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一品咸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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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一品咸妻-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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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蟆吗?走路都是用蹦的!
  简直还比坐云霄飞车还他妈遭罪!
  他抱臂立着,很好笑的看着我:“久闻六扇门韶华阁阁主大名,还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如若本尊还有一丝气力可供驱使,本尊必定会冲上去揍扁他丫的!但这狐狸先生总归救了我一命,说真的,要不是他恰好在我房间里,我敢保证,即便是花容月那独步天下的迷踪步,也决计无法从淬火箭下将我救出来。
  因为那箭,是我八岁那年提议义父造的。
  由义父门下精通暗器的高手设计,再经六扇门秘密淬炼一年,先后改良了十多次之多才会有今天这般威力。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此类杀生性武器竟会用在我自己身上。
  这算不算自掘坟墓?
  我扶着树,滑坐在地上,双手环着膝盖,幽幽叹口气。
  狐狸先生在我面前单膝跪地,狭长的狐狸眼眯来眯去,靠,也不怕把自己瞳仁挤没了,“怎么样,华姑娘这般为八王爷鞍前马后,为赵祯出生入死,结果,换来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我不语,稍稍抬了抬眼皮,与他热烈对视。
  干柴烈火,噼里啪啦。他笑的愈加欢畅:“卸磨杀驴,遭人灭口,这滋味,不好受吧?”
  “哦?”我也笑了,拾起手拍拍他的肩膀,“原来,你们折腾了大半天,不惜暴露身份,就是为了离间我与义父的关系?
  他脸色倏忽一沉,阴鸷鸷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抹平整了鬓间乱发,冷冷开口:“淬火箭的确是咱们六扇门的秘密武器,且只有青衣阁暗卫才会人手十支,怕的是有内鬼作乱,好加以辨认。”
  他赞许的轻轻击掌:“此招甚妙,看来华姑娘谁都信不过。”
  我拱了拱手,道:“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儿做人的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算不得什么妙招。”
  他脸一黑,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可是,青衣阁没有内鬼,不代表整个六扇门没有内鬼,更不代表整个兵部没有内鬼。任何一样心血结晶,不管防盗措施做的再好,这世上始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除非它本身毫无价值,否则,从它诞生的那一天起,被些无耻之徒盗而用之那是必然的。”
  他低头沉吟,复抬头时,眸子里不再是那分戏谑:“华姑娘,我家主人邀您金陵一聚。”
  金陵?这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我还以为会是朝廷里义父的政敌们,或是哪位太后党,怎么哧溜一下冒出一金陵来?咦,金陵有什么皇亲国戚还是重要官员么?
  我蓦地惊醒,冷汗淋漓的瞪着他:“金陵玉家!神剑山庄!”
  他眸光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华姑娘去了便知。”
  天黑,实在是困,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好,我便随你走一趟。”
  眼下我还有选择的权利么?
  赵祯他们一定以为我被焚的尸骨无存了,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或许,是我唯一逃离汴梁皇宫的机会,由其是经过昨夜,我愈发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以及,从洛阳到金陵,这一段漫长路途中,总能想到办法脱身才是。
  狐狸先生当然不是傻子,绝不相信我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先是诧异的将我望着,随即冷道:“我劝你少跟我玩花样,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掏了掏耳朵:“那你是谁!”
  他想也不想地道:“在下欧阳春!”
  我们俩同时愣住,他懊丧的直扇自个儿嘴巴子。
  欧阳春,北侠欧阳春?!
  我的老天,我激动了!炯炯有神的膜拜他啊,七侠五义中的人物,莫不是当真存在?北侠出来了,那南侠展昭在哪呢?
  他瞪着我:“你看什么看!”
  我上前扯住他的衣袖,颤声道:“春哥啊,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展昭吗?”

  第二十二章

  上辈子,我常听人说什么“信春哥,不挂科”,没念过书的我表示,对挂科什么的当真没啥概念。不过,依小女子拙见,这位春哥必定是位需要世人膜拜的大神啊!
  可在我膜拜了几番之后,还是被这尊大神跨省了。
  一路上,欧阳春防我跟防贼似的,除了上茅房,几乎与我同吃同住。呃,别乱想,情况是我睡房间里,他睡房顶上。
  总之,如若我有一丁点儿风吹草动,他手中长剑便会分毫不差地架上我的脖子。
  很明显,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同时低估了欧阳春的智商。颠簸了两个月之后,江南的秀丽美景已然跃入眼帘,我愈发觉得,危险离我仅有一步之遥了。
  所以,今夜是我跑路的最后时机,而且,我必须改变作战策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小饭馆里,欧阳春抱着剑坐的端端正正,啼笑皆非将我望着。
  “再想办法,如何甩开你。”我吸溜一口面条,回答的老老实实。
  他挑了挑眉,嗤笑起来:“你觉得有可能么?”
  我也挑了挑眉,用力将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不可能,春哥您还死盯着我做什么?是害怕我,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呢?”
  他微微怔楞,夕阳余晖映在他脸上,通红一片。
  “结账。”我扬了扬手,招呼过来一位小二哥,摸出几个铜板递给他后,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金陵城最大的销金窟是哪里?”
  欧阳春红苹果似的小脸倏地绿了:“你又想干嘛?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在耍花样了!”
  小二哥被他唬了一跳,抚着胸口平复过后,眼角斜在我跟前儿的一碗阳春面上,语气颇为不屑:“我说这位小公子,那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我从袖筒里摸出一个绣着流氓兔的大荷包,松了松口,大爷似的甩在桌面上,黄澄澄的金子便冲破软丝一个个滚了出来。
  我则极为优雅地捻起杯盏,慢条斯理的泯了口茶。
  小二哥的眼睛立马直了,冲我点头哈腰地道:“小公子可曾听过一句俚语——十里秦淮,没钱莫来。咱们金陵的销金窟啊,自然都在那十里秦淮河上,不过公子若想去寻最高档的,春风得意楼若排第二,整座金陵城没有青楼敢争第一!”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他兴奋续道:“尤其是百合姑娘啊,可是咱们金陵城的头牌花魁!人长的比月宫里的嫦娥仙子还要美三分,不知多少王孙公子慕名而来,为她争的头破血流呢!”
  “百合姑娘?”我嘴角一抽,禁不住问,“那耽美公子在哪?”
  “什么公子?”小二搔着后脑勺,冥思苦想了好半天,“咱们金陵最出名的公子,自然是神剑山庄里的无缺公子,可听闻前阵子玉公子启程去了洛阳,不知道回来没。”
  “宾果!”我打了个响指,捻起一粒金豆子扔给他:“谢了。”
  小二哥那对儿瞳仁登时成了燕小六,发傻过后,溢美之词便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向我袭来。欧阳春不胜其烦,拽起我直接从二楼跳窗而出,将楼下正打KISS的一对儿小情侣吓的双双咬破唇。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早说过,这男人是属蛤蟆的。
  倒是旁人眼中我二人奇怪的紧。跳窗出逃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新鲜是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地一起跳,这在民风纯朴的北宋,天理难容。
  “你不是哭着喊着说自己很穷吗?!”欧阳春将我拉至僻静处,憋了许久,终于彻底爆发,“一路上,你要这要那将我的银子折腾精光不说,还将我的宝剑拿去当了!更可恶的是,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一粒米了!”
  是的,他现在手中这把剑,是我在路边随意买的。
  是的,他先前那把宝剑,的确只够我一个人吃饭的。
  说起来,还真怪不好意思,我嘿嘿一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小妹是很穷啊,手头只存了点儿金子而已。嘿嘿,嘿嘿,而且,是春哥您请我来的,衣食住行自然要您全包啊!”
  他“霍”的挥出拳头,呼啸而过,蓦地停在我鼻子前。咬牙切齿,切齿咬牙,那磨牙的“咯吱咯吱”声响,像极了小狗啃骨头。
  啧啧,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恨不得将我咬碎了吞下去。
  瞅瞅这孩子饿得吧,饥不择食了。
  我笑眯眯的将拳头拨去一边,笑眯眯地道:“既是你家主人诚心相邀,那小妹自然要考验考验他的诚意。好吧好吧,你也别怒了,今晚上我做东,请你去春风得意楼好生玩上一玩,算是弥补连日来对你的亏欠。”
  欧阳春狼视着我,眸子里波涛汹涌。
  我凑到他面前,搓着猪蹄子,坏笑道:“反正咱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了,你去交差也不差这一晚上,这俗话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去鬼混枉少年啊!那位百合姑娘,小妹好奇的紧呐,嘿嘿……”
  欧阳春两片单薄唇瓣一掀一阖,神情更是阴晴不定。
  半响,他讪讪道:“你……确定?”
  我郑重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
  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坐在春风得意楼二楼临杆处。与我所想的淫奢之所全然不同,楼外霏霏细雨,清冷萧索,楼内余音绕梁,凤管鸾箫。
  仅是吴侬软语便已听的人浑身酥软,更哪堪珠玉在侧,美胸当前?
  老鸨招呼完左手边的隔壁桌,随即想要绕过我们,走去招呼右边的隔壁桌。
  我忙伸手拦下她,奇道:“我说你这妈妈,当我二人是透明的不成?”
  老鸨似是吃了一惊,木讷地看了看正在狼吞虎咽的欧阳春,又望了望我,一张脸好像突然榨开的橘子,笑的我心惊肉颤:“这位小公子说笑了,我看您是头次来吧,可有认识的姑娘?”
  我摇摇头,指着厢房道:“我要百合姑娘。”
  如我所料,老鸨打量我:“这百合姑娘可是咱们春风得意楼的头牌,从不轻易见客。”
  我将荷包重重掷在檀木桌上:“钱,绝不是问题。”
  老鸨眸光一亮,但终究是见过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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