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叫人痛恶,却又不能生气。那是她静姨。她难道要跟自己阿姨争风吃醋?
所以,只是闷哼一声。
江川平也没道歉。道歉了就是心虚,可他一点都没有那种感觉。
“生气了?”
“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很高兴吗?”
“因为我叫妳“迅猛龙”?”
“你少——”
“哟,小夏,居然碰到你们,真巧!”那个连说话都要笑不笑似的讨厌家伙突然从空气中蹦出来。
“胡律师。”江川平礼貌打个招呼。
夏莉安光是瞪他。
“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不了,我医院还有事,我得走了。”江川平起身,顺手去取帐单。
“我来就行。”胡大律师按住帐单。
江川平也无所谓,点个头,便离开。胡氏公子顺势,很自然地坐下来。
“谈判得怎么样?”笑得溢蜜。
“你怎么会来这里?”夏莉安一点都不友善。没好气说:“就那么巧!你该不会是偷偷跟踪我来的吧?”
“冤枉吶,大人。”胡公子喊冤。“我跟朋友约好见面谈点事情。”
“那你朋友呢?”她环顾四周一眼。
“时间还没到呢。”他动也不动。
她怀疑地看看他。“你真的没有跟踪我?”
“妳希望我是跟踪妳来的吗?”他反问,微倾倾头,望着她。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我管你是怎么来的。”实在,口气差,用词不文雅,没一点自觉。
“要吃点东西吗?听说这里的起士蛋糕不错。”
“他们不卖起士蛋糕。”
“那尝尝巧克力蛋糕好了。”他面不改色。
“我讨厌巧克力。”
“那就换草莓的。”
“我也不喜欢草莓。”
“要不,水果蛋糕怎么样?”他居然还笑,很有耐性。
“今天不想吃水果蛋糕。”
“蓝莓的呢?抗氧化,对皮肤好。”
“不喜欢。”
他停住,望了她一会儿,突然倾身过去,靠向她。
“那么,妳喜欢什么呢?小夏。”嗓音低而沉,收起那要笑不笑的表情,黑眼珠深沉,几分蛊魅。
夏莉安不防愣一下,心一悸。
“我——”突然靠那么近,害她一个措手不及,舌头都打结了。
“妳喜欢什么?嗯?”这回他把语尾助词放得低沉,悠悠荡荡,扰人心肠。
“你不要靠这么近好不好?”她一下子无法直视,避开他的黑眼眸。
“怎么了?”他懒懒似。嗓音更低更沉更蛊魅。
忽然地,她便觉得呼吸困难。
“可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不懂妳在指什么。”他没笑,低沉的嗓音仍那样悠荡悠荡,要荡入她心窝。
“还装!你以为这样看着我,我就会脸红,就会呼吸困难是不是?故意这样恶作剧,取笑我,对不对?”
总把他做的一切,想到坏的方向。
“妳又冤枉我了。”眸子一黯,多无奈似。
“还在装!”她瞪瞪他。“我知道你很有魅力、很迷人,行不行?可以了吧?”
“妳真的这么认为?”那眸子一亮,唇角一弯,笑意便流泄出来。
“哼。”她哼一声。
“小夏——”
服务生过来添加水,顺便递给胡尚斌餐单。
早不来,晚不来,慢了好几拍才来,硬生生打 散好不容易张结起的磁场。
“不用了,他马上就要走了。”夏莉安开口。
胡公子挑挑眉。
“你要是不走——”她站起来。
她走,总可以了吧?
“小夏。”他抓住她的手。一边对服务生比个手势,随便要了杯咖畊。
“嘿,男女授受不亲。”她皱眉,只好又坐下。
“什么“授受不亲”,妳小时候我常常抱妳呢。”
“胡说。那时我都十三岁了,你什么时候抱过我。”又瞪眼。
搞不清他心思。她觉得他似是故意混淆她,又怀疑自己多心,又想起前几日那一幕——
欸!这几日很多事似乎都变得不对劲。
“前两天我不是才抱过妳?”神态自若。
“那不算!”她脱口而出。
他嘴角一拢,似乎有些兴味。
“那么,怎么才算?”睇着她,目光闪亮。
怎么她觉得像踏入什么陷阱似。
只能闷哼一声。
“又不说话了。嗯?”又一声低荡,那么暧昧。
她忍不住抬眼,忽然皱眉。“你在引诱我吗?胡尚斌。”
他笑。
服务生在这时端上咖啡。热烟扑鼻,溢满咖啡香。
“陪我喝杯咖啡吧。”又笑。
“你不是在等朋友?”总是她沉不住气。
“他大概迟到了。”
结果,他说的朋友,一直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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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内,张蓉蓉挂了江川平值班的两次门诊。然后约江川平出去,说有重要的事想跟他商量。
“对不起,你这么忙,还找你出来。”她坐在那里,柔黑的长发垂肩,眼眸低垂,显得楚楚可怜。
“没关系。”江川平喝口咖啡。
“真的很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商量才好。”
“没关系。有什么事,妳说好了。”他又喝口咖啡,看看时间。她总算是那迅猛龙的朋友,这点耐心他还算有。
张蓉蓉低了低头。光滑洁白的脖颈倾成优美的弧度。
“我……”蛾眉微纠,让人生怜。“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
江川平没说话。
张蓉蓉觑了他一眼,仍低着头。
“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很痛苦,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肩膀微微抽动,眼角溢出一颗泪。
然后,决堤似,无声的泪溃流下来。
江川平抽了一张面纸给她。
“谢谢。”她接过面纸,纤柔的手指不经意拂过他手指。“真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些。我实在没出息。”
“别这么说。”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抬起头,那姣美却忧伤的鸡蛋小脸流露出的茫然与无所适从,男人看了,无不为她揪心动容。
“很简单,搬家,把电话换了,不见为净。”江川平实事求是地提供意见。
“啊?”张蓉蓉愣一下,红唇半张,似是没预料到他这种“乱套”的反应。
就算不是安慰,至少也会可怜她一下吧。
“我……我暂时不方便搬家。”
“那就暂时住到朋友家。”
“我……朋友不太多。”
“夏莉安呢?”江川平直视她,目光锐利。
“莉安……嗯,我不想太打扰她……”
“那其他朋友呢?妳总有朋友吧?”
“我……”她抬起头,眸子含着泪,神情几分柔美可怜。“江先生,我……你……”那般欲言又止。眸子眨了眨,流光闪转。忽然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请你帮帮我!江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莉安对张蓉蓉很不以为然,对张蓉蓉没有好评;对此,江川平不予置评。但这样,对一个只见过四次面的男人,哭诉她和男朋友分手,要他帮忙她——他能帮她什么忙?
他抽回手,很干脆直接说:
“对不起,张小姐,我帮不上妳的忙。”一点都没有被那显得柔弱可怜的泪脸打动。“妳跟妳男朋友分手了,毕竟是妳自己的事,需要妳自己解决。我给妳的建议是,立刻搬家,更换电话。不适合的就不要强求,妳总会找到关心妳、适合妳的人的。我能做的就是这样了。很抱歉,我还有点事,不能多待了。”
他取过帐单,手机同时响起。
“喂?静姐。”英俊的面孔整个亮起来。“好,我马上过去。”
张蓉蓉楞楞看着他,嘴巴半张,似仍处在某种震惊中,尚未回神过来。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江川平没再多看她一眼,掉头便走。
明明是后太空时代,他却老觉得自己好像回到白垩纪时期,满街满地的女人不管怎么看,看起来都像恐龙。
她要还钱,她就拿钱。
跟她客气,可怜她,不拿回这钱的话,只是白白浪费钱。所以,夏莉安一点都不客气。
“对不起,麻烦了妳那么多事。”张蓉蓉满脸歉疚。
“算了,只要不要再有下次。”夏莉安很不客气。
张蓉蓉红红脸。
“妳不高兴了?”觑觑夏莉安,身体往前倾了倾。
夏莉安没吭声。
“妳知道了?江川平跟妳说了?”沉默的回应令张蓉蓉有些困窘,期期艾艾解释。“莉安,我不是有意的,可是妳说妳跟江川平……呃,妳跟他并没有来往……”
江川平什么也没说,她充其量知道她跑去医院挂号看诊,张蓉蓉倒先是心虚起来。
“妳不必跟我解释。我跟江川平什么也不是,也没在交往。”
张蓉蓉松口气。
“可是……他……”不禁颦起眉。他对她的态度真令人失望。连安慰也没安慰她一声,还丢下她先离开了,让她措手不及。
“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蓉蓉连忙摇头,心虚地看夏莉安一眼。
既然江川平没有跟夏莉安在交往,那他怎么会那样对她?张蓉蓉百思不解。他甚至没有给她一声安慰,还说了那些话,实在很奇怪。
“呃,莉安……”欲言又止。
“什么?”有话要说不说的,夏莉安开始觉得不耐烦。
“呃,我是说……嗯,江川平他……是不是有女……女朋友?”一句话,吞吞吐吐分尸了四五次才说出来。
“我不知道。不过,他有喜欢的人就是。”夏莉安回答得很干脆。
“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张蓉蓉脱口而出。
“这个,妳去问他吧。”
她的耐性已经到底了,正想起身走人,门口处那里忽地响起小孩欢呼的叫闹声,及一声低沉懒懒的制止。
分明听熟的。
她不觉抬头望去,立即皱眉。
“莉安,妳认识那人吗?”张蓉蓉察言观色,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水漾的大眼亮起来,立刻对准焦点。
“不认识。”夏莉安这次回得更干脆。
小孩才喜欢来的速食店,那家伙来干嘛?当然是因为那个小鬼头。不只那小鬼头,那一旁还有一个时髦亮丽漂亮的女人。
她闷哼一声,狠狠盯一眼,扭过头。
小鬼头看到她,高兴地叫起来。“小夏!”兴奋地拉拉男人的衣服。“爸爸,是小夏!”丢下男人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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