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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天似乎是又一次抛弃了他,正在苦苦分析的何天雄迎来了一枝传胸而过的精刚穿甲箭——也是由那种“弩”射出的。
何天雄立时就发出了一声惨呼,似乎是死不瞑目的何天雄死死地望着弩箭射来的方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仰天狂叫道:“老天爷啊!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惹上什么人了?”
这时一个脸色有些黝黑的青年军官边收起弩弓边纵马使来,怜悯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胸口鲜血泉涌的何天雄轻轻地回答道:“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何天雄忠于喷出了最后一口的鲜血,圆睁着双眼栽于马下,死前好像说出了几个字:“张轩!张轩!”
“何天雄已经授首!降者不杀!那个再敢反抗格杀勿论!”潘起元高声地喊道。
元凶授首,首恶伏诛,剩余的土匪们更加的没有了斗志,纷纷得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前后不到小半个时辰,潘起元就全歼了何天雄的逃亡部队,等张轩寻着火光和喊杀声赶至时潘起元早已打扫好了战场,还清点完了俘虏。
张轩见到潘起元成功地歼灭了何天雄,表扬道:“好!起元当真是用兵如神,不同凡响。”
潘起元连忙谦虚道:“都是跟随大人日子久了才学到了点皮毛,我料定大人必能打败何天雄,所以就事先自作主张地带了一只精锐赶到这里埋伏了,我研究了地形只有这里才是逃亡的必经之路。”说完潘起元冲着张轩傻傻地一笑。
张轩暗地里一皱眉头,心里嘀咕了一句:“万一我失败了呢?”不过这话张轩可没有说出口。
张轩和潘起元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却都是兴奋无比地押着俘虏收拾起伤员,兴高采烈地收兵回城了。
听到部队大胜而归一举歼灭何天雄,扫清了青阳几十年的匪患,留守的周盈盈立即率部出城迎接,喧天的锣鼓声使得青阳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了消息,大喜的人们纷纷出门欢庆,迎接的队伍足有上万人,排出了城外几余里。
热情的百姓给了张轩极大的荣誉,虽然这位官员上任伊始就大肆的贪污,但是因为剿平了匪患还是得到了个张青天的美声,热闹的气氛甚至使得几里外的村庄中也跟着连夜庆祝这件大事。
载誉而归的张轩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一颗心也跟着飘飘然起来,踌躇满志的张轩频频地向着迎接的百姓招手致意。
感恩戴德的青阳百姓和那些别有所图的商人们立即连夜赶制了一块刻有“盖世青天”的大大牌匾,李牧野不失时机地领着青阳的各界“名流”亲自抬着这块重重的木头迎接到了城外。
身经百战,感受过无数荣耀的张轩早已冷静过来,这时正在为又一笔数目庞大的抚恤金发愁的张轩一眼就瞧见了,双眼放着光芒满脸充满财意的李牧野,别有所图的张轩立即跳下战马,迎了过去。
见到张轩走来,李牧野赶忙领人先将牌匾恭恭敬敬地耸了过去,然后马上率领着所谓的一众青阳名流不住地大拍马屁。
张轩非常客气地一一作了应答,还破例地对这些名流也进行了一番恭维。
张轩的态度另李牧野一哆嗦,“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道理久经考验的李牧野那自是非常的明白地,刚刚还在为几万两银子的感情投资肉疼不已的李牧野暗叫一声不好,道了一声罪过,编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手疾眼快的张轩哪能如他所愿,一把抓住了李牧野的衣袖说道:“李兄这是哪里话,今夜如此大的喜事,我们兄弟二人定要一醉方休,好好地庆祝一下才好。”
张轩把话说完,瞧李牧野的神色似乎还是有些想要推辞,忙又说道:“再说我也还有一些小事,想要和李兄商量一二。”
既然张轩都以这么说了,李牧野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推托了,除非他今后不想再在青阳混下去了。于是一脸愁苦的李牧野就在一众他所带领的那些名流的一片羡慕的眼光中无可奈何地跟到了张轩的身后。
在一片锣鼓喧天的庆祝声中,张轩终于结束了各种的仪式,率领着所有的部下和李牧野回到了县衙。
这些人顾不得休息,立即投入了紧张的会议,处理剩下的麻烦事。
张轩眼望着端坐的众人,每人都发了一份清单。
清单上写着:
一、今夜作战大获全胜,全歼了青阳以何天雄为首的匪类一千五百多人。
二、缴获作战物资:战马一千匹,刀、枪、盔甲足够武装一千人的部队,战弓七百张,箭枝七千三百枝,黄金五百两,白银两万两,珠宝玉器价值一万两,还有不多的粮草。
三、己方战死五百三十二人,受伤一千两百人,其中四百余人将会永久失去劳动能力。
四、按照死者每人五十两银子,就需要抚恤银将近三万两!伤员养伤费和治疗费按照每人十两银子也需要一万余两白银,伤残人员的安置费按照每人三十两的标准也要一万余两!嘉奖作战士兵最少也要一万两银子的标准!补充作战物资也要一万两银子!
五、这七万两银子从何而来?
对于银子这东西在座的十几个人除了周盈盈和李牧野以及张轩外几乎全都是外行。虽然像赵德方等这些将领曾经接触过财务,但是现在比之以前却是大大的不同了,以前自己只管安心打仗就行了,需要什么只要张张口就会有人送到跟前,哪怕是稍稍的慢上半天自己都会大发雷霆,可是现在朝廷是摆明了不会管自己的,再说即使朝廷想管,他们也是会想方设法地隐瞒部队的真实情况的,所以一个个的愁眉苦脸起来,任凭张轩怎么发问一言也不发。
这些个数字看的李牧野额头直冒冷汗,他深深的明白张轩找自己来是为了什么,没想到还没有赚到一点小财,就又摊上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终于李牧野低受不住张轩不断射来的灼灼目光,李牧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起身来出言说道:“大人,小人也是没有办法了,还望大人赎罪啊!”
“哈哈!”张轩冲着李牧野一阵大笑,看到张轩的表情李牧野顿觉尴尬无比。
好在这时张轩开口说道:“李会长不必惊慌,我又没有说让你拿出所有的这些银子,其实你只要帮我向商人们皆一笔债就行了。”
“借款?”听了张轩的前半句话,刚松了一口气的李牧野有发起愁了。
张轩马上解释道:“不错这次是借款,有利息的,放心吧,不用在捐了。”
说的李牧野老脸一红,凭着商人敏锐的直觉李牧野马上感觉到其中绝对有利可图,立刻向张轩问道:“不知大人准备给多少的利息呢?”
张轩回答道:“借款十万两白银,百分之五的利息,为期一年,可以用青阳每年的税收担保。”
李牧野心里一盘算“十万两,百分之五的利息,一年那就是五千两的银子了,这到是个不错的买卖呢!”
想明白了其中的好处,李牧野马上答应道:“好吧,小人就尽力而为一下,试试看行不行。请大人放心,万一要是那些个别的商人们不识抬举不愿帮大人的忙的话,小人就是砸锅卖铁举家喝上一年的西北风,也要把这件事接下来。”
张轩心里暗骂了一声,也不揭穿李牧野的想法,把事情转向了其它的问题。
张轩说道:“诸位这次我们一战平定了为祸青阳几十年的悍匪,的确是件不小的幸事,不仅对我们以后的发展大大有利而且对青阳的百姓有了一个交待,然而从中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主要就是新任命的将令指挥能力极其低下,士兵也缺乏作战能力,当然这和形势也有一定的关系,毕竟你们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正规的训练就匆忙的投入了战场,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人身为军官却是怎么也不改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这件事在青阳城保卫战的时候尤为突出!”
一席话说的青阳的本地将领一个个的都羞红了脸,地下头。
张轩接着说道:“所以明天我们要重新的整编一下部队,淘汰那些不合格的将领,同时也要缩编部队,不仅是为了提高战斗力走精兵之路,同时也是为了要在今后的战斗中减少那些无畏的伤亡,还有也是为了在不影响战斗力的情况下缩小我们的目标,不然不用朝廷来找我们的麻烦,即使是今后我们每战必胜,迎接的结果也是每次的伤亡就能拖垮我们的财政。”
“淘汰不合格的将领!缩编部队!”张轩的一席话立即在青阳的本地将领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看着地下纷纷嚷嚷的部下,张轩气的一拍桌子,大喝道:“乱哄哄的成何体统?哪个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县衙正堂立时随着张轩的大喝变得鸦雀无声。
看到部下都老实了起来,张轩继续说道:“从明天起所有的部队缩编成五百人,我们从中挑选精锐组成一个大队。”
“五百人!一个大队!”这个淘汰比例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现在不仅青阳的本地将领对此事大为关注,就连张轩的旧部也是人人都竖起了耳朵凝神倾听。
这么大的淘汰比例,可是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了,就连赵德方、萧得柱、李顺之等人也开始发愁起自己的地位。
赵德方忙出言劝道:“大人,是不是裁减的太多了,虽说是我们刚刚平定了何天雄,可是青阳地处三国交界,形势十分的不明朗,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就凭我们裁减后的力量怎么能够应付呢?”
张轩知道赵德方的心思,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保证会让大多数人满意的。”
经过张轩这么一说,如牛二、赵田之类的人物都放心不少,毕竟经过实践的检验自己还是算得上是个可用之材的,像是萧得柱之类的人却仍是心中揣揣,虽然自己势力不凡,可是为之委实是太少了点,虽然不用担心自己惨遭淘汰,可是一想到可能要在张轩最为亲信的潘起元手下当差,这些人心里就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