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道黄道黑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道黄道黑道-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二营整个野营区,静悄悄的,听不见往日旗开得胜的欢声笑语,只有无言的沉默,压抑的单调,毕竟,再大、再辉煌的演习胜利,哪里有失掉一条人命重要!战争年代死一个人跟死一条狗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是和平年代要是死一个人,那影响的不光是一个单位的荣誉,更多的是影响了一大批人的向上步伐。

军列一声凄惨的怪叫,参演部队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十月份了,部队的全年训练基本上告一段落,二营营长被平调到团里当了副参谋长,这就意味着这个军事主官政治生命的萎缩,也许转业是最好的办法。

蔡军辉的家人来了,他的老母亲早已泣不成声,便他父亲却一副坚毅的面孔,对团首长的安慰之言不亢不卑:“军辉是为了国家而死的,我虽然难过,但我同时我还高兴,他没有给蔡家人丢脸,谢谢领导!”说完,这位倔强的老人硬是不顾团首长的挽留,更没有提什么要求,就这样,不带走任何东西,挥一挥满是老茧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了负债累累的家中!

黄永涛在退役之际,拿出退伍费中的一半,五百元,寄给了蔡军辉的父母,署名是:您的儿子!

教导员郑天昊也做好了转业的准备。

一营的新营长来了!全营官兵精神抖擞地列队迎接。

团长的213吉普车亲自送下来的,政治处主任南俊生和干部股长赵恒陪同,少不了一些场面上的话,简单的欢迎仪式迅速结束了。

营长在全营官兵面前自我介绍,说自己叫杨鑫勇……,在他介绍完毕后,全营不管是官还是兵,都有一个相同的感觉:这个营长太年轻了,是的,他只有25岁!

虽然这个营长年轻,比王立臣大了6、7岁,但王立臣还是感觉到这个年轻的营长不简单,军事方面就不用说了,单是待人接物,说话办事,就让全营官兵,包括即将转业的军队老油条,教导员郑天昊都啧啧称赞:太让人感到温馨了,太老练了!

弹指一挥间,雪花大片大片地飘了下来,又是一年老兵退伍之时,新兵入伍之际。

温暖的饭店包间里,桌上的火锅热腾腾地咕咚着,墙角三瓶白酒已经空了,郑天昊略有醉意地对黄永涛说:“永涛,今天我卖一个大,自称一声大哥,你提干的失败,不光是钱的问题。”

黄永涛也喝高了,直着眼睛,看着郑天昊道:“教导员,我的郑大哥,兄弟洗耳恭听。”

一旁的王立臣手脚发软地给他们倒上茶,然后靠着墙坐下,静静地听着,他人醉心醒: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酒后吐真言嘛。

郑天昊说:“在决定提干人员的会议上,常委会一位常委说:“你散布迷信,吓唬新兵,有损军队声誉,而且有违于伟大导师马克思唯物主义的观点,首先思想上都不合格,不是共产主义合格的接班人!”

墙倒众人推,接下来另一位常委说:“你强借新兵的钱,是和团里关于带兵骨干条例对着干,更是不具备一个预提干部人选的基本条件。”当然这位常委还扬着手中的举报信,上面列举着你借新兵钱的具体数目。

接下来另一位常委又说……

“你知道举报你的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人死不结怨,那个举报你的人就是蔡军辉,而那个提供所有数据的人就是你们班的新兵李建亮,他和蔡军辉是老乡!”

黄永涛伸着发硬的舌头笑了笑说:“郑大哥,其实我早都知道了,但我并没有下手去整他,我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也都是势利的,为着自己的目的做一点见不得人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明白了,特别是蔡军辉的死让我明白了,不是你的,你想都不要想,碰都不要碰,否则,满天的彩虹会变成灵堂的纸花!”

教导员郑天昊听完黄永涛的话说:“兄弟,你已经成精了,我很高兴,来,干一杯,小王,你陪着,你们黄班长可是你的恩师呀,临死都不要忘了!我现在还记得我的新兵班长。”

王立臣坚定地说:“是,教导员,我一定不会忘了黄班长,我们三秦人最讲这个。”说完不等郑天昊和黄永涛喝,他一口就闷掉了三两半的白酒。

黄永涛满意地说:“郑大哥,你看看,这就是我带的兵,跟我真**一个脾气。”说完后和郑天昊一碰杯,两人又干掉一个。

放下杯,郑天昊对王立臣说:“小王,我看得出,你是一个不甘人下的人,而且你也有这个实力,在这里我不妨对你透个底,咱们那个新来的营长杨鑫勇可是个有背景的人,后台非常硬,他父亲在军界里是一个人物,虽然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其能量影响依旧很大,你可要抱紧了他的腿,别再象你们黄班长一样,除了一身的本领,满身的才气外,啥都没有,在战争年代也许能凭匹夫之勇立下汗马功劳,挣得一官半职,可是在和平年代,说一句粗话,狗**都不是啊!”

……

晚上十二点多,三人坐着一辆高价租来的夏利回到了营里。

离别的时刻来了,二营饭堂内,满桌子摆着热气腾腾的“滚蛋饺子”,以黄永涛为首的退役老兵,穿着去掉军衔和军种符号的军装,谁也没有动筷子,营长杨鑫勇大声地说:“可敬的老兵同志们,你们为军队贡献了自己宝贵的青春年华,现在马上就要走了,我代表二营的全体官兵,向你们并通过你们向你们的家人问一声好,在这里给你们敬礼了!”说完,举手朝着所有退役的老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饭堂里响起了抽泣的声音。

载着退伍老兵的大巴缓缓地开动了,王立臣隔着车窗紧拉着黄永涛的手,眼泪如断线的泪珠往下流淌,一句话也没有,黄永涛的眼泪也早已奔腾涌出,二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路边的鞭声震天地响着,王立臣拉着黄永涛的手,跟车跑了二百多米,终于,驾驶员换档加速了,王立臣和黄永涛紧握的手松开了,王立臣的手被车窗划出一道血口子,那血呀,一个劲地流,但王立臣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鞭炮还在没命地响着,空气中火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和飞舞的雪花混成一片……

第四十三章 铁打的营盘

 第四十三章铁打的营盘

(求推荐月票打赏)

二营教导员郑天昊转业报告已经批准,新任教导员是团干部股长赵恒,这个赵恒也比较年轻,28岁。还是一成不变的欢迎仪式,大体相同的就任讲话。

现在二营的两名军政主官全部是少壮派,这给二营在整体建设上带来了一股勃勃生气,年轻人在一起总能用激情弥补经验的不足。

王立臣站在营房后山上,极止远望,山下的农田光秃秃一片,树叶早都掉光了,枝权朝天空乱七八糟地伸着,仿佛瘦骨嶙峋的年老乞丐伸出的讨要之手,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连接着天地。

登高使人心旷,临流使人意远。

王立臣并没有感到心旷,班长黄永涛带着一颗不甘的心走了;教导员郑天昊也走了,他是打着‘树挪死,人挪活’的主意走的;营长平调到团里当副参谋长,听说也准备转业了。

王立臣才当了一年的兵,但当他目睹这些来去走留的战友,竟然产生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感慨,自己会是什么结果呢?班长黄永涛临走时对自己说过,考军校是农家子弟当兵最好的出路,但是,不是你学习好就让你考,还得看你运气,以及其各方面的情况而定。如果这年报考的人少,你就能比较容易地参加考试,如果人多,那就不妙了,想取得一个名额就得从其他方面进行考虑了。王立臣明白班长黄永涛说的“其他方面”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怕这个,自己家里不可能给自己提供必须的钱物,也找不到所谓的硬关系,那么自己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就是自己脖子以上的那颗脑袋。

冬日的太阳昏黄地照着他的脸,王立臣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批兵中,和自己抱相同目的的人不少,而且大多是高中毕业,到时候的竞争肯定是十分残酷无情的,班长黄永涛和蔡军辉提干之争他可是亲眼目睹的,两人简直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不流血的较量,不照面的生死相搏啊!虽然蔡军辉死了,但他毕竟在死前,用成功证明了自己,先不要说这成功是怎么得来的,反正是成功了,至于他的死,只能说明他没有这个当官的命,福太薄,官帽太沉,自己扛不起。

黄永涛走了,带着一颗流血的心走了,他的痛苦外人是不能体谅的,但他给谁都不说,毕竟败了,败军之将不言勇,过去的一切,看起来闪光的辉煌只能作为年老时的饭后谈资。

历史再辉煌还是历史,现实天天都在更新,更新的现实才是最有用的,也是最重要的!

自己如何才能实现自己当初的抱负呢?如果单凭实力,他是不怕和任何人较量的,如果让自己参加明年的考试,那么自己绝对有把握,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但关键是让不让你考,名额听说每年都是那么些个,额外多出来的都是有关系从上面要的,或是有钱从上面买的。想到这些,王立臣心中一个声音对自己说:“必须想办法拿到考试资格,不然你就会成为第二个黄永涛!”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营部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喊着:“王立臣,赶快下来,营长叫你打篮球呢!”

王立臣一听,连忙和通讯员跑着下了山头,朝营篮球场奔去,通讯员边跑边说:“哎,对了,有你一封信我差点忘了,看信封好象是什么军医大学来的,你那儿有同学吧?”

“没有哇,我也不知道。”王立臣纳闷地说道。

“好了,先回去打球,打完球上我那儿拿去。”

王立臣跑到篮球场的时候,营长杨鑫勇和教导员赵恒和一帮干部战士正打得热火朝天,赵恒不光在篮球上,他在任何体育运动上绝对是天生的弱智,此时在场上纯粹是凑热闹,但他是个铁杆球迷,最喜欢看别人打球,乐此不疲。而营长杨鑫勇可是一个高手,只见全一个漂亮的后转身绕过防守队员然后快起三步,篮球打板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