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曲之枕上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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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曲之枕上奴-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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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他在山谷中彻夜难眠,他多想就这麽一直沈醉下去,可惜现实总与愿相违。
  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在夜色中,他对自己这麽说。
  所以,下船之後,当他们安全到达彼岸,一切的真相都被残酷揭露。
  他的眸子一直微微低垂著,他不敢去看他们震怒失望的痛心,不愿看他们眸中浓浓的失望,更不愿意去看鸾萱那双含著泪水,无辜而清澈的大眼睛。
  看著她像是发疯一般的拉扯著自己的衣襟拼命哭著斥责叫嚷,他只觉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心上,那一阵阵恼人的钝痛和良心的责备,如巨兽一般将他啃噬的鲜血淋漓,烦躁不堪。
  就这样结束吧,既然我已经让你们这班失望,那麽就让我们彻底决裂吧,就让过去种种,随风消散,丝毫不存。
  死,不知道为什麽,
  总是可以在人毫无防备的来的那麽突然。
  他看著城墙下,那视死如归,一脸平淡笑容望著自己的昔日好友,只觉的眼睛涩疼的厉害,像是有万片风沙吹入眼中,涩痛的睁不开眸子。
  在情谊和国家之间。如果你是他,你会选哪一个?
  他从来就没有权利选择,从来就无法选择,退一步,对他身後的那些族民来说,便是万丈深渊。
  他一直被一只无情的大手,推著向前走著,无法停歇,无法驻足。当他决定将全部罪孽都背在身上的时候。他便没有选择了,
  他孤独的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万千羽箭朝著叶浮歌射过去,看著那人遥遥投来的如同玉蝉般,仿佛看透一切,又释然一切的目光,他只觉眼中也像是被刺入了万千只毒针,剧烈的刺痛让他几欲盲目,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麽都再也看不见了、
  他独自一人,缓缓的走下城墙,看著单膝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浮歌,看著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只觉四肢冰冷,再也走不动一步,耳边唯有他那熟悉的潇洒笑声,不停的在耳边回荡,循环往复,周而复返。
  一滴泪,顺著他的眼角滴落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有想到鸾萱会驾马而来,而不会想到,她此次一来竟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她躺在怀里,望著自己时,那哀伤迷惘,单纯无邪的目光,他的心也像是被什麽狠狠的刮蹭著,喉头里的千言万语,全都被硬生生的堵在喉间,一个字也发不出。
  唯有往事种种,与她的点点滴滴,一一闪现在眼前。
  “春涧哥哥,我以後叫你春涧哥哥……好不好?”
  “春涧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很美嘛?嘻嘻,”
  “你要陪我去过生日?呵呵,好啊,……”
  “这是你为我画的第一副画啊,我一定要珍藏!”
  “不准你们伤害他,不准杀他!”
  “春涧哥哥……我好想你……”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不会骗我,就是不会伤害我,我才不信他的话,不信!”
  傻丫头,为什麽,你就是这麽傻,为什麽你就是不信我会骗你……你不该相信我……不该相信我……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为什麽……
  空旷的山崖上,白衣男子从一个石洞中,捡起那副沾满泥土的画像,缓缓打开,便见雪白的画卷里面,一个妙龄少女跪在河水边,神色虔诚的低头许愿,身後的万千河灯,闪闪烁烁,分外耀眼。
  看著,看著,他的眼角便不由得更加潮湿,两行清泪顺著他的俊颜缓缓流淌下来。
  他到底……错过了什麽……为什麽,他觉得好像什麽都抓不住了……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结局会不会不同?
  自会州一战之後,他的身子的确是越来越差,关於营帐里私下流传的什麽被冤魂索命,他也不是都没听到,
  每听到有人这麽说,他总是自嘲一笑,他倒是宁愿他们来索命,这样,他便可以好好的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病,不过是心病,心病医不好,便会越来越重,到最後,便会药石无灵。
  自从鸾萱和叶浮歌死後,他便得了一种怪癖,他总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每天都要洗几十遍,他总说双手之间总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萦绕难散。
  对於玉露,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冷淡了下来,他甚至不愿见到她,每一次见到他,他便觉得双手之间的血腥之气浓的让他喘不过气,难受欲呕。
  长此以往,玉露也心死如灰,策马而去,再不见他一面。
  而之後那漫长的五年之中,他只觉得生命越来越苍白,永无休止的战争越来越让他厌倦,放眼之处,只有哀鸿遍野,满目萧凉,他在死亡与鲜血中迷失,徘徊,找不到出路,亦失了来路。
  他开是彻夜饮酒,一夜夜的对著另两个酒杯空自对饮,时而又会放生狂笑,笑声苍凉而空洞洞的,仿佛那漂泊的魂魄无法安歇。
  他忘不了叶浮歌是如何在玉蝉死後不眠不休的陪著自己五个日夜,忘不了他是如何尽心尽力的帮自己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玉豪笔,更不会忘记他是如何在自己封笔之後帮自己周旋对那些强行索画的王权贵族,忘不了他总是想方设法揶揄嘲弄自己的坏笑神色,最忘不了的,便是他临死前,那似是悲悯又是叹息浅笑的目光,也不知道叹息的是他自己,还是他……
  那一年,他最後将一束‘朝生暮死’放在他们的坟前时,清瘦的面容展现出一丝笑容,
  ‘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呢,你们可还在等著我算账?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能去姒乌袂身上寒毒的药引我已经在西夏找到了,我昨日已经交给了他,虽然我们无法再成朋友,但是这也是我唯一最後能尽的一点心意,浮歌……你听了是不是也安心了不少?’
  他又笑了笑,如往常般在坟墓前站了一会儿,方反身缓缓离去了。
  二日後的那一晚,他穿了一身白衣,抱著一个酒坛,爬上了被金兵攻下来的空城的城墙上,对著苍白的月光,举杯自酌。
  这一次,他不会再打,也不会再跑了,他太累了,他想彻底休息了。
  生无可恋。死有何惧?
  他朝著月中遥遥幻化出的那三个人的人影,模糊一笑,目光清莹皎洁,如同潺潺春水:“乌袂、浮歌……鸾……萱……我敬你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不醉不归……”
  作家的话:我想说,哎……被自己虐到了,越写越压抑神马的,我也不想,可是在我的脑海里,泠春涧就是酱紫的人,可爱,可恨,又无奈,背负著太多,始终放不下来,
  他到底爱不爱鸾萱,若是说爱……他的爱未免太过牵强……若是不爱,她的死,也不会让他受这般刺激……
  所以,我想,他或许是喜欢吧,有些人啊,就是失去了,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在乎啊……
  至於鸾萱,其实她对泠春涧起初是很爱很爱的,是那种崇拜式的倾慕之爱,而她对叶浮歌,她就日久生情了,否则她也不会去而复还……
  可惜……他们还是‘朝迟暮晚’错过了,刚萌芽就被无情的扼杀了,……喵喵……

  迟来的洞房──渲云桑儿番外(肉肉)

  洞房内;红烛高照。花窗上都贴上了大大的双喜字。
  让人脸醉红了。眼睛也醉红了。心更醉醺了!
  喜床之上,红幔低垂。
  “桑儿……” 耶律渲云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朵边,让她的脸上有些烧热。此时此刻,他看她的眼光,灼热得好似要把她烧成灰烬,那团火焰跳跃在漆黑的眼眸中,热得吓人,也清得夺目。俊颜泛著有些害羞的红晕,唇边笑容动人,
  “这一夜,才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浊夜吧,想不到竟迟了这麽久……”
  “嗯……是……”奴桑儿点了点头,水盈盈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小脸上也是羞红一片,尤其是想到下面要做的事情,心中不由更是小鹿乱撞。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 耶律渲云的脸更红了,清韵悠扬的眸子凝在她的胸前,目光微微透漏出一丝兴奋,却又像是被她不喜自己这般的,有些紧张的问道,
  “……嗯……”奴桑儿脸颊也红的更是厉害,显得有些手脚无措,半响才害羞的点了点头,笑容含著小女人家的羞涩,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咬著红唇小声道, “你喜欢怎麽样,都可以……”
  听了她的肯定,耶律渲云暗暗松了口气,他又是微微一笑,缓缓伸出手,去解她身上的衣物。
  奴桑儿红著脸颊,低著头,眼睁睁地看著他松开她腰上的束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浑身的毛孔都忍不住战栗起来,似是有一种难言的……煎熬。
  之前在辽宫的时候,虽然落难之时两人都睡在一起,但却仅仅是并肩睡在一起,什麽都没有做过,虽然心中也偶尔的有些躁动,可是看著耶律渲云平静的睡颜,她的心便也渐渐的平和了下去,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这般意图明显的肌肤之亲,
  故而,她此刻的心情紧张极了,甚至还有一些期盼,期盼著眼前这俊雅温存的男人会对自己再热情一些,再主动一些……
  耶律渲云解开她腰上的水晶束带,又微红著俊容将那褪下来的衣服和那水晶束带细细的整理起来,直到都折好了,才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床脚上。
  奴桑儿有些受不住这股羞赧,她微红著脸,也不知是懊恼男人的缓慢,还是懊恼自己这被调教的蠢蠢欲动的身子,她刚想抽起身下的被褥,盖在赤裸的身上时,不想腰肢忽然被他一把搂住,她还来不及惊呼,人便被他压在床褥中,那烫热的身子也随之覆上来。
  “桑儿……我……”他直直的看著她水光涌动的眸子,声音因情欲而微微有些哑,俊雅的面却是格外的认真, “我……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一路,好庆幸我们到最後还是在了一起……”
  “渲云……” 奴桑儿痴痴的看著他的英俊面容,只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心跳得厉害,却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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