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尧哼笑,“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是学医的。”
念桐眯眸瞪他,“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有嘲笑的意思?”
“我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还跑去学医,难道你上解剖课时不用看尸体?还有那些用药水炮制的身体各个部位的器官,你应该也不陌生吧。”
提到解剖课念桐就觉得恶心。。
她和岑欢的解剖老师是个三十七岁还未婚的男人,每次解剖课都不带手套直接用手指去扒拉那些尸体器官,完了往身上的白褂一抹,也不洗手就去拉学生的手,说是要让学生体验一下摸尸体的感觉。
念桐很倒霉的被那个变‘态教授摸完尸体的手摸了把脸,心里从此有了阴影。
所以才会在听连冗说他在殡仪馆兼职后吓到僵住。
实在是变‘态教授的记忆太让她毛骨悚然了。
“小姨搭乘的飞机两个小时后到,我先上楼洗个澡去去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免得让她怀疑。”不想提解剖那些事,念桐岔开话题。
顾筠尧轻笑一下,点头抱起她。
“哎,顾叔你放我下来,那个,我自己上楼去洗就可以了。”念桐心急的叫住他。
顾筠尧挑眉,“卫医生说你不能弯身,伤口也不能碰水,你这么迷糊,把水弄到伤口上怎么办?”
意思是他要给她洗澡?
如果是以前,念桐肯定求之不得。
可是现在她受了伤,腰上那么长一条疤,看着怪吓人的,她怕他看到会讨厌。
思忖间,顾筠尧已经抱她上楼进了他的卧室。
“你先等等,我去放洗澡水。”
顾筠尧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才道。
念桐见反对也无效,只好顺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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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阑珊从连念野的车上下来时,眼前豪华到奢华的别墅让她目瞪口呆。
在电话里只听外甥女说她未婚夫经济不错,等看到去接她的那个男人开的车和眼前的别墅时她才意识到外甥女口里那个不错是有多不错。
“叶女士,请进。”
连念野开了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叶阑珊微微一笑,点头走进去。
正文 婚礼前的挑衅
当念桐和顾筠尧一起下楼时,叶阑珊的目光第一时间不是看向他们的脸,而是两人交握住的手。。
念桐的手被顾筠尧的包在宽大的掌心里,那是一种完全包容的姿态,无形中透着强烈的保护欲和独占欲,像是在向全世界召告——她是他的。
叶阑珊细眉一挑,目光落在顾筠尧脸上,神情微微一讶——好出色的男人。
“姨!”
念桐一看到叶阑珊,立即挣脱顾筠尧的手作势要飞奔过来,只是还没动作,腰上忽地一紧,顾筠尧的手缠了上来,黑眸予以警告性的一瞥纳。
念桐想起腰上的伤口,轻吐舌,耐着性子被顾筠尧牵着手走下楼梯。
这一幕尽收叶阑珊眼底,让她很是诧异。
她清楚自己外甥女的脾气,外表看似婉柔,性子却十足十的倔,从来学不会顺从谁。
可现在的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却完全一副乖顺的姿态,脸上哪里有半点不愿?
来之前还在想着要问这丫头是不是中了邪,为什么她才回美国一个多月便接到她婚礼的邀请,是不是当真为了逃离那个家才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可现在看来似乎没必要了,那个丫头每一个神情举止都透着对那个男人的情。
羔
寒暄过后,顾筠尧和连念野去了书房谈公事,念桐和叶阑珊在一楼客厅聊家常。
“姨,姨夫怎么不和你一起过来?我和他们大概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你姨夫公司出了状况脱不开身,而你是姨在这边唯一的亲人,不论如何小姨都不会缺席你的婚礼。”
叶阑珊和老公结婚十多年,一直不曾怀孕,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对这方面的事情倒也不是很在意,叶阑珊更是把外甥女当女儿来疼。
自念桐母亲去世后,叶阑珊好几次提议让外甥女移民到美国和她一起生活,却被拒绝了。
“桐桐,姨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只是……他爱不爱你?”叶阑珊忽地问。
念桐笑笑,别开眼。
“姨,如果我说不爱你会不会觉得我执意要嫁给他很可白痴?”
叶阑珊怔住。许久才叹了口气。
“桐桐,姨不希望看到你受伤。”
念桐点点头,把头靠在叶阑珊肩上,闭眼感受着难得的温情。
“看得出来他待你很好,嫁给这样的男人,如果你投入到他身上的感情不是很深,那么你会觉得被他照顾着呵护着很幸福。可如果全身心的投入,而他无法在感情上做出回应,那你就会很痛苦。甚至感觉和他相处的每一秒都是煎熬。”顿了顿,叶阑珊又叹了口气,“你懂姨的意思么?”
念桐还是点头。
小姨是想劝她别对顾筠尧投入太多的感情,免得让自己痛苦。
可是已经晚了。
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晚了。
“姨,我好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想要每天能够看到他,听他用好听的声音喊我傻丫头。虽然讨厌他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可有时候又希望他把我当小孩子,宠着我顺着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尤其是委屈的时,他好喜欢他的怀抱,好喜欢他揉着她的发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听他用充满诱哄的声音喊着她一声桐桐……
“姨看得出来,姨也很喜欢你能梦想成真,永远幸福。如果你妈还在世,我相信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念桐仰起脸,微笑:“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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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下午,顾筠尧和念桐及叶阑珊等一行人回到A市。
刚把叶阑珊安排到金沙酒店住下,顾筠尧便被乔樾擎一通电话叫走了。
念桐留下来陪叶阑珊,吃过晚饭给顾筠尧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她,才离开下楼。
电梯在一楼停下,梯门打开的刹那,念桐抬眸,迎上门外人的目光,两人俱是一震。
早知道等顾筠尧到了打电话给她再下来就好了。
她怎么就忘了,既然陆珩是住在金沙酒店,那又怎么少得了杜可唯?
念桐心里懊恼,垂眸对盯着自己的杜可唯视而不见,在有人走进电梯时跨出去,手臂却被人自身后拽住。
“慕念桐,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念桐蹙眉不悦地拍开杜可唯的手,头也不回。
“杜小姐,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而以以往的几次经验,我们每次都会说得很难听,那又何必?”明天就是婚礼,她不想因为杜可唯而破坏自己的好心情。
“如果不是你主动挑衅,我怎么会说难听的话?”杜可唯冷笑,“我知道你是仗着筠尧哥对你好才敢那么嚣张。”
“我主动挑衅?我嚣张?”念桐气得失笑,觉得没有任何谈下去的必要。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有事就不陪你瞎扯了。”她连再见也不想说,迈开步子疾步走向酒店门口。
“慕念桐,你以为筠尧哥明天和你结了婚他就是属于你的了吗?你少天真了!他只是利用你才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你才娶你!”
念桐置若闵闻。
然后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和我其实上过床吧?”
杜可唯话一落,成功看到往门口疾步离开的身影突然顿住。
正文 我觉得你好可怜(一更)
见念桐停下来,杜可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走到念桐面前站定,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恶意。
“你反应这么大,难道筠尧哥没告诉你?”
顾筠尧的确没告诉她这件事纳。
念桐侧眸望着盯住自己的杜可唯,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因嫉妒而滋生的嫌恶和憎恨。
“杜可唯,我觉得你好可怜。”
杜可唯怔然。“你说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说能破坏什么?或者你以为我会在听到你这样说以后立即取消明天和顾叔的婚礼?”念桐轻蔑一笑,“是你把别人都当傻瓜还是自己本身脑子简单?不说顾叔不会碰你,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和他上过床那又怎样?是你主动引‘诱他的,而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你姐姐吧?”
她话一落,杜可唯美目一瞪,眼里满是怨恨。
姐姐生完小孩半个月的某个晚上,她代替姐姐照顾醉酒的顾筠尧,在给他擦身时心里那股憋闷了许久的爱火突然爆发出来,不由自主吻上了他的唇,趁他酒醉意识不清主动撩拨他诱‘惑他羔。
她知道男人在醉酒时意识不清,但性‘欲却旺盛。她疯狂的吻他,挑‘诱他,却在两人的身体即将合二为一时顾筠尧突地睁开眼,随后一把把她推下了床,然后自己踉跄着下了床穿衣离去。
当时她有多难堪?
主动送上门不顾廉耻的勾‘引他,却被那样无情对待,她真是死的心都有。
只是不得到那个男人,她怎么甘心去死!
“在顾叔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念桐的话犹如一把刀戳在杜可唯的旧伤口上,她面容扭曲,“说我是替身,那你又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性格太像我姐姐,你以为他能对你这么好?”
“顾叔不是那种会把谁当替身的人,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连长相和你姐姐一模一样的你都被他抗拒,我这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又怎么可能会被当成替身?”
“他会抗拒我是因为他心里怪我和我姐姐的死有关,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嚣张!”
那件事?
念桐蹙眉,“你和你姐姐的死有关?难道是你害死了你姐姐?”
杜可唯面色遽变,因愤怒而绯红的脸瞬地刷白。
“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言乱语!她是我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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