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的爱,有了缺口了."
"十三爷,您与我相处多年,也当知我性子,一份残缺的爱,我不要."我冷冷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微微的绝望.
"四嫂,没有商量了吗?"十三看着我,仍在试图挽回.我低笑,泪流满面,他若真想留下我,为何不自己出来当面和我说呢,你宁可藏在旁边也不愿面对我吗?胤真,你心中当真无我了吗?抬起泪痕满面的脸,我笑了:"十三爷,您能忍爱您爱的女人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的男人吗?"
看着十三陷入沉思的脸,我笑着离开,笑声悲怆绝望.
"四哥."十三看着冰若离去的背影,唤了一声,墙角处,一个清冷的身影缓缓走来,四爷看着那个女子的身影,低低的长叹了一口气.
"四哥,四嫂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十三看了看自己的四哥,那张清冷如常的脸庞上多了丝疲惫,十三胆大的说了句:"四嫂为你付出的太多了."
"我又何尝不知呢?她暗地里为我做了许多事,只为我能少累些儿,可是,这些女子能不收吗?收了能不宠幸吗?她们,全是政治啊."四爷轻轻的开口.
"可是,你还是对那个年氏动了心不是吗?"十三看着四爷,像是有些为冰若抱不平一般.
"年氏,是个漂亮的女人."四爷并没有否认,却也承认:"罢了,罢了,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十三,走,四哥请你喝酒去."说完,四爷率先走了出去,那背影像顿时老了许多.
十三在原地摇头轻叹一会,忙跟了上去:"四哥,四嫂说过,你身子不宜多喝的."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了,我从另一边慢慢的走出,捂唇,失声痛哭,他仍旧爱上了别的女人,年氏,那个如火焰般娇艳的女人.
扶着墙,只觉一阵腿软,我跪倒于地,死咬着手绢无法自制,他的变心和背叛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在我心里刺了一刀,一身温度尽失,我搂紧自己冰凉的身体,一步步慢慢的向自己的房内走去.心口处的伤口在不停的流着血,往日的种种欢喜幸福如今竟变成了撒向伤口的盐,心脏一阵阵的紧缩抽搐着.
年氏,我早该发觉的,他这一年来我那时总是勿勿而来,勿勿而去,我总以为是他政物烦忙,也总坚信他不会背叛我们的爱,却不曾想,他仍旧变心了,其实早该发现的,这一年来,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而我却告诉自己,他的性子来就是喜怒无常,原来,是他变心了.胤真,你说,不负我的.
想恨他,却悲哀的发现,我竟恨不起来.于是只能任由疼痛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其中不能救赎.
走出行在,我走上大街,却发现,身旁没有初四的照料,我竟不知道如何自处.心口处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头也越发晕了起来,眼前一片迷茫.压抑在体内的沉疴在此时活跃起来.身子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糖上一般,扶着墙,在春日的阳光下,我渐渐倒地.
极度的缺氧中,人好似回到那夜新嫁,他温暖的手牵着我,坚定而温柔的带我走入新房,轻轻地挑起我的红盖头,深情宠溺的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许下他的誓言:"此生永不负你."
"胤真心中只有你一人."
"冰儿,胤真,只爱你."
你的誓言,你忘了吗?我低喃着,任自己进入黑暗的世界,不要来吵我,不要来烦我,我只想静静的呆着,好好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手摘寒梅槛畔枝,新香细蕊上簪迟。 翠鬟梳就频临镜,只觉红颜减旧时。 "轻喃着他曾写下的诗,我慢慢的睡着.
终于相信,原来幸福真的长着翅膀,一不小心,它就飞走了.
PS:冰若最后受苦的一个章节,下一章节开始,偶要狠虐四爷了.
让你花心,让你背叛.
有大人说偶把四的这一节转得很硬,其实,我只是觉得,冰若一直把自己锁在那个小院子里,她一直坚信四爷不会背叛自己,再加上,她一直在关心着被抱走的那个孩子的情况,再中上弘历又花去了她的心思,所以,四爷的变心,她跟本没有注意到.
——坚决要虐四爷的某荷留.
第三章 原正文三卷五章 ''
"你醒了?"耳边传来柔柔的声音,一名男子背着窗口看着我,四周阴沉沉的,光线昏暗,我一笑,想撑起身子,手却软软的使不上力.他扶我坐起:"你太过于激动,所以心脉不稳,昏倒在街头,幸好我从那儿过,要不然,死在那儿只怕也未有人知."
我笑着倚在床头,看着他:"大师兄,你怎么来了?不是在杭州吗?"他便是当日出嫁时背我出门的大师兄,只是如今,物事皆非啊.垂眸,我轻叹.
"你怎么了?雍王爷呢?他没有你身边吗?真是的,多大的人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雍王爷把你宠得太过了吧."大师兄半假半真的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极为温柔.我笑了一下,眸中空洞,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灯火:"我被休了."
"休了,什么?"大师兄反映倒是极快,转过头看着我,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怎么可能,当初你们......"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不变的,大师兄."我敛下眸子,看着身上绣着交颈鸳鸯的丝被发着愣,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好像新嫁时的那床,只是颜色淡了些.
大师兄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别气了,大师兄帮你报仇好不好?"
"大师兄,他不过是背叛我而已,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来济南府了呢?你不是在杭州吗?"我看着他,收敛起自己的心思,问道.
大师兄嘿嘿一笑:"你这丫头,去年我就搬到济南府来了,还通知了你来,你让初四带了个信说是没时间,害得你嫂子总是缠着我问你长得什么样儿?"
我更是一惊:"嫂子?"
大师兄摇头苦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去年我不是成亲了吗?请你喝喜酒你也没来.说是抽不开身."
我愣愣的看了半天大师兄,这才想起来,是,当初大师兄成亲搬家时都来过贴子的,只是那时更逢上四爷忙着户部的事儿,我没放在心上.也许,那些年,我跟本没把别人记在心上,心里念着想着的全是他一人而已.罢了罢了,如今想这许多做什么,不如想想日后该做些什么吧.
"呆子,小姑醒了吗?"门口传来一个好听清脆的声音,一名挽着少妇发佶的女子走了进来,看见我,一笑,一双大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你醒了,小姑.你都昏睡五天了,我和你大师兄都快急死了."
她的声音很甜,像是一碗蜂蜜般滋润人心,我笑着点点头:"这些日子烦劳你们了,嫂子,等我身子好些再来行礼吧."
"这些个罗罗嗦嗦的礼节都省了吧,一家人的分什么啊."她好像永远没有不开心的事情一般,脸上总是带着开心的笑.
大师兄捅捅嫂子,向她使了个眼色,嫂子点了点头,大师兄脸上带着笑意说:"我还有事,如儿,你陪冰若聊聊."
"师兄慢走."我微微低头权做行礼.
"呆子,早点回来."嫂子冲大师兄嘻嘻的笑着.
"知道了.你别太累了."大师兄看着嫂子紧张兮兮的吩咐一句,嫂子点点头,不经意的挥挥手:"知道了."
嫂子回过头来,坐在我床边,看了半天不开声,只是笑着,我被她看的有点发毛:"嫂子?嫂子?"
她回过神来,看着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竟会这样一个美人,我姓李,叫李如水.你以后就叫我水水吧.我以后叫你冰若好呢还是四娘好啊?"
我一笑,冰若与四娘我都不想再当了,我只要当回我自己就好了,于是开口:"昨日种种辟如死,今日种种辟如生,过去之事,我亦不想再提,若嫂子不嫌弃,就叫我连月吧."
"连月?"她轻念着这个名字:"好名字.那以后我就叫你连月,你叫我水水."
"好,水水."我笑着点点头,她给我倒了杯茶:"喝点水吧,对了,你多大了?"
"虚度二十有五."我笑了笑,她拍拍手掌:"那你虚长我三岁."我听了,笑着开口:"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句妹妹了."
"行."她笑着点了头,一派的古灵精怪.难怪大师兄待她如宝似玉.
在大师兄家,我养了近半年,八月中旬,我回了京城,准备与初四将京城里的产业收拾一番后移居扬州.
北京的八月确实很热,院子里的荷花都开了,朵朵的淡红映着池内碧绿的池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娇艳.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片池塘了吧,我恍忽的想着.初四走了过来:"小姐,咱们到外头等去吧.这会子日头正毒着呢."
"好吧."我点点头,初四将手中的油伞撑开,给我遮去阳光.
我与初四站在院门外,看着院里的奴才们搬着东西,动静这么大,那边应该是知道的吧,我偷眼看着雍王府的后门,那淡朱色的小门始终紧闭着,没有动静.当年,他便常从这小门出来,进我的院子里,耳边好像又响起他的调笑:"我就是爱与你这梅花妖偷情."脸上不由的多了丝红晕.身旁的初四忙扶住我:"小姐,你还好吧,脸上怎么这么红啊."
冰冷的手抚上热热的脸,我笑看着初四:"没事."
初四给我拭去头上的汗珠,叹了一句:"小姐,别太伤心了."我笑了笑:"我不伤心.真的没有伤心."
初四长叹了声:"从小姐回来后,不知瘦了多少,以往合身的衣服如今全宽了一个腰身了,您又总是说吃不下饭,这样下去,可不是要急死初四吗?"
"好了,没事的,我不是还能笑吗?"我扭了扭初四的脸,初四看着我的笑容,更是长吁短叹:"我倒宁愿您哭出来,您这笑,比哭还难看呢."
我正欲说话,一声"吱呀"的声音传来,顿时心跳快了许多,是他吗?没有回头,耳边传来一个娇笑声:"哟,这是准备搬家呢,总算是有些自知之明,下了堂也该搬出去了,老傍着算怎么回事呢?"
心,像是沉到了无底深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