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真是丧心病狂……
“苍奇,你……有没有查探到新任南风馆馆长是何人接任?”
拉着苍奇转入一旁狭窄阴暗的小巷,白羽静静地开了口,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他惯常的作风完全不符。
白苍奇被他紧紧按在墙上,许是对方的反应太过突兀,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微微错愕道:“怎么了?”
严格说来这称不上一个小巷,仅仅是由于两栋高楼因相距极尽而形成的一个委实不起眼的小道,两人挤在里面颇为勉强,相对站着时身子几乎贴在一起,言语间呼吸相闻。
白羽微仰头望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弟弟,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暖暖的,莫名的叫人安心。
“你不觉得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么,衙役贪生怕死不敢追查下去,可太子会罢休吗?!”
“所以,你在担心我?”
苍奇漫不经心的措辞令白羽有些抓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身份暴露怎么办!!”
“可是已经暴露了,”白苍奇捏了捏白羽鼓起的腮帮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要跟你跟这么紧。”
“什么?!”白羽生生倒退了一步,可惜这表达惊骇之情的动作才完成一半,后脑勺便和砖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嘶……好疼!”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呜呜……白羽摸着肿起的大包无语凝咽。
白苍奇斜倚着冰冷的墙壁表情似笑非笑,出手接住白羽微红眼角憋出的一滴泪,晶莹的水珠挂在指尖摇摇欲坠,他挑了挑眉:“啧,这点痛都受不了?”
“那、那是汗!笑屁啊!”白羽涨红了脸挥开故意在自己眼前晃动示意的手,“老子问你话呢!究竟是谁接替了曾义的职位!”
白苍奇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查出来,此人行事谨慎周全,而且极为神秘,就算是我、对他的身份亦一无所知。”
白羽心中一紧,习惯性地啃起了指甲,额头冷汗直冒:“别开玩笑!”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白苍奇将土拨鼠似的啃着指甲的某人揽至怀里,下颔蹭了蹭他额前软发,悠悠开了口。
白羽顿时发飙了,重要事情瞒着自己不算,这会儿还黏自己还黏上瘾了!
“老子又不是泰迪,抱啥抱!你丫滚开!”
气呼呼地掰开圈住自己的臂膀,白羽大步流星地往光亮的出口走去,可这前脚刚离地,整个人就被掐着后颈提了起来。
偏偏白羽这会儿心情不好还就死脑筋地杠上了,十指紧紧抠住墙缝抵御这股拉力,小身板颤巍巍地以高难度悬在空中死命不松手,顺带俩脚丫子还配合着狠狠往后踹。
白苍奇侧身避开,毫不客气地握住脚踝就往下拽。
白羽撑着身子本就费力,自是毫无悬念地被苍奇拽进了怀里,压到了地上,身上的突如其来的重压差点没让他哽着一口气憋死。
“你TM压人还压上瘾了是不?!”白羽深深吸气,极力压抑喷对方一脸口水的冲动。
“强者为上没听过么”白苍奇冷傲地俯视着他,“技不如人就该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
白羽:……
无视身下人咬牙切齿的表情,白苍奇蓦地屈膝顶了顶对方胯下,白羽顿时脸都绿了:我擦,你个不要脸的,老子还没好全呐!
“听清楚了么?”白苍奇面无表情地问,身体压得更紧,
白羽小鸡啄米一般速速点头,嘴里嗯嗯啊啊的含糊着回应,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咆哮……
“咦?”手心一凉,白羽讶异地侧过头,却见一块玲珑润白的玉佩静静卧在掌中,色泽晶莹剔透,尾端流苏艳红得诡异,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皱眉不解地望向苍奇,却见他温柔地托住了自己手背,俯身专注地亲吻掌中静物,棱角分明的侧脸满含柔情,俊美无俦。
白羽华丽丽地囧了:这是哪门子恋物癖啊……老天爷你是送了我怎样一个奇葩的弟弟!!!
“停停停……你是要闹哪样啊?”白羽咽了口唾沫,蠕动着身体和神经兮兮的苍奇拉开了些许距离。
合上白羽的手掌,使其并拢的五指密密包裹住玉佩,白苍奇凑近他耳边,淡淡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你救了我,便送了你吧。”
“可是,”白羽眉头拧得死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啊,我拿了不太好吧……而且,已经过去三年了,你现在给我做什么?!”
白苍奇直直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啊!”白羽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初见你时……”话至一半意识到自己触及了苍奇的禁忌,白羽果断闭上嘴。
二人默……
静寂异常的氛围窒息般压抑,连着手中物件也愈显沉重,白羽忍不住开了口:
“抱歉,我……”
“走吧,这玉你收好便可。”白苍奇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面色淡漠如初。
自阴暗的小巷走出,习惯了黯黑的双眸接触到耀眼的阳光,视网膜骤然一阵钝钝的刺痛,他刚想抬手挡一挡,双眼便被苍奇的手掌覆住了,修长而略带薄茧的五指划过眼帘,白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紧紧攥着隐在袖中的玉佩,鼻尖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脚步也随之沉重起来,白羽牢牢牵着苍奇的衣角,嘴角的微笑明显带着苦涩。
不是不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作为对那些逝去生命的祭奠与悼念,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照顾苍奇,守护这个家族的唯一希望。
(看文的亲们多多按爪呐……求推荐求收藏^_^)
第三十五章 父子见面 (2371字)
不是不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作为对那些逝去生命的祭奠与悼念,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照顾苍奇,守护这个家族的唯一希望。
想到此,白羽顿住了脚步:“苍奇,你一定要好好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他扯落苍奇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凝神直视着对方,仿佛要看进他心底深处。
“……嗯,还继续走走么?”
白羽低头摇了摇:“回去吧,楼里还有些事得处理。”
初夏的天际是纯净的蔚蓝色,万里晴空、一碧如洗,仿佛能够包容一切,荡涤人心。大自然的造化总是令人咋舌,白羽怔怔地出了神,就连苍奇何时牵了他的手也没察觉。
兄弟二人一路无话……
天香楼占地公顷,建筑宏伟,碧瓦朱甍,极为惹眼。白羽远远便见到于繁茂葱茏的植被中探出一角的后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老大,您回来了!”打扫院落的小厮一见两人便憨憨地笑了,放下扫帚上前恭敬地打了招呼,“少主好……”
白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情回转了些许。
踏入后苑,熟悉的美景映入眼帘,他深深吸了口气,满是自然的味道,干净纯粹。
“救命啊!”隐约的呼声自林中深处传来,白羽心中一紧,循着石径刚刚走了几步,便见身旁的潇湘竹林中窜出了一个小身影。
“老大,老大救我……”
白羽定睛一看,竟是小疏子!小孩儿脸皱得死紧,一边捂着小屁股嚎啕大哭,一边费力地蹬着小短腿扑向自己。
他后头紧跟着一条狂吠的狼犬,链子不知何故松开了,长长的一条拖在身后,随着狼犬奔跑的动作与地面不断摩擦,发出催命般的滋滋声,油光水滑的黑色毛皮加上那一口森冷的利牙更是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随后跟进的白苍奇见势头不妙,弯腰捡了颗小石子,瞄准它后腿打了过去,只闻“嗖”的一声,狼犬应声倒地,后退抽搐着哀嚎个不停。
心疼爱犬的白羽唰地投过去一个刀子似的眼神,而后疾呼:“未然,未然!”
“放心,没残。”苍奇冷冷道。
小疏子委屈地鼓着小脸挪到白羽身边,喏喏道:“老大,它咬我……”
白羽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长个包子样就别怨狗惦记着!”
“还有,是谁把来福放出来的!”
“对、对不起,老大,”红玫大口喘着气从林中钻出来,也无力行礼了,躬身撑着膝盖断断续续道,“没、没抓牢,一个不小心被它挣了开去。”
白羽脸色发青,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我问是谁、把、来、福、放、出、来、的?!”
众人集体颤了颤,红玫抖着润白的小手指向了小疏子。
小疏子幽怨地瞅了她一眼,可怜兮兮地拽了拽白羽腰间锦带,仰头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蓄意扰乱天香楼的生意,我就想着把来福唤出来赶走他们。”
挥开黏着自己的小嫩爪,白羽大力拍向石桌,怒道:“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白苍奇默不作声,淡定地走上前摸了摸白羽红肿的手心。
众人:……
“红玫,到底怎么回事?!”白羽扶额道。
“有位中年男子声称是您的父亲,赖着不走说要见您,还赶走了楼里不少客人。”
“切,我爹?他怎么不说是我娘啊!”白羽气不打一处来,捋起宝蓝色窄袖叉腰道,“老子倒要去会会他!”
小疏子苦着脸望着白羽远去的背影,苍奇了然,俯身轻拍他肩头:“他气还没消呢,再过几天就好……通知我这件事你做得很对。”
“可已经过去三天了……”小疏子蹲下身去揪石缝见的杂草,幽怨地嘟囔。
再说白羽,火速吆喝了一声,便率领众姐妹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天香楼正厅。
而等到苍奇踏入大门,见到的便是双方对峙的诡异情景,人数上肯定是白羽胜了,N比2能不赢么;可这气势嘛,天香楼这边除了白羽,其他姑娘都在发花痴,就差没揉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白羽被众多春心萌动的姑娘挤来挤去,尴尬地乜了苍奇一眼,暗暗做手势示意他救场。
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苍奇平静地开了口:“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