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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一起害你,我这就放你走。”万慧说着便过来给她解绳子。
季欣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尽管这件事情是因万慧而起,可是这个时候她真是很感激她。
绳子绑得很紧,房间里又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可用,万慧费了好半天劲才把她的手解开。季欣然也顾不得手腕的疼痛了,急忙和她一起解身上和脚上的绳子,两个人好不容易把绳子都解开了,季欣然站了一下,觉得腿都不听使唤了,可是她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那个钟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季小姐,你赶紧走吧。”万慧也催她。
她点点头,“万慧,谢谢你,你也赶快离开他吧,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
出了这个所谓的屋子,她才看明白,自己呆的地方果真是一栋烂尾楼二层的一个角落,等到了楼下,他就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了,这里是远离市区的一个山坡,当年不知什么人曾想在这里开发度假村,盖到一半,才发现这个地方的背面隔了一条沟就是一处坟地,而且这里的水质也有问题,根本不适合开发,就这样扔了一地的砖头瓦块,一直闲置至今,因为地方太过偏僻,连拾荒的都不愿意来。
她从这个烂尾楼出来,刚想往外走,忽然又想到了一样东西,急忙又回去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万慧刚要离开,见她又折回来了,吓了一跳。
“我找我的包。”她在自己呆的那个屋子周围四处找,果然,在边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爬山时背的那个双肩包。
刚要打开,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万慧往下看了一眼,“不好,他回来了,你快跑。”
季欣然回头的时候,那个钟晋已经追过来了。
万慧上前阻拦他,“钟晋,你不能再错了,你放了季小姐。”
“你这个臭婊子,坏了我的好事。”恶狠狠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万慧的叫声,他一脚就踹倒了万慧,追了上来。
季欣然正从这边准备往楼下跑,可就是平日里她也未必能跑过一个男子,更何况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饭了,那个钟晋很快就追上了她,他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别跑,再泡我就不客气了。”同样,是恶狠狠的声音。
季欣然死命地挣扎,两人撕扯起来,她只觉得一个失神,被狠狠推了一下,身子急速后仰,然后一阵头晕目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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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映入季欣然眼帘的是杜长仑的脸庞,满是焦虑不安,周围一片白色,她的一只手还挂着点滴,应该是在医院里。
“欣然,你醒啦?”杜长仑的声音嘶哑中带着些许惊喜,眼眶都有些湿了。
“长仑,我怎么会在这儿?”她还记得自己从楼上摔了下来,那个绑她的钟晋还在追她,“那个钟晋呢?”她轻轻动了一下,只觉得后脑勺有些疼。
“别动。”杜长仑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已经被警察抓住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事了。”警察对万慧的住处进行了监控,发现了钟晋和那辆被盗的车,然后跟踪他去了那个烂尾楼,幸亏去的及时,否则……,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是仅仅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非常温暖,季欣然感到很安心。
“我妈呢?”她没有看到宁冰,自己出事的这几天她肯定担心死了,不知她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她心脏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太激动,你放心,她已经知道你没事了,小丽在家陪着她,没事的。”杜长仑安慰她。
“她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追根到底是跟季建东有关,她不知道妈妈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只知道是有人为钱而绑架了你,别的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你放心好了。”杜长仑知道她担心什么。
“谢谢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杜长仑微微一笑,“你脚踝骨折了,一会儿还要做手术,别说这么多的话,好好歇一歇。”
她从二楼摔下来,虽然不是很高,可是下面全是石头瓦块的,她的头被一块小石头硌了一下,万幸的是碰的位置不是太危险,医生说如果再偏一点点,碰到了脑干,就很危险了。脚踝骨折了,好在不是很严重,但也得做手术。
季欣然昏迷的事件其实很短,可是他却觉得那么长,每一秒钟都那么难熬,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惨白的脸,心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叫着“欣然,欣然……”
季欣然这两天担惊受怕的,加上又没怎么吃饭,身体真是很虚弱,杜长仑的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便又沉沉睡去。
尽管医院找了最好的骨科大夫给季欣然做手术,而且医生又再三告诉他,这不过是很简单的小手术,让他不必太担心。可杜长仑还是很紧张,一遍遍地跟医生落实各种细节问题,赵艺晓在旁边见他这样,心想,真是关己则乱啊。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等了很多人,宁冰居然也来了。
只是局部麻醉,所以季欣然很清醒,“妈”她轻轻叫了声。
“欣然,……”宁冰还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
“妈,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季欣然知道她身体不好,担心看着她。
“是啊,嫂子,欣然没事的,医生说了,腿很快就会好的,没问题。”陈秉德也在一边劝她。
杜长仑没有说什么,只是青青地抚了一下她的手,眼睛里都是心疼。
宁冰身体不好,在大家的劝说下,见季欣然确实没什么大事情,只好回家了。本来,赵乙晓准备留下来照顾她的,可是杜长仑不肯,“你明天还要上班,这里,我留下就行了。”
赵艺晓本来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可又一想,看他们俩现在的样子,复婚是早晚的事情,也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了。
点点头,“好吧,那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季欣然住的是单人病房,条件很好。
杜长仑回来时,她正打量着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似的脚。
“疼吗?”杜长仑在床边坐下。
她摇摇头,“不疼,可能麻药还没退。”
杜长仑青青揽住她的头,那后面肿了一个大包,他低下头,喃喃地说:“欣然,吓死我了……”
只有这一刻,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他觉得自己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我曾想过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刚收到你的第一封情书就离开你,我很贪心,想以后能收到你很多封情书,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你,……,而且,我还有话没对你说,这句话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长仑,我爱你……”
杜长仑把脸轻轻碰上她的脸颊,季欣然只觉面颊上凉凉的,湿湿的……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满室的温馨,两人抬头,门口站的居然是肖程伟。
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嗐,我敲门了啊,是你们太投入了,没听见。”
杜长仑面色不豫的起身,“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欣然的。”他看着床上的欣然,“没想到,我这才走了几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欣然,你放心,回头我找人好好收拾那个兔崽子,让他一辈子也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你别胡来。”杜长仑喝住他。
“长仑,怎么说,你也该给欣然介绍下我了吧?总不能让她一直称呼我‘肖总’吧?”他懒懒地说。
这句话一说,季欣然就愣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肖程伟和杜长仑居然认识。
杜长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对她说:“对不起,欣然,我一直没告诉你,他是我表哥。”
最后几个字声音非常小,但季欣然却听清了,她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隆佳会无缘无故地来帮她。
肖程伟得意洋洋地说:“欣然,尽管我比长仑只大了几个月,可是你也叫一声‘表哥’不是?”
“肖程伟,你别过分啊?”杜长仑黑着一张脸,这个人就是欠揍。
“长仑,别这样。”季欣然柔声说,尽管她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而且看得出来杜长仑很不喜欢肖程伟,但怎么说人家也帮了自己,何况在她看来这个肖程伟也就是嘴巴坏点,心肠倒也不坏。
“谢谢你,肖表哥。”她一本正经地说。
肖程伟乐呵呵地笑了,“还是欣然好,哎呀,我那一拳头总算没白挨。”
季欣然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打他的居然是杜长仑,他还有这样野蛮的时候,真是想不到,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杜长仑站在那里,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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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程伟走了后,杜长仑脸色缓了下来,“对不起,欣然,以前没告诉你。”
季欣然看着他,“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谢谢你帮我,帮东昊,不过,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他呢?”
杜长仑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有个姑姑,但是我们两家很长时间都不来往了。”
“就是肖程伟的妈妈?我见过她的。”她想起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原来,她居然是杜长仑的妈妈。
“对,就是她,她叫杜云萍,后来把姓去掉了改叫‘云萍’。所以很少有人会把她和我们家联系在一起,她和我爸爸之间的事情我只是隐约知道有些。你知道她不是肖程伟父亲的原配,而且他们俩的年龄相差也很大,肖程伟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都比他大很多,我爸爸父母去世的早,就剩他和姑姑相依为命,他原来很疼这个妹妹的,可是后来姑姑不知怎么认识了肖程伟的父亲,居然喜欢上了他了,我爸爸当然不同意,不光是因为他岁数大,结过婚,更因为他们家是资本家出身,在那个年代,这个也是很要命的。可是,平日里姑姑被他宠惯了,很是任性,他越是反对,她反而和那个人走得更近,后来居然想到要私奔,被长昆的妈妈知道了,就是我姨妈,去拦她,结果出了车祸……,我爸爸不能原谅她,将她赶出了门,告诉她不准再踏进杜家的大门。……,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家都没有来往,姑姑不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