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看十七,英俊的面容仿佛还在睡梦中,嘴边带着一抹笑容,她闭上眼,燕十七带着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向她走来。泪水忍不住又滑下面颊。
“送你十七叔回去,明日抖擞精神还给我坐这儿督军!记住,你是燕王世子,莫要坠了你父王的威名!听到没有!”
朱高炽大声回答:“孩儿不怕死!”
锦曦哑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记住,若是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把城守住了。不到父王回来,绝不能动用轻骑。”
“娘,你,你要……”朱高炽吓得心惊胆战,不知道锦曦要做什么。
锦曦系上了面具。她身着男装,面具覆盖了她的面容。森森杀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走到垛口,见不远处李景隆一身黑衣玄甲手握长弓望向城门楼。
是他,锦曦突然愤怒得无法自抑。
这个人与她纠缠半生,他威胁于她,也救过她。他的箭当初不仅要杀朱棣,现在还想杀她的儿子,可是,他却杀了燕十七。
她悲伤地想,这一箭若是再射在她身上有多好,她宁肯扑上去的是自己,中箭而亡的是自己。
银甲上染着十七的血迹鲜艳刺目,这是十七的血,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目中又浮起泪影,锦曦喃喃道:“十七,我为你报仇!”
她侧过头瞥了朱高炽一眼,见他已镇定下来,便淡淡说道:“你若想让你娘死的快,就站在城头让敌人知道去的是燕王妃!”
仍下这句话,锦曦再不看地上的燕十七,心一横,足尖轻点,如一只鸟轻盈跃下城头。
银甲上染着十七的血迹鲜艳刺目,这是十七的血,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目中又浮起泪影,锦曦喃喃道:“十七,我为你报仇!”她侧过头瞥了朱
高炽一眼,见他已镇定下来,便淡淡说道:“你若想你娘死的快,就站在城头让敌人知道去的是燕王妃!”扔下这句话,锦曦再不看地上的燕十七
,心一横,足尖轻点,如一只鸟轻盈跃下城头。站在薄雪覆盖的地上,锦曦长剑一摆指向李景隆。她嘶哑了声音道:“箭是你射的,拿命来吧!”
李景隆看着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的身影有些许惊叹,原来北平城中还有这样的高手?他冷冷笑道:“你是为燕十七报仇来的?你也是燕卫?”“是,
燕卫一体,我要为燕十七报仇。听闻曹国公武艺超群,咱们就依江湖规矩决战!”锦曦声音低沉暗哑,眼中透出愤怒和悲伤,带着彻骨的仇视逼着
李景隆。那目光让李景隆隐隐有点不安。听说燕十七一直是锦曦的贴身护卫,难道锦曦在城中?这个念头让他把目光再次投向北平城。想到攻陷北
平可擒得锦曦,那颗心便怦然而动。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小个头的银面侍卫哈哈笑了:“好,我便领教一番燕王护卫的武功,都给我退后。”他跃下
马来,把弓箭交给银蝶,提了把剑悠然走向锦曦。“告诉我,你们王妃在城中是吗?我现在不想杀你,你回去告诉她,故人前来,请她城头一见。
”“废话!”锦曦不想多说,扬手一剑如流星疾刺。“好剑法!”李景隆侧身闪过赞道。感觉来人武功不俗,也提起精神来。两人身形矫健,转眼
间已斗了数十回合。锦曦出手全是狠招,李景隆都轻松躲过。见不敌李景隆,杀不了他,锦曦想起死去的十七,悲愤异常,心念一转,剑交左手。
电光火石间李景隆一剑格飞她手中长剑,大喝一声反手削来。锦曦侧头避过,束发玉环却被削落,青丝如水披散。“锦曦!”李景隆失声惊呼。纵
然隔了面具,他还是认出了她。锦曦心念催动,右手光芒暴涨,一圈银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将李景隆的剑削为两半,其势不减直袭他前胸。李景隆
骇然往后一倒,胸腹一凉,护甲连同护心铜镜断裂脱落,里面衣衫也被割破,他伸手一捂,竟满手是血。银蝶和他身后将士见势不妙,潮水般往前
涌,挡在了锦曦面前。“挡我者死!”锦曦红了眼睛,裁云剑所到之处,血肉飞溅。“别伤了她!”李景隆甩开伸手来扶他的银蝶,低头看到胸部
一道浅浅的伤口,只伤了皮肉,暗暗后怕,若是剑势再厉一分,就将开膛破肚。围攻锦曦的人越来越多,朱高炽记得锦曦跃下城楼前说的话,急得
跳脚,却不敢出声喝喊。若是被敌方识破她是燕王妃,擒了她,这北平城将不攻自破。他也不敢放箭,生怕误伤了锦曦。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
知如何是好。锦曦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李景隆为十七报仇。她眼中只有十七的笑容和他中箭倒下的痛楚,别的她听不到也看不到,闷声不响瞧准李
景隆所在的方向杀去。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锦曦身边的尸首越来越多。可人却怎么也杀不完,隔了人墙,她望着李景隆,一口血便喷出来
。李景隆瞧得胆战心寒,不顾银蝶的阻拦,想也不想跃过去,挥剑砍翻围在锦曦身边的士兵,大吼道:“都给我退回去!”锦曦力气已经用尽,眼
前漾动着李景隆焦虑的脸,喉中一甜又呕出一口鲜血,正喷在裁云剑上,剑光突然暴涨她用尽全身力气削向李景隆。李景隆早有防备,知她手中是
柄宝剑,腾身跃起,身体一扭,已避开剑锋握住了锦曦的手腕。“别打了,锦曦!”泪水疯了一般喷出来,还是杀不了他,用了裁云剑也杀不了他
吗?锦曦心力一散,裁云剑蓦然软了,回绕在她手腕间。“我杀不了你,你,你便杀了我吧!”李景隆心悸地看着鲜血从她口中涌出,染红了银甲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到她,难道就是看着她死吗?他拼尽真气注入她的经脉,用力抱起她大呼道:“银蝶!”银蝶迅速牵过马来,他抱着锦曦跳
上马,飞马回营。“不,不要。我要回……北平!”锦曦软弱无力的倚在他怀中,喃喃道。“传令下去,退军十里,休战!”李景隆大声喊着,生
怕锦曦因为心急战事而死,听到他传令,锦曦想起朱棣必在赶回的路上,心一松晕了过去。大军营帐内,灯火通明。李景隆护住了锦曦的心脉,知
她无碍才松了一口气。银蝶小心地替他裹伤,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燕王妃,不禁暗暗叹息。锦曦的面具已经取下,露出苍白美丽的脸。李景
隆痴痴的瞧着。多少年了,这张脸与梦中的一模一样,没有改变。锦曦,过了这么多年,你为何还是这样美丽?他轻轻地伸手,在她如玉般嫩滑的
肌肤上流连。她的眉如羽毛一般舒展,唇只有淡淡的一挘凵3し⑾裆茸右谎诖采掀炭懦穸邪愕墓飧小6嗌倌辏恢毕M苡胨簿驳�
这样呆着。自己随心所欲吐露心中的秘密,只与她分享。她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从来都是。他娶了阳成,却从来没有碰她一下。李景隆想,太祖真
是毒辣,阳成不也是他的妹妹么?同母异父的妹妹,他怎么就能把他推向这个深渊?这是太祖的最后一步棋吧,不管他帮谁,知道与妹妹成亲的自
己不疯也会心神大乱。这就是太祖为他安排的结局?太祖皇帝是一个有功之臣都不想放过,一个能在将来威胁到他儿子的人都要埋下杀机,不惜毁
掉一个女儿也要保住江山。“锦曦,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我没有别的妻子。不管你嫁没嫁人,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妻。”李景隆轻
叹出声。想起今日锦曦手中奇异的剑芒,他小心抬起她的右手腕,细细观察缩成银镯般的裁云剑。“用一分便伤一分,用十分便伤十分。锦曦,我
绝不要你再使这剑!”李景隆想起裁云剑认主也噬主的传言,想起锦曦今日呕血的样子,心猛的收缩。他用力去拔那只镯子,无论如何也取不下。
李景隆烦躁地在营帐内踱步,她为了燕十七便轻动此剑,若是为了朱棣呢?他不想去想。难道,她会因为这场战争,因为用这剑而丧命?这个念头
一起,李景隆恨声道:“我就算砍了你的手,也不会再让你用这劳什子剑!”但真的砍了她的手吗?李景隆无计可施,丧气地坐下。自己领二十万
大军攻北平,眼下机会这么好,就这样放弃吗?李景隆委实难决。朝中老臣都被太祖皇帝杀得差不多了奇书qisuu网。建文帝书生一个,成不了大气。自己从小
与他亲近,将来,这朝中摄政的便是自己。多年独揽朝政的心愿眼看就要达成,难道,就为了她,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放弃?然后叫朱棣挥军南下
,登基为帝?李景隆目中透出仇恨。他是他的弟弟,难道就因为这个就可以抢了他的女人还抢他的权力吗?锦曦慢慢醒来,身上无力,想师傅说过
用一次裁云剑就会大病一场,会折寿。折寿又如何,十七的死还抵不过几年寿命?她动了动,勉强撑起身体。“躺下!”李景隆回过头,手轻轻用
力,制止了锦曦的举动。“你,你放我走!”“……”“你杀了我吧!”李景隆默默地看着她,长叹一声:“是,我很多时候都想杀了你,除了我
的心魔。可是锦曦,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你死在我面前。我,下不了手!”“可是你却下得了手去杀我的孩子!你的箭是射向高炽,他若死了,
你和杀我有什么不同!”锦曦大喊道。“那是朱棣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李景隆怒意上涌。“他也是我的儿子!你,你还杀了,十七!
”锦曦痛哭失声,恨自己武功不济还落在李景隆手上,想起李景隆会以自己要胁高炽攻破北平城,想起朱棣,锦曦咬破舌尖含了口血便想喷在裁云
剑上横剑自尽。嘴瞬间被堵上,李景隆疯狂的吮吸着她嘴里的血腥。“我不准,我不准你自尽!你恨我一世我也不会再让你动用裁云剑!”锦曦拼
命的挣扎也抵不过李景隆的力气。眼睁睁瞧着他用绳子将她反绑起来。李景隆小心用布将她手腕的裁云剑缠裹好。“你休想用我去攻破北平城,也
休想用我去威胁朱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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