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能与我匈奴并肩,且被中原人排挤在外的也只有契丹,而在契丹能与我相识的也只有南宫太子,所以既然太子至今还生龙活虎的活着,那本王,自然也不能有事了。”鲁王朗声笑起,花与剑满是客气。但是此刻的气氛却令人感觉不出丝毫的和谐,而是凝重的诡异。
“哦……”耶律南宫似了然一般的出声,声音拖拉得极长,随后冷笑道:“但是鲁王殿下千里迢迢的从匈奴跑来大运河岸边来,却不知所为何事?”
鲁王双眼微眯,他目光突然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云倾,低沉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前天夜里,本王的几个属下在乌辖镇的来福客栈惨遭灭口。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居然敢背着本王做手脚,死的倒也是活该,但是他们身上却还带着一份对我匈奴极为重要的羊皮卷,现在已经不见了,而本王一路打探下来,据说,是被一位与南宫太子同行的中原少女拿走了,所以,只能一哭追随南宫太子和这位姑娘。”
“放屁,什么羊皮卷,他妈的,老子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一提到羊皮卷的事情,萧戎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似竖起来一般,充斥着杀气,手中的长剑扬起,挡在了耶律南宫和云倾的面前,大有要掩护他们先走的架势。
鲁王面色一变,目光更为深沉,他沉声道:“我匈奴义渠氏族的长老个个敬佩契丹萧氏的功绩,若非因为两国首领不和,匈奴与契丹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步田地,所以浑邪部落里那些趁机作乱分子的挑唆,本王只能对南宫太子和萧将军说句抱歉,还请两位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将羊皮卷还给浑邪部落,若是将来契丹有什么要差遣义渠氏族的事情,本王自然一马当先。”
鲁王的这番话让耶律南宫和萧戎都略带震惊,因为以义渠氏族的性格来说,七年前,雷霆怒和鲁王险些丧生在旱地大漠,她们必然是对契丹已经恨恶到极点,但是鲁王今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那份羊皮卷里,当真藏着不为人知,但却至关重要的秘密。
可是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耶律南宫突然觉得很好奇,而萧戎更是蠢蠢欲动。
于是萧戎便皮笑肉不笑的道:“鲁王殿下客气了,契丹和匈奴本来就是一个老祖宗,并且还是耶律氏族的先祖,所以说这话就太生疏了,但是殿下啊,您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我们可真是没有见过你所谓的那什么羊皮卷啊,莫不是你们浑邪部落的那些属下为了保命,故意嫁祸给我们太子呢?”
萧戎是个铁铮铮的契丹将军,他凶悍起来可谓是神勇无比,但是耍起无赖起来却也如同耶律南宫一般,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都不含糊。
鲁王双眸眯起,知道谈判已经没有结果了,他神色也冷了下来,而在一旁的雷神怒更是挥起手中的狼牙刺球,喝道:“萧戎,你这个卑鄙小人,敢做不敢当。王爷,看来这帮契丹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就让属下上前去将那个中原女子绑回来。”
云倾秀眉一挑,而耶律南宫的眼神陡沉,刚才那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消失,他双目眯起,露出怒意,冷冷的道:“无耻卑卒,竟敢藐视本太子的女人,萧戎,给我上。”
萧戎虽然被耶律南宫那句‘ 本太子的女人’给怔了一下,但是大战在即,他也没有过多的心思计较太子是否真的看上了云倾,只大喝一声,提起长剑便再次策马冲上前去。雷神怒见萧戎气势汹汹的冲上来,不等鲁王下令,就提起铁链应势上前去,呼呼的挥起狼牙铁球,飞上前去。
萧戎一长剑挡回,大力挥起,铛的几声穿梭在狼牙铁刺上,火光溅起,二人都是大力,可谓是旗鼓相当。但是看到这一幕的鲁王却面色发青,他薄唇抿了抿,似在寻思着什么,少许,他十分阴沉的对耶律南宫道:“南宫太子,为了一个中原女人大动干戈,有这个必要吗?那个女人虽然的确貌美,但是契丹王族可是容不下一个如此娇小的女人登堂入室,毕竟,耶律一族自古都是与萧氏联姻,萧大将军的没灭在七年前早已是契丹王钦定的太子妃,难道南宫太子想为了一个中原女子而悔婚?再者,这个女子也不像是甘愿为妾的样子。”
鲁王知道不能跟耶律南宫真的大动干戈,毕竟匈奴边境不仅有楚桓、冷战天,就连中原皇帝凌烨轩和那个叛徒齐戎秋也在,如果此刻她们再与契丹结下梁子,福祸难测。
云倾目光微动,她平静凉薄的望着鲁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浑邪部落最为年轻的首领,曾在七年前与契丹交战一次,可惜那一次误入契丹的埋伏,全军覆没不说,还差点丧命大漠。她也一只都以为整个人已经死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活着。
鲁王的话让萧戎有片刻的山闪神,险险的躲过了雷神怒的一棒槌,他推开数米,气喘吁吁,不禁将目光落在鲁王身上。而鲁王见自己激将法奏效,则继续道:“萧将军,是家族的利益大,还是这个南宫太子喜欢的中原女人重要?本王一只都钦佩萧将军的勇猛,但是就算是契丹的第一勇士,一旦失去了家族的威望,只不过只是一节草莽。”
“你休想用这个来激怒大爷我,他妈的,我以前还一直都以为义渠一族的人都他妈的都是个人物,现在看来,还比不上呼延氏族的那些小卒,要打就打,老子不怕,别他妈的在打仗的时候跟老子说什么仁义道德,家族耻辱。”萧戎啐了一口,大声嚷骂道,一点情面都不留给这位匈奴的王爷。
“萧戎,你少在那里废话,王爷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雷神怒也是一个直肠子的武夫,所以也听不明白鲁王刚才的那番话究竟是想做什么,他只知道丈夫战死沙场,那是至高无比的荣耀,于是他再次挥起铁锤,冲上前去。
“本王也没有别的一丝,只是想提醒萧将军而已,若是萧将军不怨自挺,那就算了,毕竟无论是匈奴还是契丹,家族的利益永远都是放在最前面的,若是萧将军为了主子的喜爱,要葬送了自己妹妹的一生的话……呵,不过,这或许也可以成全一段佳话,将来在历史之上,契丹还有一位中原的王后,并且这位王后还改变了契丹原本勇猛的血统”鲁王并不在意萧戎的咒骂,而是继续云淡风轻的说话,但每一句话都将矛头直指云倾,想要激怒萧戎和耶律南宫。
实际上他已经达到目的了,但是萧戎的确愤怒到了极点,可惜,鲁王却猜测错了萧氏一族对耶律一族的忠诚度,所以,萧戎并没有将怒火发泄到云倾身上,反而是对雷神怒奋力抗击,只见一阵火花青铜铁骑锉响之后,双目怒赤的萧戎突然从马背上腾起,啊的大吼一声,将长剑劈在了雷神怒的天灵盖上。
“啊……”雷神怒惨叫一声,那声音如同闷雷轰响,传荡在的令人惊悚,而萧戎收回长剑之后还不死心的又是一击,直直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雷神怒身子在寒风中僵住,脑袋上的鲜血流满了那张狰狞的脸,胸口的鲜红液体喷出,溅红了马匹和周遭泥泞的雨水烂泥,但是他还是怒睁着大眼,狠狠的对上萧戎,牙齿咬得极紧。
鲁王见激将法不管用,握着缰绳的手猛的一紧,随后再也管不了别的,立刻下令道:“杀,将那个中原女人手上的羊皮抢回来”,顿时间,那些匈奴士兵纷纷冲上前,长矛刺枪锋利的刺上前去。
耶律南宫见状,立刻挥起腰间的软剑,唰唰的两下就砍下了几名匈奴的头颅,且对云倾道:“你退后”,说罢,在马背上腾空跃起,飞速的抢走三无名匈奴士兵的长毛,对着鲁王挥过去。
鲁王先是一惊,随后也跃身旋转躲过,但是坐下的战马却被刺中,双足腾空嘶吼了两声之后,转头就受惊的乱奔。此刻,萧戎已经杀红了眼,他策马掩护耶律南宫和云倾,在人群中胡乱挥舞着长剑,只见四处人头飞起落地,被嘛践踏成泥。
“耶律南宫,你为了一个中原女子而与匈奴为敌,你会后悔的”鲁王见情势不妙,站在满是烂泥血水的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随后大喝道:“给本王杀,一个不留。”
“等一下”突然,就在两军混战,杀得昏天暗地,那地上的鲜血比天空赤红的火云更加猩红狰狞的时刻,一道娇嫩婉柔的女子声音响起。这道声音,在厮杀声和血腥的交融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但是,这种带着凉薄淡漠的声音却让匈奴的军队和耶律南宫等人都僵住了,瞬间,几百双眼睛都直直的望向了云倾。鲁王也怔住,他目光陡然眯起,望着那个骑着珍惜汗血马,一身冷傲,显得凛冽却又凉薄的少女,眼底原本的疑惑又转为了惊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否则面对这样的杀戮何以还能这样的平静?
“云倾,你做什么?”耶律南宫面色沉凝的望着云倾,身上的戾气充斥,见众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之时,目光冷凝,挥剑挡在她的身前。而鲁王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云倾,淡淡的道:“这位姑娘似乎有话要说?”
云倾面色平静,一身朴素的男装和不施粉黛的素颜遮掩不住绝色的美貌,如墨的似绸的长发在寒风中飘扬,目光沉稳冷冽,红唇轻抿,不怒而威。众人都惊叹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红唇微微张开,似能感觉得出她的吐气如兰,随后,她浅浅一笑,淡淡的道:“鲁王殿下只要那卷羊皮,是吗?”
一句话,众人震惊,耶律南宫剑眉一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云倾,而鲁王先是一怔,随后突然仰首笑起来,他道:“还是这位中原姑娘开明,只要姑娘愿意将羊皮卷给本王,本王可以用义渠氏族和浑邪部落的声望保证,定然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并且还会护送南宫太子和萧将军安全度过大运河。”
“我呸,老子还不知道浑邪部落和你们义渠氏族居然还有他妈的什么声望,而你,义渠一族的首领,堂堂匈奴的鲁王殿下,刚才还不是用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