的敌意,但和乔泽宇的关系也很平淡。小时候孙睿维并没有说讨厌小表弟,但也没怎么搭理乔泽宇,而长大之后两人关系不好基本是因为乔泽宇每次说两三句就开始阴阳怪调恶言恶语。但是事到如今,通晓了人情世故的孙睿维好歹也履行了一个哥哥该有的义务,比如出差到C城,顺便来看乔泽宇——顺便。
可是呢,乔泽宇并不需要他公式化的关心。滚得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所以,当初乔颂咏告诉他要到C城来念大学的时候,乔泽宇觉得这是他老妈最让他称心如意的决定。
来C城后他一直玩得很开心……除了遇见一个有点跳脱他生活的女人——纪禾。
作为自认很成熟的一个男人,乔泽宇眼里从来没有女生,只有女人。而纪禾这个女人……乔泽宇觉得用他一贯的思维无法理解。反正他也不屑去理解。不过,虽然他平时总是不摆好脸色,可还是得承认,纪禾……有点意思。








第16章 故人旧事
  班级聚会后直到现在,气氛一直有些不对劲。
  大家从惊愕纪禾会开车的事实淡定下来,终于又琢磨出另外一个问题:乔泽宇怎么会知道纪禾会开车?他俩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
  纪禾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会被揪住不放。
  “别说外人了,可以同班同学都有些误会呢。”单雨媛好心地提点她,“大概都以为你和乔泽宇关系挺好的……平时,不怎么看得出啊……”
  “没有。”纪禾摇头,却也不再多做解释。
  她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流言,周末都用来做昆剧院的工作了。搞半天发了她一套衣服是让她成日里化好妆,戴好头饰,穿好戏服,全副武装去昆剧院门口发宣传单。
  每日里抱着一摞传单一站就是一整天,期间还得应付各种好奇打探的目光。
  主管钱松倒很是和气,有时还会端杯水过来给她喝,还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干,过段时间给你安排轻松点的工作。”
  纪禾很是感激,越发辛勤地工作。
  到如今,学习上熟悉起来,工作顺利,她便想去曾经工作过的残联看看。
  一直以来她并没有涉及残疾人这个领域,因为还没有心理准备。自己突然得到重生的机会,并拥有全新的正常人生活,让她莫名其妙对于曾经那些残疾朋友多了一份愧疚,总是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幸运,或许担心自己是不是走在幸福的边缘,一不小心上天便会收回这一切。
  所以这一世,她对于残联的圈子,忐忑而不安。而现在她终于有时间来整理安排这一切。
  找了一个没有课的星期二下午,纪禾提着水果走进了残联的大门。生着铁锈的大门,安静的院子,槐花正茂盛的大树,以及刚刚才筹钱翻新的残联办公楼。一切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这样熟悉的模样让纪禾很是百感交集。
  沉寂在回忆里的她一不注意,被匆匆从一楼一间办公室冲出来的人撞到了肩膀。手里的塑料袋被什么剌破,橘子苹果争先恐后蹦了出来。
  “啊,抱歉。”来人蹲下身,帮她拾捡滚了一地的水果。
  “吴静?”纪禾诧异后想笑,想感叹。世事无常,生活就是这么巧。
  “你认识我?”吴静疑问,她抱着水果站起来塞给纪禾,一头短发很爽朗,“我以前采访过你?”
  纪禾摇头,还是想笑不笑的样子。“你知道陈老现在在哪里吗?家还是办公室?”
  “陈老?”吴静单手插腰,另一只手摸摸后脑勺,“你可来不巧了,他刚刚休息,最近几天太累了。”
  “怎么?拍摄陷入僵局了吗?”纪禾故意问。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心情很欢快,想……逗弄逗弄吴静。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残联的工作人员?”吴静有些诧异。
  “不是,只不过听说要拍纪录片而已。”纪禾随便找了个理由,“最近几天摄制组不是一直在忙活嘛。”
  “噢……”吴静还是感觉奇怪,看了纪禾一眼,“你进去吧。我得走了。”
  有什么飞快地滑过纪禾的脑海,她来不及想便脱口而出。“房东催你回去?”
  吴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一堆水果的纪禾。
  “你到底是谁?”
  风吹起了吴静的短发,发丝在眼前飘荡。
  纪禾挠挠头,岔开话题,“你付房租需要多少钱?”
  ……
  纪禾没有解释她为什么对于某些事情知道得很清楚。
  吴静也没有问起,她是初出茅庐的新闻工作者,目前还处于住地下室吃泡面的飘荡状态,信任的信条是——存在即是有理。所以纪禾既然不愿说,她也就不想去刨根究底。处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她认为纪禾可信。再说了,会有个傻子自动送上门来房租,不要白不要。
  纪禾借钱给吴静垫房租,1000块,付了之前几个月欠下的钱。房东已经等在那里,作势要将吴静的东西扔出去了。
  吴静打了个欠条给纪禾,说是以后赚钱了后还。纪禾笑而不语……没什么的,只是她下个月,以及下下个月,都得节衣缩食吃白馒头了。
  可是帮助吴静,她还是很乐意。
  上一世,也是在拍摄纪录片的时候,吴静被房东赶出来后提着小小的包裹来残联,在一件堆着文件的存储间里睡了一个星期的地铺。吴静其实很傲气,身边接触的都是残疾人,她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没法子扯下脸来接受大家的帮助。
  而这次,纪禾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她。
  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第二天,纪禾再次来到了残联,见到了上辈子帮助她很多的残联主席陈老。
  陈老依旧是和蔼的小老头,笑意盈盈地答应让纪禾平时来做义工。
  进驻残联的摄制组由于才拉起大旗走拍摄之路,所以人不多,也是东拉西凑拼起来的杂牌部队,一个人往往就得兼任场记,录音,剪辑等多个工作,连导演王周则也是如此。
  纪禾上辈子并不熟悉这个瘦得跟竹竿一样,还微微佝偻着背,戴着副黑框眼镜,三十来岁的北漂导演。她接触最多的是吴静,以及负责联系盒饭的小弟。
  王周则一直在追寻导演梦,到现在卖掉房子,跑了老婆,还是个毫无名气的小人物。可是纪禾知道,转机就在当下。生活的主流,似乎还未变。王周则和吴静依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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