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这样的变态在一起。
走了好一会,我的身后还是没有动静。
看来他说的是实话了,他并不是好心想救我了,不然的话,他怎么就忍心让我独自在这荒山里行走。
走着走着,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和段晟颢分开多久了,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突然脚下一滑,一块石头从我脚下滚了出去,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悬崖。
我无力的摔倒在地,看来是天要绝我,不然怎么会把悬崖放在我的面前。
一个声音在我心底说道:“岳姮,现在你已无路可走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关心你的人了,活着对你来说只是了无止境的痛苦与绝望,眼前就是上天给你的解脱的方法,你只要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能见到你的养父母,你就能忘了人世间所有的烦恼,和他们永远在一起,享受幸福快乐。”
“阿姮……,白姐阿妹……”养母慈祥的面容出现在我眼前,恬静的微笑着。
“阿母……”我爬行了几步,伸出手,朝她抓去。
“岳姮……你怎么啦,你醒醒。”突然一条有力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紧紧的把我搂进怀里。我沉重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看清楚了,是段晟颢,他并没有丢下我,一缕满足的微笑浮上我的嘴角。
我回手紧紧的环住了他,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刺激着我的嗅觉,好熟悉的感觉,就像我梦中的亲生母亲的怀抱。
“姓段的……终于追上你了。你就准备去死吧。”一粗鲁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先前的黑衣人之一,没想道……,看来我不用自杀了。
“段晟颢,看来我真的要陪你死了。”我把仰头,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微笑着淡淡的说道。
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段晟颢浑身一僵,然后抱着我飞快的转过身。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能保护你。”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
“哦……这种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情说爱,是不是有话还没说完,不过你们不用急,到了地狱里你们还可以继续说。”那粗鲁的声音说完,就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老四,就你废话多,快点解决他们也好回去交差,段晟颢,你不是号称武神通吗?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样替人卖命的垃圾吗?怎么啦?今天你怎么落到我们手上了。哈哈。”刺耳的笑声一直传到很远。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没想到他居然会随着我跳下来。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死也不放过我。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虽然在前不久,我还想过要自杀,但现在面对着死亡,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仍旧狠狠的撅住了我的心。我本能的伸出手,抓住了段晟颢那想拉住我,却总差一段距离的玉手,虽然我知道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但临死前我还是把他当成了我的希望。
我很想对他笑一下,或者大骂他一声,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鲜血再次从我口中喷涌而出,在黑暗向我袭来前,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担忧。我在心底满足的一笑。
等我再次醒来,我是趴在段晟颢的身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嘴角那团早已凝固的乌血,我顾不上小腿和胸口传来的剧痛,赶紧爬了起来。颤抖着把手指伸到他的鼻下,气息很微弱,不过还好,还活着。
但在我打量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后,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眼前挂满藤蔓的峭壁直入云端,根本就是连猴子也难爬上,身后倒是一片如茵绿草,但根据脚下沉积多年的腐草就能看出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人迹难至的荒谷。
再看了看段晟颢伤势,若是不能及时得到治疗,醒过来的几率肯怕为零。可现在在这荒谷中,我又到哪儿去找个懂医术的人。
想到在悬崖上,他为了救被黑衣人逼得失足掉下悬崖的我,奋不顾身跟着跳了下来,凭他的武艺,若是没我的拖累,摆脱那些黑衣人的追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掉下来后他肯定也是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人肉垫子。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可现在我又能为他做什么?陪他死?确实这肯怕就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轻言放弃的人,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后,开始仔细的检查他的伤口。
他的外伤倒不是很严重,先前的那几剑都没伤着要害,摔在这软绵绵不知道堆积了几千年的腐草上,也没给他添上新的伤口,不过根据他嘴角的乌血和那虚弱的呼吸来看,内伤肯定是不轻的,还有就是他那一直抓着一把藤蔓的右手,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好几处还伤可见骨,根本就是惨不忍睹,看来他是借助了那些藤蔓来缓冲了我们下落的速度才暂时保住了我们的小命。
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瓶看上去像是金疮药的粉末,想都没想就全部把它们涂在了他的伤口上,其实我也不愿这样做,这样总让我有把生命当草芥的感觉,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就只能碰碰运气,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过我也明白哪怕这些金疮药是神药,也不能治好像他这样的重伤,幸好先前他受伤时都是我负责采药,我还记得他该内服和外敷些什么草药,并且这荒山野岭的什么都可能缺,惟独药草是不可能会缺的。没多久我就为他配齐了药材,没东西来熬药,我就放在嘴里嚼,然后把嚼出的药汁嘴对嘴的渡到他喉咙里,当时一心想救人的我也没想到我给他的不止是药,还有我珍藏了十多年的初吻。
说道嚼药草,大家千万别以为很浪漫,我可是为此受尽了苦。又苦又辣又臭的药材,害得我吐了一大滩的酸水,事后想起来心里都忍不住发毛,。
这些都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我又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千金小姐。
可最郁闷的是夜晚很快就来临了,从小我就怕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习惯开着灯睡觉。可现在我连个可以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一幢幢幻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天上还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更恐怖的是我的身边还躺着一个随时都可能断气的人(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一想到我明天醒来看到的很可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就全身寒毛倒竖,这时我就忍不住埋怨他:干嘛要救我,要是我真的摔死了,那就不要受这些痛苦了。
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只好再次拿出我那唯一的笔记本,让它带给我那微弱得可怜的光明,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忆及我的笔记本里还保存有《本草纲目》的电子版,看来这也是天不亡我们。
我一直都数着绵羊,希望自己能快点睡着,也好从这漫无边际的恐惧中得到解脱,可我又害怕闭上眼睛,我怕在下一秒我睁开眼的时候,会看到一野鬼趴在我头顶,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很宝气,可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下,我就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笔记本已多次提示电量不足了,可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当世界重新陷入黑暗的那一秒,我整颗心都蹦了出来,我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恐惧使得我连胸口的疼痛都忘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实在是怕极,我才慢慢的,轻轻的爬到段晟颢身边,提着胆子伸手摸到了他的鼻翼,见他那微弱的呼吸还在继续,我的心总算是稍微的放了下来,,趴到他身上,把他当一枕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尽量去想些别的事情。
不知道我亲生父母现在有没有在想我,若是他们知道我现在的窘况,他们会不会幸灾乐祸,对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还是自己家好,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觉得还是只有亲生父母才能给你幸福的生活。
不晓得天心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她也是个害怕黑暗的女孩子,若她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和我一样无助。
天心肯定不会和我一样,她好歹也懂法术,若是掉下悬崖,她肯定一早就飞了出去,再说了凭她的本事又怎么可能掉下来呢。我现在这么惨,都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摸了一把头顶的紫玉莲花,我轻叹了口气,哎,若是知道有今天,我肯定就会带很多手电筒了,我还会带一大把的打火机,要是现在有一堆火,那该多好呀……!!!*
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转了个身,哎,是怎么回事,怎么浑身湿漉漉的。赶紧睁开眼,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我身子底下的草地渗出一大片黑色的散发着异味的腐草汁,那脏东西把我白色的衣裙染出了一大片黑色,加上先前红色的血迹,绿色的草汁,黄色的泥土,我简直成了一大花猫。
看着自己的脏样子,我不由得苦笑一下。
“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模糊的呻吟声。
“段晟颢,你醒了。”我欣喜若狂的转过身去,再次扑倒在他身上,可他却并没有理我,嘴里仍旧传出模糊的“恩……恩”声,看来他并没有醒过来。
我伸出袖子,轻轻的为他擦拭着嘴角新溢出的药草汁和血块,想着他年纪轻轻,出生贵族世家(有少行那样富有的手下,不是贵族世家才怪。),英俊无比,本应该拿着玉骨描金扇,在大街上被一群小姐追着扔鲜花,可现在却为了救我落入这样荒凉的山谷,生命悬于一线……想着想着一股歉疚与怜惜萦绕上我的心头。
不过一想到他先前对我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虽明知道十有八九是假的,可我里还是忍不住酸酸的,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呢?
……
“恩……姮……”我皱了皱眉头,怎么他的呻吟越来越像是我的名字。
我的手背不小心滑过他的脸颊,好烫,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脸红如彩霞,浑身烫若火炉,看来他是在发高烧了。
一急之下,泪水又差点落了下来,不过幸好我的理智还没丧失,我赶紧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充电,然后赶紧再去找了些疗伤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