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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太见了雍容华贵的大太太后,心里涌起一分的后悔……周家只是富庶,赶不上丁府的清贵,一同出去,大太太永远是受人尊敬的,而她总是受到冷眼,再多的银子撒出去,穿得再奢华也挡不住贵妇人的轻视,她指望着儿子高中,给她挣个诰命回来,执意同丁府结亲就是看重了丁府的清贵身份。
四姨太太劝道:“二姐,他们两个一时意气,拌嘴两句,咱们还能当真?”
“母亲。”周世显大叫一声,四姨太太眯了眯眼睛,“你是个表哥,平时多让让她们。”
周世显松开了曦晴,母亲生气了,曦晴瘫软于地,身体若筛糠般颤抖,四姨太太看她的目光,曦晴害怕的拽了拽周世显的衣角,周世显不顾上曦晴,他也怕母亲动怒。
大太太道:“即便是表兄妹也不可以放肆,回府后丁柔你罚跪半日。”
“是。”
丁柔宁愿可罚跪也不愿意抄写女戒女则,庆幸太祖皇后废了程朱理学。
105。慈爱
丁柔回到承松园,再累再倦怠得先去向太夫人请安后,才可沐浴歇息。进了门,听留守的丫头说太夫人去了书房,丁柔知晓是是去见丁老太爷,看光景一会就能回来。丁柔坐在暖炕上等候太夫人。
许是太累的缘故,许是昨夜一夜没睡,今日又在周府里一番折腾,丁柔不可能时刻都紧绷着神经,在宁静的卧室里,香炉里升起袅袅安神助眠的馨香,丁柔手肘拄着炕桌,手掌拖着下颚,眼睛不自觉的黏在一处,打起盹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随手肘撑不住丁柔,丁柔歪在了炕上,喃喃道:“我先歇一会,祖母回来叫醒我。”
一直跟在丁柔身边岚心疼丁柔,在周府里受得委屈,亏着六小姐忍得下。岚心将手里的披风盖在丁柔身上,熟睡的六小姐,樱唇微微嘟起,蜷缩着身子,比清醒时的从容不迫多了几许孩子气。
六小姐说过,在丁府即便睡着了,都不觉得放心。岚心越想越心疼,六小姐何时才能像在庄子上展露自信张扬的笑容?自从回到丁府,丁柔一直笑盈盈的,但岚心却知道,其实有些时候六小姐不得不笑,只有笑才能拉近人与人的距离,掩藏起真正的情绪。
喜鹊登枝的帘子挑起,太夫人扶着文丽的手进门,岚心刚想叫醒丁柔,太夫人摇了摇头,示意岚心不必叫醒她。太夫人走到暖炕前,仔细的看,丁柔的睡姿,太夫人眸子里多了一缕浅笑,刚坐在丁柔身边,手还没来的急碰触她,丁柔便睁开黑漆漆的眼眸,清澈清醒,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如果知道丁柔方才是睡着,太夫人都会怀疑她装睡了。
这孩子戒心太重了,太夫人暗自叹了口气,苍老的手摸了摸丁柔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轻:“醒了?”
丁柔一骨碌起身,将鬓间的碎发笼在耳后,笑容比比寻常时略显倦怠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孙女失礼了,原本想着歪一会,没成想变成小憩,我算是为祖母暖塌,锦被生香,我比汤婆子好用。”
“好个不害臊的柔丫头。”
太夫人轻轻戳了戳丁柔额头,“这般讨好于我,是不是今日在外惹下了事,惹你母亲生气?”
丁柔眼睑一颤,笑意不改,“孙女一向乖巧,哪会惹事让母亲生气?”
“是吗?”
“我哪敢糊弄老祖宗?”
丁柔扶着太夫人靠在软垫上,丁柔递茶水,伺候太夫人净面,做习惯了,丁柔伺候起来一丝不差,文丽让小丫头撤去炕桌,从柜子里取出被辱铺炕。人一旦上了年岁,就怕冷,火龙火炕不能烧得太热,文丽按照往常的惯例准备了汤婆子,没等掀开被辱,撤去头饰的太夫人道。“今儿不用了,我有个更好的。”
为太夫人松开发髻的丁柔微怔,是说她?陪太夫人一起睡?丁柔除了对柳氏之外,很难与人同卧一榻,瞥见太夫人正通过镜子打量丁柔的神色,丁柔不敢露出一样来,“我有心为祖母暖被褥,可睡熟后不老实,怕惊扰到祖母。”
”无妨。”
丁柔心知推辞不得,笑盈盈道:”孙女先去梳洗,祖母稍后。”
“嗯。”
太夫人晓得丁柔爱干净,不仅爱洗澡,隔上两日必要洗头的,除非出门必要,丁柔很少用头油,哪怕是豆蔻坊出品的头油她也不爱用,她有一头乌黑柔软的发丝,总是泛着皂角的香气,闻起来没花香的腻人,干净清新的味道。
“她什么都没说,即便今日睡在我身边,对周家不会说上一句多余的话。”
太夫人又是欣慰,有是心疼的轻叹,太夫人一生形形色色的人见得人了,丁柔对她是是真心孝顺,对却少了一分孙女对祖母的亲昵,丁柔隐藏得再好,总会露出蛛丝马迹,文丽扶着太夫人上了暖炕,四角撑起的幔垂下。
”奴婢方才见六小姐洗头,绞干头发,六小姐才会就寝。”
“亮着烛火,当心磕到她。”
“是。”
文丽并没像往常一样熄灭烛台的上蜡烛,陪着太夫人悄声说话,太夫人刚从老太爷的书房出门时,听见周府的事,恼得不行,她养在身边的孙女,竟然被周家小子轻视责骂,是很打她脸面的。
她一生没生下女儿,前些年将刘氏养在身边,没成想刘氏成了长子的小妾,刘氏同长子今有情,她拆散不得,大儿媳妇也没给她远嫁刘氏的机会,干净利落的为长子丁栋将刘氏纳进门抬为姨娘。
男人得到了便也不稀奇了,反倒认为是妻子贤惠,事事以他为先,丁栋对大太太更为看重几分。大太太得偿所愿,太夫人抹不开脸面,愧对儿媳,毕竟刘氏是她养大的。
寻常老姐们一次调笑两句,太夫人干听着,如今又养了个聪慧孝顺的丁柔,太夫人打算带丁柔出门应酬,在老姐妹中间显示一番,今日才出门便被一皇商奚落,太夫人明知道丁柔没吃亏,但清贵之家的小姐,其实皇商可非议的?
原本盼着丁柔说上两句委屈的话,但丁柔却仿佛没这回事。。。
丁柔借着绞干净头发做足心里建设。不就是陪太夫人睡觉吗,总比有些穿越过来陪种马丈夫睡觉来的好。古人不喜欢肢体交缠,更为讲究含蓄内敛,丁柔不信太夫人他会搂着她睡觉,不过是睡同一炕上,各有各的被褥,丁柔还会怕太夫人?
再次走进卧房,丁柔拽上了三扇门的屏风,挑暗烛火,接着点点光亮,丁柔走到暖炕前,隐约间太夫人已经躺下睡了,丁柔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脚下没注意,踢到了踏板,丁柔捂着嘴,怕发出呼疼的声音惊醒太夫人,真疼,踢得太狠了些,小脚趾肿胀的疼痛,明早可能得肿了,好在大秦不穿花盆底,穿一双柔软的绣鞋,足够能应付过去。。。
丁柔撩开幔帐,爬上去,钻进被窝,圈起身子,揉了揉脚趾,太夫人缓缓的道:“柜子有药油。“
“啊,不用。”
窸窸窣窣声中太夫人看出丁柔的错愕,她回府后从没有过的发呆,太夫人伸出手臂,楼丁柔入怀,“六丫头,快睡觉,明儿我带你出门。”
“嗯。”
丁柔以为睡不着,一闭眼在太夫人怀里睡到天明。
ps真心换来疼爱,丁柔用她的表现盈的太夫人的认可,疼惜,夜不认为古人感觉不出真心假意。疼爱会持续多久,还得看丁柔后续的表现,丁柔虽然内心坚强,但是和渴望长辈儿的疼爱,总是奋斗着她也会累,但再累她也会沿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106。阳差
丁柔护着柳氏,虽然身份上说她们是母女,但丁柔心里年龄三十多了,比柳氏要大,见识也远非在内宅厮混的柳氏可比,丁柔有些时候将柳氏当成妹妹照看。但对太夫人,丁柔不敢小看,全然当成长辈,谨慎恭谨,带着一丝的戒备,似太夫人这样的人,疼宠丁柔也不会越过底线,她最在乎的是丁府,永远不是宠爱的孙女。
昨夜在太夫人怀里,丁柔难得收敛羽翼安歇,前世今生加起来这种机会没有几次。
“醒了?”
“嗯,祖母。”
丁柔难得在太夫人怀里蹭了蹭,太夫人心软了些,半夜醒来给她掖被子时,见丁柔眼角有些许的湿润,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丁柔显得有些脆弱,太夫人正想如何宽慰她时,丁柔从她怀里爬起来,伸个懒腰,回眸时又是往常没任何破绽的笑颜,“祖母,该起了。”
撩开幔帐,丁柔穿鞋,唤道:“岚心,文丽。”
两名大丫头带着一众捧着铜盆等物的小丫头走进来,伺候丁柔,太夫人梳洗。因今日太夫人外出会友,丁柔穿戴更为慎重些,同昨日去周府不同,跟太夫人交好的都是上了年岁的老夫人,丁柔稍作思考,选了一件绛紫色滚边的褶子,下穿细腰长裙,搭配上几个柳氏亲手编织的丝绦,带着月白石的耳环,让岚心梳了双髻,显得乖巧又文静。
太夫抿了抿发鬓,“带上我给的项圈,就是配彩玉的那个。”
丁柔微怔,命岚心取来,一会功夫岚心手捧盒子,太夫人一看便知丁柔是妥当的收着,没打算戴出去,丁柔这份小心,太夫人满意又心疼,丁柔本来想到个坠子碧玺的项链,可太夫人发话了,她不能总是拒绝,何况出门不贵重点,太朴素了会让太夫人没面子,丁柔带上了项圈,最名贵的是垂在胸口处的彩玉。
“还是祖母眼好,我方才都不知道如何选呢。”
丁柔收拾整齐,笑盈盈走向太夫人,“没祖母的主意,您给的许多首饰,我还不得挑花了眼儿?”
太夫人笑道:“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
丁柔蹙眉,有考验?文丽将柜子打开,各色的衣物映入眼帘,丁柔仔细想着,吏部侍郎太夫人的喜好,恍惚听太夫人随口说起过,她不喜欢松香色,偏爱宝蓝,湛蓝等,她们是老朋友,远不用在衣着上顾虑太多,可登门做客,怎么也得让主人看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