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安于宿命吗?”她的胸口闷痛着,眼神攸地明亮起来。绝对不能当一个替身,更不能被苏郁毁了所有的人生!八年她忍耐的一切,都将彻底抛弃。苏家让她真正想要维护的,只剩下一个人而已。
“宿命吗?”他突地狂笑出声,此刻狂狷俊美容颜,更像是妖魔覆身的颠倒众生。
苏敏蹙眉,心底尽是未知慌乱,他看起来可怕极了,原来并非拥有丑陋面目的人,才会令人毛骨悚然。
“本王怎么记得,是苏家主动求来的这一桩婚事,应该是早就衡量过其中利弊了吧,苏大小姐。”他猝然停下来,眼波之内的幽深,让人忘记了呼吸。“就算是宿命,也是甘之如饴吧,难道你还觉得委屈?”
她清华面容上,划过一抹难堪,他的高高在上,更显出自己的卑微低贱。即使是日进斗金的富商,在他们皇亲国戚眼底,也等同平民。“的确是苏家请求的婚约,却没想过可以高攀上王爷。”
“不要以为你是苏家的小姐,就有与本王叫板的资格。”南宫政冷森森地笑了,那笑容像极了野地吞食死尸的豺狼,让人极不舒服。
“这世间,男女本不平等,我更不会奢望与王爷平起平坐。”苏敏别开眼,偶尔有些昏昏沉沉,她突地警觉,那药效似乎还未彻底褪去。在心中冷笑,那个人对自己还真是下了猛药。
他坐上大床,扫了她一眼,眼底透露着一分冷傲,冷嗤一声。“最好是这样!”
“把这身刺眼的衣裳脱了。”他不悦,见她迟迟不动,他愈发冷漠无情。“装什么圣洁贞女?”
“脱下。”不让她逃避,他逼近两步,冷冷地下达命令。
005 讽刺
她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望入那一双眼。
然而,那双黑眸里的邪魅笑意已经消失,如今仅剩的,只有冰冷的残酷。反驳的话涌到舌尖,又被她咽下,她如今的身分,不能拒绝他的命令。
“不要逼我亲自动手。”他的眼神凶恶,说出口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将会付诸实行的宣言。
她从未感受过这般灼热的目光,他的讽刺令她难受,她微微垂下双眼,抬起满是血色的手背,轻轻解开衣襟。
华丽的艳色华袍无声滑落地面,她只着洁白里衣,见这个陌生的男子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身子,总让她无所适从。
“有多少男人品尝过你销魂的身体?”
他审视的目光,像是赤*裸裸的,犹如野兽打量着嘴边的猎物。
她的身材不算高挑,在京城,几乎算是娇小,不过却是玲珑有致。说不出为什么,她的神情与面目,都仿若少女,他冷笑出声,在情欲面前,他不信她可以伪装清纯处子。
她蹙眉,紧紧贴着门背,不愿踏前一步,靠近危险的他。沉默,她不想代替苏郁回答如此露骨的问题,否则,那段时间与长孙远短暂的契合心动,也会再度被翻开。
“不知道?”他突地站起身来,朝她逼近。手掌猛地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怀中,低低的笑,从喉头传出。“还是,多的已经数不清了?”
“如今我说的一切,王爷都绝对不会相信。”压下眉眼,她已然退无可退。
从未被男子锁在胸前,他的胸膛那么坚实,像是牢不可破的一堵墙。她打心底厌恶这般的亲密触碰,她是从小到大被诗书礼经教导的大家闺秀,矜持自重。
“该不会,你要同本王说,你至今还是纯洁处子吧。”他的取笑,字字见血,针针刺骨。
“只要服侍王爷就寝就可以了吧。”她眼神一变,只能妥协,没有娘亲教导的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深层关系,她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勾起无情薄唇,他的笑多少显得不怀好意,松开对她的钳制,等待她的伺候。
靠得这么近,才发觉她才够得到他肩膀,她垂着眉目,烛光照在她的眉目上,长睫毛在眼眶投下一片阴影。
颤颤巍巍伸出双手,她故作平静地替他解开腰际的黑腰带,南宫政阴了脸,如炬眼神亦没有忽略她不算流畅的动作。
阅人无数的浪女,也有胆怯失手的时候?
有趣,太有趣了。
苏敏替他褪去中衣,将他的衣裳放置屏风之上,暗暗长长舒出一口气,在心情祈愿,但愿这个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
“就这样?”南宫政扬眉,她把他当成是黄口小儿一般哄骗?
洞房之夜,她对他未免太过敷衍,如何恬不知耻的摆出一副架子来?
他的手掌,探入她的里衣之内,稍一用力,便扯开她的前襟。嫩黄色的丝质兜儿,顿时暴露在他眼下,随着她急切的呼吸,白皙如雪的胸脯上下浮动,他的目光渐渐深沉下去。
“看上去很美……”他噙着笑意,毫不怜惜地覆上她的柔软,百般耍弄。
“你……你不可以碰我!”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被人轻薄的羞辱,苏敏慌乱之中编了一个谎言,试图阻止眼前的男人。“我……我是要当王妃的,不是卖笑女子!快些放开我!”
“王妃?”南宫政的眼眸突然一冷,“就凭你这种玉臂千人枕的女人,还妄想?我实在不知该说你野心太大,还是该说你愚昧至极!”
她猛地推开他,眼底浮上一层氤氲,她没想过世人眼中的金玉良缘,居然如此的丑陋。
这样的男人,身份高贵又如何,绝对不会是她命中的良人。
“王妃,其实就是我一个人的妓女呀。”他告诉她血淋淋的事实,满意地看着她惨白的小脸。早已在心中将她定位,平生最厌恶心机深沉的女人,贪图尊贵身份,才会演出这样的戏码。
他在羞辱她,苏敏完全明白。裹了裹撕裂的里衣,她全身竖起防备。
“王爷,奴家可以进来吗?”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酥软甜蜜。
苏敏猝然警觉起来,疑惑不解,明明是夫妻的新婚之夜,为何会有第三人插足?
“进来吧。”
南宫政的目光,冷冷扫过她的脸,回应。
不敢置信,苏敏退了几步,亲眼目睹一个女人,踏入新房之内。
这个女子约莫二十年华左右,比自己高挑许多,匀称的身子上裹着艳丽紫色丝袍,眉目深刻,细眼红唇。
她在女人看来,有另一种美丽,像是水中红莲,艳丽妖冶至极的魅力,从体内源源不断逸出。
沁歌儿放下手中托盘,陪着笑,朝着南宫政行礼。“奴家给王爷王妃熬了一盅参汤,该不会打扰了你们歇息吧。”
“不知是害羞还是其他原因,本王的王妃还不愿给本王暖床。”南宫政从沁歌儿手中接过参汤,淡淡睨了墙角的女人,口气难听。
他不嫌弃她,她就该感恩戴德!
“王妃肯定是累了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沁歌儿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王妃称得上是她见过最娇丽的中原女子,精致而小巧的脸庞,而她微蹙的蛾眉、轻巧的鼻翼、长长的睫毛、饱满而水润的樱唇,几乎完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如此一个绝代佳人啊。
走到她的身侧,她微笑着询问:“王妃,不如奴家来服侍王爷,你说可好?”
服侍?苏敏不懂其中的意思,默然不语。
南宫政沉着脸,朝着沁歌儿招招手,突地幽暗眼底划过一抹精光。他要她看清楚,在王府的地位,打破她的野心。
读着他眼里的默许,沁歌儿一脸得意,大步走向那张大床。
他细细凝望着她那张小巧而精致的俏脸,有片刻的静默。下一瞬,扯下红色帐幔。
沁歌儿媚笑着,与他双手交缠,紧紧抱住男子的颈项,然后不断地吟哦着、嘤咛着,任由自己娇弱的嗓音在新房间回荡……
苏敏倚靠着墙面,背脊之上突地传来一阵凉意,眼看着一件件衣物被丢出大床,心情居然陌生的难以平复。
空气,很安静。
下一瞬,她听到一种声音。
那声音,那又甜、又腻、又娇羞又欢畅的陌生嗓音,在深夜听来,仿佛令人窒息。
她的身子无力滑落,蜷缩着,将脸埋在双腿之间。
京城的夜晚,好像比洛城的寒冷许多。
门窗上的大红喜字,在风中微微摇曳,烛光烧到熄灭,她也昏昏沉沉睡过去。
006 囚奴
隐约感受到阵阵凉意来袭,她醒来,望向窗外,天刚刚亮。
药效似乎已经褪去,她整夜睡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头依旧有些昏昏沉沉。
房间一片死寂,他们应该离开了吧,她轻声叹气,摸着墙面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花梨木大床,想要歇息一会儿。
拉开红色丝绸帐幔,她费力抬起沉重眼皮,像是均匀的呼吸声,刮过她的耳边。
微怔了怔,她定定地望着床上的一男一女,视线划过男人的身子,那坚实胸膛,有力臂膀,以及他腰际的骄傲……
“啊——”她尖叫出声,脸上一片酡红。
她猛地背过身,心跳加快。他们光着身子的一幕,像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牢牢刻在脑海之中。
什么困意,什么不适,都瞬间醒了。
“这么早叫什么,扰人清梦。”
南宫政懒懒起身,黑发披散在脑后肩头,原本就俊美异常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不耐的散漫。视线扫过眼前那一抹倩影,是哪个不懂事的丫鬟?
喔,不对,那是他昨日刚娶进门的新王妃。
她背对他,令他顿感不悦,他无情的薄唇微微扬起,很是冷淡。“你想清楚,改变主意了?不过,本王可没心情跟你玩。”
女人都是善妒的,看到他如此疼爱沁歌儿,她难免也会觉得地位不保,当然会使出浑身解数,挽留他的心了。
他披上衣裳,脸色阴沉,站在她的对面。
他无声冷笑,瞥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沁歌儿,昨夜她热情似火,不把他的精力榨光誓不罢休呢。
比起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把戏,他更喜欢直接的回应。
“王爷你还是早些起吧,免得折腾坏了身子。”她面无表情地丢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