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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赫连恨天打量了自己一番后,确定没有什么不雅之处后,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花想容回过脸打量之下,却见赫连恨天满头黑发狠狠竖起,如炸毛一般,脸色黝黑如炭,身上被布条缠得肌肉贲起,唯一的一块稍大的布料遮住了最紧要的部位,活脱脱一个印弟安土著。
其实就算这样他依然美得妖孽,这是他自身的王者气息决定的,哪怕他不着寸缕,他站在那里,谁也不会认为他猥琐,他就象神话中的宙斯,高贵伟岸。
他是花想容所见的男人中可以说是最美的,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综合原因,他的黑暗,他的血腥,他的戾气,混合成不同的气质,就如一杯鸡尾酒,让人回味无穷。
也许所有的人心底都是有阴暗的,所以所有的人其实潜意识当中都倾向于黑暗的,这种黑暗就如罂粟,明知道是有毒的,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
而赫连恨天就是这样的矛盾综合体,也成就了他的妖娆野性,狂妄高傲的美艳。
“扑哧”花想容看着他的打扮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光彩照人,一对凤眼滴溜溜的闪,倒是又可爱又俏皮。
赫连恨天不禁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他何至于这么狼狈!
“很好笑么?”他冷眼斜睨着她,唇间抿着残忍的弧度,语气中淡淡地不快。
“没有,觉得很象男人。”花想容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她可不想得罪他,他这人喜怒无常,别一生气又把她给宰了。
“难道我以前不象男人么?”他听了眉头轻皱,脸色更黑了,活象烧焦的锅。
“哪里,以前象,现在更象。”花想容立刻狗腿的阿谀起来。先把他哄好了,出了这墓再说以后的事
“哼。”赫连恨天不再与她多罗嗦了,跟她多说一句话,就多生一份气,又不想杀她,所以没有必要没事找罪受,他很直接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得帮我找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花想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要什么有什么,还缺什么东西?
“还魂草。”赫连恨天神情疑重的说出三个字,眼睛却锐利如鹰般的审视着花想容。
“还魂草?”花想容听了一惊,她狐疑地打量着赫连恨天,怪异道:”你要禁魂草做什么?难道你被禁制了?”
赫连恨天没有理她,走到了那口漆黑的棺材边上,恨恨的看着那不断地滴血的黑棺,指着上面的符问道:“你知道这些符么?”
花想容看了眼他后,疑惑地走到了棺边,刚才并未看到棺上还有许多形状怪异的符,现在在赫连恨天的指点下,她定睛一看,越看越心惊,那弯弯扭扭如小渊蚪般曲里八拐的字,居然全是咒符,而都是炼魔咒。
炼魔咒是冶炼人的魔性的,是因为只要是人,心底总会是有黑暗的,而这炼魔咒就是不断的加深人们心底的黑暗,激发心底深藏的自私,愤怒与狂燥,让人渐渐的失去自我,唯一留下的就是不断被强大的魔性,直到全被魔性所控制。
对于本来就是魔刀的赫连恨天来说,这无疑是火上烧油的,可以事半功倍地将他变成彻头彻尾的大魔头,一生只为杀戮而活,而且是那种全无道理,只为饮血的嗜杀。
而光有炼魔咒倒还罢了,因为赫连恨天虽然早就入魔,可是他却有着强在的意志。但是配合着那些图案,这棺就成了一座关着赫连恨天的炼魔炉了
这棺材之所以在赫连恨天出来后就不停地滴血,是因为这些血都是外界在不停地用棺上的图案进行着邪恶的祭祀,也就是说,在人间,时时刻刻有人被当作祭祀用的祭品被活生生的剥皮抽骨,灌水银,只要是棺上有的图案,都在一一进行着,这里流的血就是那些祭品的血。
这么做的原因就是用血不停地激起赫连恨天的魔性,即使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天天在这样的炼魔炉里都会成为地狱来的魔鬼。
忽然花想容很佩服赫连恨天的毅力,因为他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炼化,居然还意志坚强地保持着最后的清明。
怪不得他要还魂草。因为造这个东西的人,竟然还设了一道符,禁住了赫连恨天的一道魂,使得赫连恨天即使是机缘巧合出了这炉中,依然还受到这炼炉的制约,无法押脱它日以继夜的锻化魔性。
他想要自由!
他不愿被魔性所控制!
哪怕他是一把魔刀,但他还没有被魔化到愿意无事生非,祸乱人间。也许他依然保持着内心最后一点的人性。
“你很坚强。”花想容赞赏地看了眼赫连恨天,一直觉得他残酷无情,心狠手辣,冷血绝情,没想到,他始终还有一个底线,为了这个底线,他竟然凭着顽强的意志,坚守了千年而未真正落入魔道。
“呵呵,谢谢”赫连恨天难得地说了句感谢的话,他望向花想容时,眼底有了淡淡的温暖,其实只是因为心底的那个她,才让他在如炼狱般的痛苦中,在天天被血腥包围的梦魇中,保持了最后的清明。
这一切只是为了她……
他想见她,他不能让自己变得六亲不认,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怕变成了这样的人后,会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杀了她,这一切只是为了……
“那个设计你的人是什么人?”花想容看着这口邪恶的棺材,为赫连恨天感到不值,没想到他多年筹备,居然是为人作嫁,这还罢了,还为人所控,竟然差点成了魔中之魔了。
“不知道”赫连傲天摇了摇头,突然他眼中冰寒万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连花想容都禁不打了个寒战,他咬牙道:“如果我知道是谁,定会让他千刀万剐,将他的肉身削成一片片喂狗,把他的灵魂永远禁锢于九天蛮荒之所。”
“切,能把你设计的人肯定比你强大多了,你还是先把自己变得强大再说吧。”花想容一盆冷水浇了上去。
“你,这……”赫连恨天被花想容一句噎那里,明知道她说的对,没法反驳,却气得要死,脸都青半截,他突然很怀疑,花想容到底是不是她的转世!
她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而花想容却这么张牙舞爪,阴险狡猾,还象个刺猬一样会刺人!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下不去这手。
算了,等还魂草拿来后,他亲自去验证,到时如果花想容不是她的转世,再杀了也不迟!
赫连恨天到是魔刀,他的想法是没有道义之说的。
“喂,赫连大爷,你知道那个还魂草在哪么?”花想容当然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假以辞色,没好气的问。
“不知道”赫连恨天也没有好气回了句。
“不知道!”花想容惊跳起来,她眯着眼,狠狠的看着赫连恨天,差点就骂他猪头,“你不知道,让我去哪里找?”
“我要知道,能找你找?”赫连恨天瞥了她一眼,感觉她很白痴。
“Y……”花想容心里暗咒了无数遍,把赫连恨天的祖宗十八代一一骂遍了才平静下来,换了个虚假的笑容道“赫连大爷,麻烦你指点一下迷津,总有个方向吧!”
“方向?”赫连恨天想了想,不确定道:“好象是在西大陆。”
花想容吸了口凉气,这趟活接得也太远了!怪不得赫连恨天会放了她,一方面是他本身出不去古墓,另一方面,她才是有可能去西大陆的人。
“好吧,不过赫连大爷,你就不怕我会跑了不回来?”花想容想了想,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希望不是!
“不会,独孤傲天的情魄还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拿不回去的话,他的下场未必比我还好多少。”赫连恨天自信的一笑,他是谁,他从不相信任何人,怎么可能没有制约住人的东西就将这人放了呢?
第八十九章 出墓
“奶奶的。”花想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惹得赫连恨天脸色一变,寒票道:“女孩子不要说脏话。”
“好吧,赫连大爷。”花想容气极反笑,这标准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骂句脏话又不死人,他赫连恨天却是随便手一挥就要人命的!
赫连恨天看了看花想容的脸后,忽然又皱了皱眉道:“还有以后也别叫我大爷了,我还没有那么老!”
“嘿嘿,那叫你什么?难道叫你赫连哥哥”花想容扯了扯唇,语带挪椰,一想到那哥哥两字,差点恶寒地打了个寒战。
“你要愿意也行。”赫连恨天当然知道花想容的恶作剧,突然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叫自己哥哥,他也觉浑身一冷。
“嘻嘻。”花想容皮笑肉不笑的讪笑一番。
“叫我赫连王爷呃”赫连恨天想了想,正色道。
“好”花想容懒懒地应了声,暗中翻了个白眼,真是权力欲望十分旺盛的人!
忽然想到了这次来的目的,她对着赫连恨天问道:“你知道血族么?”她想赫连恨天在这里千年了,也许知道血族的蛛丝蚂迹,这万兽山的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血族?”赫连恨天愣了愣,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十分坚定道:“不知道。”
花想容的心顿时凉了,赫连恨天在这里千年了,都不知道血族,这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血族在这干年之中并未出现在万兽山过。
沮丧,悲痛,失望一下席卷了花想容的身体,她晃了晃,差点站不住,悲从心底起了,为了来万兽山查血族的事,结果什么也没查到也就罢了,还殇了紫玉,伤了傲天,这让她一下子禁受不住打击了,她只觉浑身冰凉,如一下被抽去了骨髓般的痛不欲生!她爱的三人都是生死两茫茫,这让她情而以堪?
“你没事吧”赫连恨天见花想容一下如丧考妣的样子,眼睛都失去了往昔灵动变得没有了光彩,而脸色更是变得苍白如鬼,不禁心中一怜,手抓住了她的臂。
“呜呜呜呜”身体灵力的枯竭与精神遭受的重创同时袭击了她,让她如孩子般的毫不设防的倒在了赫连恨天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