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怎么啦?”凤墨白很快出现,黑色的华贵的身影为房间遮上一层细密的阴影,似是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映入夜承欢的眼帘。
夜承欢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丢了过去,“不许这样叫我。”
奶奶的,还敢说自己不是小人,竟是没收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想来她昏迷的时候,早就有人搜过她的身。
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夫人重新布膳!”凤墨白却似听若未闻,对着门口服侍的黑衣人一声淡淡的吩咐,转发就欲离去。
“这个不好吃,我要吃外面的,你不带我去,我绝食!”
夜承欢眼波流转,妖娆的眸底闪过精光,既然和这厮讲不通,还不如寻找机会离开这座画舫。
她可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她很清楚,就算她写了休书,凤苍穹还是一样会死,太子这样阴险的小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欢儿,乖,我们要赶路,等回到凤族,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凤墨白丝毫不受她的威胁,仍旧是那样的温润,叫黑衣人重新端来了一碗燕窝莲子粥,亲自端到了夜承欢面前,俊脸微垂,嘴角轻勾,小心翼翼地给她吹冷,柔情似水,体贴备致。
这男人,高高在上,为何会想要娶她?
夜承欢一阵恶寒,如若只是个路人,她会欣赏,可对于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再美的风景,也失去了欣赏的兴趣。
“欢儿,来,吃吧。”凤墨白吹好了,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夜承欢手一挥,他勺中的粥,掉落在地上,黑唇吐出毫不客气的冷音,“不吃。”
凤墨白淡淡的眸底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浅浅的冷意蓦然而起,又隐带着丝丝不解的迷茫,湣籼趾门硕运此担且幻偶呱畹难省�
忽而,他一个勾唇,竟是自己吃了一大口,放下粥碗,流光浮动的眉梢,隐有诡谲。
夜承欢望着他,危机感陡升,正欲后退,他的身影却已挡住她的后路,大手攫住她的身躯,温热的鼻息,近在她的鼻间,“是要我喂,还是自己吃?”
呜……
你个丫的鬼少主!叫你全家死光光!
夜承欢一阵低咒,伸出双手抵开他的胸膛,舀起一旁的粥碗,吃了几口又放下,心底一片酸涩。
凤苍穹正在他们手上受苦,她,哪有胃口!
凤墨白见她如此,幽深的眸底似又闪过一丝温情,伸手蘀她顺了顺发丝,“要是嫌闷,我们下棋吧?”
“不会。”夜承欢心火正旺,挥开他触摸的手,你奶奶的,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
她心底怒骂,却又隐有余悸,这厮,幸亏还没坏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她前后昏迷两次,他若真的要她,她又岂有力气抵抗,就算现在,他若要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墨白走了,夜承欢再次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揪着枕头就是一阵捶打,怎么办?要怎么办?
对了,让她和凤苍穹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小轩轩呢?
她静下心来,脑中一阵急转,这凤墨白,会不会和小轩轩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他怎么也和小轩轩一样,见不了二次就说要娶她?
犹还记得,小轩轩与凤苍穹对峙之时那狂妄的宣告,知他身份者,死!
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而过,她打开房门,对着门神似的黑衣人一声冷喝,“找你们主子。”
黑衣人带路,慢慢地走到画舫的最前沿,还未走近,便听得一阵低沉的如泣如诉的箫声响起,满含着难以诉说的哀伤,又似含着黑暗的,不可抵挡的毁灭。
嗯?
这厮,也有过极为痛楚的过往,不愿触摸的经历吗?
夜承欢站在原地,细细地打量着那个一身黑衣,如蔓陀罗般高贵而又神秘的背影,高大颀长,是个翩翩美男,可落在她眼里,却似暗沉幽深得不带一丝的感情,冷冽如寒潭,透着空洞的绝望。
绝望?
夜承欢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可又在她的心底隐隐发芽,这个男人,身为高高在上的凤族少主,是那什么劳什么守护神的代表,天下苍生公认的救世主,竟会感到绝望?
连他都绝望了,那这个异世,还有得救?
夜承欢诡异不已,却也没有再去打搅他,直觉告诉他,沉浸在他自己世界的男人,是相当可怕的,更何况,他知道她来过,有事找他就行了。
她正待转身,箫声却又嘎然而止,传入耳帘的,是他寒凉无比的冷音,“什么事?”
“你认识小轩轩吗?”夜承欢心底一惊,却是不畏不惧地上前,她又不是吓大的,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小轩轩?还真是亲热?如果要你做我的夫人来换他的一条命,你干吗?”
凤墨白蓦然转身,眸底毫不掩饰的暗沉和涛天的怒火让夜承欢再次惊讶,奶奶的,他们果然认识,而且,还是“天敌”!
你个“堵货”,又想要胁她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差点被强
“你这白目,你是找不到女人了还是心理有毛病,本王妃可是有夫君的,你大白天做梦,脑袋烧迷糊了不成?我可不是吓大的,当你夫人,休想!”
夜承欢秋瞳微眯,眼前的男人处于盛怒和失控的边缘,可是,想要她臣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夫君?你知道吗?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你的身份,就是我凤族少主的夫人,本少主十五年来,寻遍四国才寻到你,你却嫁给了别人,我只是找回自己的夫人而已,你为何要对我如此之厌恶?”
凤墨白幽深的眸底蓦然迸出冰冷的裂缝,欺霜寒雪的容颜有如浮上冷霜,温润如玉又冷傲如霜的嘴角,勾出丝丝嘲讽和痛楚的弧度。
呵,还真是个苦大仇深的孩子!
夜承欢一阵惊悚,什么叫她生下来就是凤族少主的夫人?什么叫他找了她十五年?
十五年,那是什么概念?难不成他从奶娃开始,就在寻找他“指腹为婚的新娘”?
她的娘亲,到底有着什么神秘的身份?
夜承欢正自疑惑,凤墨白却长臂一伸,把她搂住飞身而起,待再落地,已然被他压到了床上。
天……
这厮被踩了痛处,真要对她用强不成?
夜承欢愤怒不已,身上的男人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伸手点了她的穴,黑色的头颅就蓦然搁在她的肩膀之上,一动不动,就这样压着,一言不发。
呸……
你个丫的,能不能别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到女人的头上?姑奶奶又不是圣母玛利亚,能开导你内心的黑暗!
夜承欢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却能体会他身上孤寂而又忧伤的气息,一直藏在温润面具之下的仇恨,那种视为禁忌的阴暗,有如找到了释放的决口,把最为真实的他,呈现在她的面前。
良久,他一个翻身而下,侧躺在她的身侧,温暖而又寒凉的手在她的脸上游移,幽深的眸底极为飘渺,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回响在她的头顶上方。
“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为什么,你要爱上他呢?”
他似自言自语,大手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极其的温柔,甚至还抚上了她的发梢,有如体贴的情人,如若不是她心有怕属,怕是都会陷入如此的柔情。
夜承欢感觉到了危险,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从他的气息中渗出,恢复平静,又带上温雅的面具的他,才是最为可怕的凤墨白!
“欢儿,说,你和他,洞房了吗?”
凤墨白手中的力道忽而加大,声音却变得极为的低沉,她转动眼珠,只能看到他眼帘微阖的俊脸,如扇的长睫抖动,遮住一波无人能窥的黑暗。
说?舀什么说?
夜承欢动弹不得,猛翻白眼,他却忽而倾身,寒凉的黑眸与她的对视,夜承欢眸底蓦然射出冰冷,如一道漩涡引人入迷。
“洞房了是吗?本少主,从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凤墨白似从她的眼底找到了答案,翻身而下,竟是拂袖而去。
夜承欢被禁锢在床上,心底却是暗惊,他在如此情绪反复无常的时刻都未中得她的催眠之术,他的功力,到底该有多高!
奶奶的,装得那么高尚,害她还以为“残花败柳”真能横行,原来竟也嫌弃她是个“二手货”!
呜……
此时的夜承欢,无比的庆幸她和凤苍穹终于洞了房,她敢断定,也许先前他还没有此心,刚刚,却是委实动了用强之心!
密室之中的凤苍穹,却和夜承欢截然相反,陷入因洞房误事的自责之中……
他被四根大铁索吊住四肢,中间又有一根直直地穿过琵琶骨,加上胸前本就未愈的伤口,未着上衣的胸膛,鞭痕遍布,满目干涸的血迹,一眼望去,令人触目惊心。
“四哥……”凤潇澈从地道而入,一张易容过的如同暗卫的黑脸,在那个巴掌大的通风口看到铁笼之内如此的四哥时,眸底全是心痛和震惊!
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四哥,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
震惊过后,他的眸底,又蓦然闪过惊天的愤怒,转身凛然下令,“传令下去,秘捉九皇子,如法炮制!”
“是。”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随即领命而去。
“她呢……”凤苍穹听得动静,废力地睁开眼眸,已然泛白得毫无血色的唇,吐出低低的几不可闻的字眼,凤潇澈听不到,但他却懂!
“四哥,她在凤族少主手里,我已经派人去了!”凤潇澈沙哑了声音,隐有丝丝的泪意,他所受的苦,比起四哥来,从来就是九牛一毛!
“四哥,你等着,我来救你……”凤潇澈收敛心神,加入了身后无数正寻找机关的属下。
九皇子府,凤烨煜站在庭院的某处枯井,俊脸上勾出丝丝的冷意,对着身后的暗卫们一声冷喝,“快,灌水,不要停!”
府内的某处,一个普通的护卫远远的看着,而后,又悄然的出了王府……
西凤国的别院,木希尘如画般的俊颜异常复杂,在房中不停地踱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