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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川芎这是什么……”嘴里的味道经久不散,温苏苏只能一边抽气一边说话,可是她一句话还没问完,川芎就直接打断了她。
“温师妹,坐起来。”
“嘶……啊?”温苏苏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忽然就觉得左臂上传来一股力量,让她就着劲便坐了起来。恍惚间温苏苏才想到,她的左臂上好像昨天还有个大窟窿来着……
无论是左臂还是背后都没有因为这么大的动作而感到一丝的痛楚,温苏苏还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身后床铺微微一沉,而后川芎的声音便自后方传来。
“盘膝静坐,抱元守一,回想之前我教过你的两仪修行之法,御气凝神。”
“诶?”她才诶了一个字,就突然感觉到背后双掌温热,似有丝丝灵气自经脉蔓延进来,只是这灵气似乎不太听话,一入她体内之后便乱作一团,四下游走,这种感觉让温苏苏一下子也顾不得弄清楚这些前因后果了,赶快收敛心思,闭目专心于控制体内的灵气,而且她还记得川芎的要求,她不光是要成功的控制这些气,还要善用两仪之法,将他们化为阴阳,分化而治。
这是个极困难的活,在温苏苏还没有受伤之前,她练了那么多个白天晚上,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的。她流动的灵气就像是流水,将灵气划分阴阳就似要她凭空分水,这谈何容易。现在她体内已经一丝灵气也无,而这被川芎逼入她体内的灵气更是不听话,她连敛起这些灵气顺顺当当的在她的经脉当中运行都是分外勉强,就更不要说还要分心去分割它们了……
温苏苏全心专注于修炼,根本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温苏苏并没有气馁,她只是认认真真的又从头想了一次,她现在的方法只是和之前用的一样,但是川芎却说先破后立是修行两仪之术的绝妙法门,究竟为何要先破后立?先破后立,先破……后立……
她先破了的……是指现在已经受伤的气海和经脉?那么后立呢?福至心灵,这一刻温苏苏忽然就将思维逆转了过来,如果她不能够成功的使灵气划分两形的话,那么到不若从根本下手,无法分水,那么干脆就将一条水道改为两条,一个水库改为两个,若气海和经脉能够分为两部分,那么灵气自然也能。这应该就是先破后立的真正意义,所以才能解释,为何一定要先自伤,才可再自强。
摸到了关键点的温苏苏立刻按照她的想法行动起来,从她背后的伤处开始,随着灵气流动的趋势开始想象,若这一条通道,中间有了阻隔……她想的十分认真,而慢慢的,好像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想象哪个是真实,经脉中间渐渐出现了一层隔膜,流动的灵气无法,只好分为两道分别运行,而这种划分根本就不用温苏苏再多操心,两股气息仿佛原本便油水不容般,极为自然地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道性寒,一道性烈,随着在温苏苏身体内延伸的这层隔膜一直流动下去,慢慢就转过了近一周天,最终,到达了丹田气海之处。
有了前面铺垫的经验,最后的工程进行的是水到渠成。温苏苏的思想引导着隔膜最终将气海一道一分为二,灵气一涌进气海,便立刻四散在这空阔的空间中散的无影无踪,温苏苏一直在引导着体内灵气的运转,当最后一丝灵气也消散后,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背后川芎的掌温早已不见,此时他甚至并没有坐在她身后,而是脸色略微苍白的坐在一旁方凳之上,正含笑看着她,此时见她睁眼望了过来,他道:“恭喜温师妹,神功初成。”
“……成功了?”虽然盼这一刻不知道盼了多久,但此时乍听到有人告诉她这个结果,她仍然是没什么实感。体内气海之中仍是空空如也,但是她刚才塑造的两条通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就说明……她练成两仪之术了?
“只是初成,温师妹你现下仍是气脉虚无,想要强大起来,修炼仍不可少。阴阳之术同天地本源,纵是你自身灵气散尽,但却可以从日月精华中‘借气’,这种境界已非常人可企及,师妹你只需潜心修炼,将来前程……必不可限量。”川芎不过是说了两句话,额间竟然便沁出了冷汗,温苏苏一眼便注意到了他的虚弱,心下震惊这人竟然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的同时,还有一些什么别的感觉,实在是有些难以言喻了。川芎对于自己的疲惫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玩笑着道:“说来温师妹的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想要修成两仪之术绝非易事,有些机缘旁人便是求也求不来,温师妹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渡仙’这样的稀世丹药来助你成事,你若再练不成这神功,那就当真是没有天理了。”
“渡仙?”温苏苏下意识去看那已经空了的锦盒,听起来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
“不错,据说此丹之力,可使渡劫失败的修仙之人起死回生,在千年之前,这就是可以同祖师他老人家相提并论的神药,而到了今天,它的价值……相信温师妹你也能够明白吧。”
卷二 试剑大会 八八 半场切磋
温苏苏听得直吞口水,“那这‘渡仙’……值多少银子?”
“温师妹可是在玩笑?”川芎好笑地看着她,“此乃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无价之宝无价之宝……
这四个字在温苏苏脑子里来回来去的翻滚了好久,她就这么简单的把无价之宝吞到肚子里去了,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副作用,但这可是花千树送给她的东西!她连任务都还没完成呢,这家伙就上赶着来给她送了这么好的东西,这让她怎么能不胆战心惊?谁知道这之后还会出什么事情……
“怎么,温师妹如今不禁身体恢复,功力更是今非昔比,却如此这般的荣辱不惊,竟一点都不觉得欢喜么?这倒是让做师兄的我汗颜了,我只道……咳咳……”川芎见温苏苏只是僵硬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又神游到哪里去了,不由得笑着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是他话还未完,就忍不住轻咳了起来,一下子就引得温苏苏回了神。
“你不要紧吧?”看他的脸色,温苏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道谢的话就在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虽然这一刻她心里对于川芎的成见已经完全抹消,但是如果真的与他和解,是不是,就有些对不起还在谷中不知伤势恢复的如何了的承璧师兄了呢?
“无妨,温师妹不必挂心。”川芎看着她的眼睛,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站起身来堵住了温苏苏纠结在心里的话,笑容谦和清浅,似是不在乎,又似只是不愿她为难。“我先回去了,虽说温师妹已得渡仙神助,但是身体仍是初愈,这两天还是多休息为好,若是觉得精神好了,也可以修炼一番新领悟的阴阳气海,毕竟这借气之法与你往昔所学截然不同,想要融汇贯通,还需要时间的磨合。温师妹下一场的对手应当是玲珑盟中人,听闻她实力不错,师妹还是要小心为上。”
温苏苏点头,但目光一扫上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愧疚感就涌了上来,“……那你的对手呢?”她问道,川芎也同样要参加试剑大会,自己连累的他虚弱成这样,温苏苏没办法不去关心一下。
“听闻……同样是玲珑盟中人。”那天九吟的话似还在耳边,川芎笑意更深,如此回答了她的问题。
原本都被下定了废人判决的温苏苏在一晚过后就又能活蹦乱跳的在院子里闲逛了,这让刚刚听闻了噩耗的决明和昨天亲眼见过她那副惨样的天葵都惊讶的快要瞪出了眼珠子,虽然他们都无比好奇温苏苏究竟是碰上了什么奇遇才能这般起死回生,但见到温苏苏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比较有同门爱的这两个人也便作罢,不再深究了。
相对于这两人,灵之的反应那就基本是没反应,他只是问了温苏苏几个身体上的问题,有关两仪之术,有关她究竟为什么恢复的这么快的问题,他都闭口不提。看着灵之连站立的位置都有意与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模样,温苏苏想主动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有多久没查看过好感度了?温苏苏手中攥着冰凉的吊坠,在默然半晌之后,又将它原样放了回去。
她竟然有些怕看到结果了,即使是在游戏中,即使她不过是个恋爱经历为零的废柴宅女,但若是看着自己追了这么久的异性忽然开始对自己疏远,她也是会受到打击的……
“温姑娘?”
就坐在院子里很显眼的地方一个人灰暗的温苏苏直到来人走到了面前唤她,她才猛然察觉白茗的出现。她已经听说昨天将她从鬼门关抢救出来的就是这个总是正直过头甚至让她哭笑不得的青年,此时再见面,她心中的感激之意自不必说,而且没有对川芎那样的纠结,所以温苏苏道谢道的是极为爽快真诚,“白茗,昨日你的救命之恩,我谨记在心,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直说便是。”
白茗却在温苏苏说完整句话后还保持着一开始惊愕的神情,温苏苏看着他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被自己这非人的恢复速度给惊了个呆,她不禁有些无奈,花千树与渡仙的事情不能提,她可要怎么解释才好?
“温姑娘,你……你大好了?”白茗直在原地楞了好久,才问出了这么一句废话。
“嗯,完全没事了,说来还是托了你的福。”温苏苏转念间想到了说辞,诚恳的看着他,“若非你曾向我提到阴阳两仪之术,我怕是已经在这修真的大道上走到头了。”这话她说的可是一点不错,若非最早有白茗这一提,恐怕就连川芎也想不到这等强大的古法,所以温苏苏此时拿来救急,倒也真算不得是说谎。
“就是说温姑娘你练成了两仪之术?”于是白茗惊讶更甚了,但是在温苏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