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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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娇-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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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经八百地摇首,“不能,沧浪是我父皇亲自指给我的。”

“那……”她战战兢兢地再问。!“姓冷的要到何时才会离开你的身边?”糟糕,那家伙还是皇帝御赐官位的。

“嗯……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冷沧浪从一出世就被命定要终身效忠皇家,而他,就是冷沧浪得一生尽心守护的对象。

她如遭雷极,“什么?”那他不就危险了?

“小东西?”野焰不解地看著她花容失色的模样。

粉黛深吸口气强迫自己表定下来,努力前思后想著,该怎么解决那个心腹大患。

既然抽刀断水水更流,而她也没办法将冷沧浪拉离野焰的身边,为免夜长梦多,她决定尽早返回伏罗,她要把这个温柔的男人自冷沧浪的魔掌下解救出来,并且强行独占这朵狂野的火焰,再也不让别的男人心怀觊觎想染指他。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望著野焰那张令人心动的脸庞,粉黛拉来他的手,郑重地放在掌心里拍握著。

他的眉心开始打结,“保护我?”等一下他一定要去问问冷沧浪,看他到底是对她说了些什么,不然她怎会突然激起这种想要保护他的雄心壮志……

她握紧他的手,对他笑得很笃定,“对,我要保护你。”

“不见了?”本来还在焦急踱步等消息的野焰停下了脚步,难以相信地看著来向他报告的冷沧浪。

就在冷沧浪与粉黛宣战的次日,野焰一早起来就发现昨晚还跟冷沧浪显得很不对盘的粉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就是不见了。”找人找了一整日的冷沧浪,一身热汗地坐在椅上纳凉,根本就没有他脸上的心急。

野焰不死心地拉起他,“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找?”那个小东西还能上哪去?万一她不小心走到军营外去怎么办?现在外头那么乱,谁能担保她的安危?

冷沧浪挥开他的手,“都照你的吩咐,手底下的人也都把整座大营给翻过一回了。”

不只野焰很想找到那个女人,全军营的弟兄都很想藉此机会挟仇群起的堵她一次,好来算一算她私占野焰那么久的深仇大恨,可偏偏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如愿。

“你说。”野焰脸色难看地一把揪紧他的衣领,“是不是你暗中把她给带走的?”

罪魁祸首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冷沧浪两眉挑得老高,“我?”为什么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他?

“就是你。”他有相当充足的理由可怀疑。“她孤零零一人又无处可去,怎么可能会随便离开这里?一定是你暗中把她处理掉的。”

“哼,需要我去动手处理她吗?”冷沧浪撇开他紧揪不放的手,颇为遗憾地朝他低哼,“你的脑子怎么就是不会转?那个东西才不是随便离开,她是回国去了。”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懂得在被他挖出底细前开溜,不然被他逮到后,他就把她拖去砍了。

“回国?”野焰顿了顿,“你在说什么?”

他一手抚著下颔,“让我猜猜,你还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对不对?”根本就不须猜想,这个爱心过剩、又太过尊重他人隐私的少根筋王爷,一定是从头到尾不曾问过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我没问她。”既然她没主动提,那他也不会去冒犯人家。

“她叫粉黛,同时也是伏罗国的六公主。”冷沧浪报上他随手捡来的东西,在她背后有多大的来头。

帐内的空气顿时沉淀了下来,宁静得只听得见烛油燃烧的声响,哑然无言的野焰,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就只是直愣愣地瞅著他瞧。

“她是……”他勉强地找回声音,“敌军的主帅?”这怎么可能?

冷沧浪懒瞥他一眼,“不相信?”算他枉作小人,那个女人说假话野焰都信,偏偏他说真话野焰却不信。

“不信!”野焰怒指著他的鼻尖与他嚷了起来:“你一直都对她存有偏见,这一定是你的离间计,”从一开始冷沧浪就讨厌她,所以冷沧浪才会说出这种话,刻意想要打击他对她的印象。

他一脸的鄙视,“我何必去离间你们?”是那个女人怕身分曝光所以落跑了,这与他何干……

“你对她不安好心!”野焰老早就把冷抢浪过于“关爱”粉黛的行径,自行在脑海中推演为他也对粉黛有兴趣。

“谁会去对那种东西不安好心?”他极为不屑地用力哼了口气,并伸出一指频频戳著野焰的胸膛,“还有,别把话题岔远了,无论你信不信,她的确是伏罗国派出来迎战我们的主帅,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我……”他一时语塞。

“你还是不打?”冷沧浪两手环著胸,算准了他会有什么反应。

“就算……就算她是敌军的主帅好了。”野焰果然如他所料地恼著一张脸,“可是她看起来就像个不能没有人保护的弱女子啊,这种仗我怎么打得起来?”强人所难嘛,纵使她的身分是如此好了,面对她,他说什么也下不了手。

“不能没有人保护?”冷沧浪将两眼眯成一条窄缝,拉紧了他的手便往帐外走,“我建议你早点把你的错觉忘掉。”看来非要让他看清楚事实后,他才能把他从头到尾错得很离谱的印象给修正过来。

野焰一头雾水地被他拉著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让你从错觉中清醒。”他边走边扬手召唤在外头等候已久的花间住,“小花,你准备好了没有?”

“随时都可以上路了。”早已就冷沧浪的吩咐在暗地里打点好一切的花间住,立刻命人牵来他们的坐骑。

“我们要上哪去?”被人推上马的野焰还弄不清楚他的目的。

“上敌方阵营去学那位粉黛公主刺探敌情。”冷沧浪一手揪紧缰绳二手策著马鞭挥向野焰座下的狮子鬃。

“什么……”连话都还没问完的野焰,座下的狮子鬃已经载著他飞奔而出。

带著花间佐以及全副武装的将官们,冷沧浪也追了上去,在赶上野陷后,他便丝毫不给野焰反对的机会,按照众参谋研究好的路径,选日不如撞日地暗自潜入伏罗国的边境地带。

趁著幽黑寂然的夜色,轻装便捷的人马,行色匆促地在野漠岭里放低了音量疾速前进,在小心地突破了尚未整肃集结完全的边防后,来到伏罗大军的储备军扎营地带。

攀上山头由至高处往下眺望,伏罗国储备军大营净在目下,然而在这万物皆沉睡在夜色里的时分,储备军大营却是夜深不寐彻营明亮,火把吞噬了黑暗,飞升的火星自柴堆里凌空漫升,拖曳成一道道飘冉的红光,兵戎镗甲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烁人。

定眼细看后一部分已然就将备齐物资,犹待出征的大军军力,正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哪,你自个儿看清楚。”趴在山头上的冷沧浪,指著下方人群中个头最小,衣著最|Qī…shu…ωang|醒目的粉黛,“好好看看你究竟是捡了个什么东西。”

就著大营里熊熊燃柴的火光,野焰极为容易地找著了他悬心了一日的粉黛,但……

他却无法辨认出她来。

站在校席上的她,褪去初时他所看过的罗裳,也不再穿著他借给她的军衣,换上了一身为她量身计作的雪白戎装战甲,正抬起她娇美的脸庞,目光炯炯地直视箸半跪在她面前呈报军情的属下们。

在她的那张小脸上,他找不到昔日半分她嬉笑怒骂的可人模样,也见不箸一个会柔柔倚在身边聆听、分享他人心事的粉黛,他看见的是一个治军者,虽说因距离太远而听不见她正和属下们说些什么,但她的神态、气韵,非但找不到一丝可爱之情,反倒是浓浓的霸势充斥在她的一举一动中,那冷酷森严和显现出不可摧折意志的模样是他不曾见过的,也让在她身旁的属下们,个个皆是表情、心惊胆战地聆听著。

是他认错人了吗?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小东西,也不是他心底的那朵小野花,远处的她,倨傲自得、如鱼得水,仿佛她本就该处在这个战甲四处的地方才是。但,倘若眼前的她才是真实的,那么他脑海*依稀还记得自马蹄下搭救起,曾柔弱无依地伏在他胸前啜泣,也曾孩子气地啃咬著他指尖的小东西呢?她又是上哪去了?

心神有些悠晃的野焰,反反覆覆地在、心底问遍自己,却依然得不到个解答后,他忍不住要相信起眼前的这个现实,也让他获得了一个相当不愿承认的教训。

他两眼直盯著粉黛,那种脸蛋、那种身材、那种嗓音……却偏偏是这种本性、这种身分?

这简直就是诈欺嘛!

“她、她……”因学到教训而饱受青天霹雳的野焰,一手颤颤地指著下方的粉黛,转首对冷沧浪张大了嘴,结巴得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冷沧浪赏了他“记白眼,”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就是不信。“现在他总算知道梦醒是很痛的吧?谁教他的眼睛有问题,不该检的东西老是随便乱检。

站在下方的粉黛,正因白日火速潜回国境,又连夜集结兵力而忙得焦头烂额和有些疲惫,才抬起素指揉揉酸涩的双眼,打算休息一下伸个懒腰时,方扬起蟀首,在眼角馀光中,她敏锐地察觉对面山崖上有著兵器微弱的反光。

察觉有异后,她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来者是谁,微眯著杏眸,试著在火光下看清躲身在暗处里的人影后,她开始悄悄打量起他们来。

这个尖脸猴腮样的……好眼熟,这个圆脸看来就拙拙的……也好眼熟,而这个张大了眼睛的美女睑,她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她愕然地低呼:“野焰?”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著野焰一副打击过大的表情,她马上转首看向他身旁的冷沧浪,就见冷沧浪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野焰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灰败。

好啊,挑拨离间计,没想到那个男人在这方面居然那么卑鄙,连这种类似在背地裹偷袭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粉黛在看了野焰的表情后,更是在心底和冷沧浪结下不解之怨,虽然她混入敌军营里打探消息,还隐瞒身分待在野焰的身边那么久,是有点理亏在先,可是她什么消息也没探到呀,她也没有利用野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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