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在花谦落的脑子里出现的瞬间,花谦落就已经有动手的趋势,但是月诺就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原本展开的四肢,现在团在一起,竟然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一下子,月诺就缩进了自己跟花谦落之间的距离,月诺扑到花谦落的怀中,用力的抱住了花谦落的腰。
还能怎么办呢,花谦落失笑,也用力拥住了月诺,把她护在了怀里。
“你儿,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夹杂着风声,花谦落在月诺的耳畔轻喃。
这仅仅几秒的时间,花谦落却觉得,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漫长。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怀中,这个愿意与自己死同穴的,自己深爱的女子了。
即便此刻就要死去,花谦落也觉得值得了。
月诺的耳膜被风声灌满,却听到了花谦落所说,月诺心中默念念着:“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月诺的嘴边,挂着幸福的微笑。
☆、115 坠崖
115 坠崖
月诺和花谦落在空中急速的坠落,在这一霎那,花谦落的心里是真的很想就这样和月诺死去。
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如今冰莲草就在他的手中,月诺已经有了生的希望,他怎么能让她同自己一同去死。
丹田中还有一丝丝流动的内息,花谦落知道,这仅存的内息耗尽之后,也许他会永远失去武功,从此从武林的尊主变成一个最普通的人,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在有,对抗风凌国夺回失去的国土的能力,但是花谦落不后悔,他要月诺活。
花谦落再不顾其他,在飞速下坠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眼疾手快的,用仅存的内力催动袖中的红绸,柔软的红绸瞬间变得可断巨石。
红绸飞出,迅速绕上一棵长在崖间的,但是并不怎么健壮的树。那棵树勉强阻碍了两人下降的速度,随即折断一同从崖上掉落。
手中红绸上的力道顿失,花谦落眸子一暗,他的丹田里的内息,几乎已经耗尽。
月诺看到花谦落失手,不禁诧异,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一只箍着花谦落腰间的手,一扣花谦落的手腕。
只这一么扣,月诺立即大惊,月诺很想立即问问花谦落他的内力哪去了,可是月诺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说话的时候。
月诺环在花谦落腰间的手,向上移到花谦落的后心。
花谦落只觉一道道暖流,向他的身体里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花谦落知道,是月诺发现了他内力几乎全失,这才不顾及留下内力压制心疾发作,犯险动为他输送真气。
身体里的内力慢慢流失,月诺直觉心口越来越闷,丝丝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割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身体里的内力充盈起来,花谦落再次看准目标,将红绸送出,红绸立即穿进了一块石块中,花谦落和月诺两人,被猛的一下挂在了,还差几十米就要到底的山壁上。
月诺大呼了一口气,他们两人总算是劫后余生了。
“花谦落,你怎么样?”
“诺儿,你有没有事?”
花谦落和月诺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也同样是先询问对方有没有事。
月诺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你不知道要是内力耗尽了,一个不小心会暴毙而死吗!”
花谦落用左手手臂,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右手手臂上缠着红绸,两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花谦落的右手上,可是月诺知道,花谦落的右肩早就收了伤。
“诺儿,冰莲草已经找到,我怎么可以让你死……”
月诺看着从花谦落的肩膀,渗出的斑斑血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月诺在心底默问自己:“花谦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爱你?”
“这样不行,不然你的血会流干的,我找个地方可以落脚。”月诺的双手抱着花谦落,脚下却努力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好让花谦落伤重的肩膀可以卸下一些重量。
“诺儿你看那里。”花谦落突然道。
月诺顺着花谦落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仅能容纳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的一个凸起的石块。
“可是怎么过去?”月诺看了看距离一米远的那个凸起,不禁皱了皱眉。
“诺儿,抱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月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用力抱紧花谦落。
随即花谦落松开一直抱着月诺的左手,戴上了那双给巨蛇开膛破肚的银色手套,然后手掌一甩成爪状,猛的向前一伸,手指顿时插入岩壁之中,随即右手腕上的红绸一松,两人借着花谦落左手探入岩壁的力量,悬在半空中。
“花谦落,不要逞强……”
月诺的话没说完,花谦落手中的红绸,已经再次穿进了石壁中,随即花谦落左手的力道一松,右手的红绸荡了出去,然后左手再次扣进石壁,两人正正好好站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上。
虽然脚下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是如此危险的吊在半空中,又不知落脚的石块会不会再次掉落,月诺的心也,像她的身子一般高高的吊着。
“花谦落,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月诺紧紧的抱着花谦落的腰问道。
两人的身子紧贴着,花谦落能感觉到,因为心疾发作不能运功,而跳下温泉救自己,所以早就湿透了衣衫的月诺,现在正在自己的怀中冷得发抖,而月诺的衣衫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花谦落看着月诺如此,心疼的一皱眉,所示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的,随即花谦落扫了扫下面的岩壁,道:“诺儿,现在我们离下面的山坡,还有将近两百尺的距离,我的内力还可以支撑到我们再向下飞跃一次,剩下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诺儿,即便是死,我们也死在一处。”
“大仇未报,花谦落你不能死,我们走!”月诺说完,突然在花谦落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紧了紧抱着花谦落腰的手。
花谦落一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死,诺儿你答应我,再不能动用内力了。”
月诺点了点头,花谦落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开了将固定两人在崖间的手。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月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而后就感觉身子在空中一顿,随即没等她反应,两人就又迅速的坠了下去。1bfbi。
………………
随着两人里下面的山坡越来越近,花谦落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后就不知自己撞到了什么,花谦落只觉浑身剧痛,下一秒,早就被伤到的右手肩膀,就又撞到了尖锐的石块。
花谦落被震得手臂一松,月诺便也因为那一震送开了手,从花谦落的怀中跌出。花谦落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只觉脑后一痛,便晕了过去。
月诺发觉自己从花谦落怀中摔了出来,手中只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衣衫,月诺拼命想抓住从斜坡上飞快滚落的花谦落,奈何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花谦落,从自己的面前摔下了下去。
因为少了内力的压制,月诺的心疾又因刚才那一摔的激发,使得她的心口一阵剧痛,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回到了前世跳崖后的感觉,一片混沌。模糊间,月诺只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脸上,她的意识慢慢的复苏。
“花谦落……”
月诺只微微蠕动了下嘴唇,病没能喊出声音,却慢慢睁开了眼。
天空灰蒙蒙的,纯白色的精灵盘旋飞舞着,一片苍茫的白,让月诺心中的急切渐渐的平和下来,月诺知道自己命大,总算是还活着。
那花谦落呢,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月诺在心底暗暗的喊道:“花谦落,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死!”
想到花谦落摔下来的时候,同自己不在一处,月诺挣扎着想起身,可无奈身上没有半点的力气。
月诺觉得好冷,冷的好像就要被冻成冰雕,身上**的衣服早就结上一层薄冰,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过身,让自己趴在雪中。
颤抖着身子,月诺用自己早已僵硬的手臂,支撑起毫无知觉的身体,月诺用自己的手指抠入雪中,然后用力向前挪动,因为没有知觉,她的身体级缓慢的向前拖动着,向着花谦落跌落的方向爬去。
月诺的身子,拖出一道身体滑过的痕迹,因为身上伤痕累累,血污混着冰渣,她所到之处,像是一条铺满绽放的红梅的道路。
月诺四周寻找着,却在这茫茫的白皑皑中,怎么也看不到那一抹艳红色。
天一直下着雪,早就掩埋了他们掉下来时,弄出的痕迹,可是月诺却不肯放弃,在冰天雪地中一点点的搜寻着。
突然看见一处地方略微有一点鼓起,月诺赶忙爬了过去,用手挖着积雪,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那抹在白色中极其突兀的艳红。
月诺拼命刨着雪,终于将花谦落从雪中弄了出来,月诺颤抖的伸出手指,探向花谦落的鼻间。
还好,有鼻息,尽管微弱的让人感觉不到。
花谦落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因为怕从怀中跌出就再也寻不到了的那株冰莲草。月诺看着突然觉得眼眶一酸,伏在花谦落的身上无声的哭泣着。
花谦落的指甲,早就嵌入手掌里,月诺想从花谦落手中,将冰莲草拿出来,清理一下他的掌心,可是花谦落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月诺的眼泪掉个不停,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然后变得冰凉冰凉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月诺知道,这株冰莲草几乎是花谦落用命换来给她的。
“花谦落,我是诺儿,将手松开些好不好?”月诺的声音哽咽着,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到,可是花谦落却像是真的听到了月诺的话,真的将手微微松了一些。
月诺从花谦落的手指拿出那株冰莲草,然后用帕子仔细的裹好,系在了花谦落的腰间。看着花谦落的手指满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难受。
月诺握住花谦落的手,极力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花谦落早就僵硬的手,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也是同样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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