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倾天下- 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琅允饕裣隆⒉堇撕蟾庇猩⒙涑啥阅信蕾税涤铮凶鲂淖怼�
              我低头尽拣人少处行走,也不分上游下游,总算被我找到一块大石背面清静依水地儿,有了在避暑山庄万树园密林溪边的教训,我不摘帽子亦不解袖,只伏在水边捞水把脸洗净。
              天上一弯月牙儿,淡淡柔柔地将光披洒下来,但也总有照不到的地方,河水有节奏地流动,在忽明忽暗中偶有亮色闪动,就像是一匹飘舞的长绸。
              如果有河神,那么他是不是正将胳膊依靠在水面上,静静地望着我,就像我望着走到我身前的十四阿哥一样?
              昨晚是十三阿哥,今夜是十四阿哥,不晓得第三次会不会轮到八阿哥取我小命。
              我知道他今天喝了很多酒,且是混着喝了几种酒,因此当他一伸手要触我面颊,我便后退半步一敲腰间配挂蒙古刀:“你看这是什么?”这刀鞘上虽啰哩罗嗦装饰了不少华丽花哨玩艺儿,里面可是真家伙。
             “可不可以给我摸一下?”十四阿哥嬉皮笑脸也斜眼瞥了一下,他的手却不是摸上刀,正经冲着我的小腰来了。
              
              我吸口气,拔刀,才碰刀柄,他一把按在我的手上:“你说你喜欢我!”
              他口中的酒气差点酿醉我:“我没说过!”
              他耍赖:“好,你不会说,你会笑,你笑就是爱我!”
              我失笑。
              “好,你爱我!” 他的唇猛地堵上来,火焰般的舌在我唇齿间滑动,来势汹汹,热力席卷。
              天旋地转,十四阿哥忽然放开我:“我等着你,你敢不来的话,就死定了!”
              ——什么?
              我莫名瞪着他,是他的表情让我回想起这句是他当初在北京城码头驿馆后巷第一次强吻我后说的话。
              他一手揽住我后颈,略一低腰,将他的额头紧紧贴上我的,我甚至可以感到他微微抖动的眼睫:“你这个死丫头,我在镜湖等了你一整天,下了一晚的倾盆大雨你知不知道?冻死我了!要不是四阿哥把你关在他府里,我就要杀了你!”  
             我诧异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的美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家伙:那时我刚住进四贝勒府,根本很少想到他,我一直以为他是随便说说的,他竟然真的约了我就去等我?镜湖又是什么地方?
              我用力扳松他的手,正面对他,刚刚还在强吼大叫的他,竟然眼睛一下转向旁边而不看我这个“死丫头”,他掩饰的够迅速,但我还是看到我要看的东西:他不好意思了。
              这次我真的笑了,我笑的开心程度和他脸红的程度是正比。
              
              我笑到背脊都开始颤动。
              他开始还绷起脸做出生气样子,但是他很快恶狠狠咕哝着:“你敢嘲笑我?我就、我要——”想到妙处,他自己也掌不住笑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万一有谁闯过来看到我和十四阿哥这样面对面而笑,一定会以为我们疯了,但是我止不住,他也是。
              就算我们凝视对方时,也压不住这个笑意。
              “瞧,我说的没错!你不会说,你会笑,你笑就是……”
              我本来不会躲开他下一个吻,但他俯下头时那一个和四阿哥有几分相似的神气,让我眼前仿佛浮现四阿哥对我扬手大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模样,于是我一偏脸,低首避过。
              他的唇擦过我闭合眼帘,停了一下,双手抱一抱我:“你在发抖?”
              他的呼吸拂动我发稍,才发现他不知几时把我的帽子摘了捏在手里。
              这个人,怎么老爱抢我的帽子,第一次这样,现在又这样。
              我伸手去夺帽子,他不给。
              我急了,用劲去抢,他作势要把帽子抛进河里,我一跳脚,把他头上帽子打下手来,也咬牙要抛。
              他笑道:“你扔,你扔,等下皇阿玛要问,你看我怎么回!”
              好女不敌无赖,一阵风过来,我掩口打个喷嚏:“还我,我脑袋冷!”
              他先拿回自己帽子戴好,才故意一揉揉乱我的发,把一顶蒙古帽歪扣我头上。
              我塞完发,整好帽子,十四阿哥扬首看看月牙儿在夜空中位置,我偷偷瞧他侧面,被他忽转过头来逮个正着。
              他一双眼睛润润的,上等黑玉似的瞳孔里湿气更重,叫我移不开目光,不自觉冒出一句话:“舒舒觉罗氏她……好吗?”
              他有点意外,但很快咧嘴一笑:“你指哪方面‘好’吗?”
              我崩溃,我指的当然不是“那”方面,但他摆明了就等我问“那”方面。
              我也不晓得我怎么忽然就问到舒舒觉罗氏,现在可好,转移他注意力不成,更见尴尬,无奈何“哦”了一声:“嗯,那她应该很好……啊嚏!冷……”
              十四阿哥抓住我破绽,穷追猛打:“我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她好?”他凑近我,暧昧地笑了一笑,“或者,你的意思是说我‘好’,对吗?”
              
              天际一层浮云悄无声息的笼住月牙。
              月黑。
              风高。
              杀人夜。
              我要杀人了。
              十四阿哥的手再往下一寸,我就要杀人了。
               “啊——”我一声叫,引出月牙儿从云后探出半边,窥视地下的我们。
              推搡间,我一眼瞄到十四阿哥腰下撑起帐篷,实没料到此时此地他会陡然兽性大发,惊至语无伦次:“你起来、起来你……起来、起来、起来……”
              他还不起来,我真的要豁出去提丹田之气高唱人民共和国国歌!
              震、震死他!
              然而在我出绝招之前,我们所处石后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不止一人的零碎脚步声,更有十八阿哥奶声奶气道:“八阿哥,怎么还不见小年子?”
              十四阿哥猛地撑起身。
              我一片混乱,完全听不清八阿哥嗡咙嗡咙答些什么,只知道他们一转过大石马上就暴露了。
              
              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是我的王道。
              我本来着恼,此刻力仍未撤,趁十四阿哥疏神,双手狠狠一抵,把他倒推入河里。
              没用脚踢他,我已经算得很好人。
              扑通,水花四溅。
              十四阿哥临入水一刹那,长手一够,将我一同拖下。
              一股透彻冰凉激遍我身体发肤,想必十四阿哥也一样,一入水,他就松开了我的手。我跟他分散了。
              潜入水下,一切变得很安静,人声、风声变得那么遥远,水下视野不算清楚,似有白影滑过,小鱼儿放肆地对我卖弄风情,啄到我露在外面的肌肤,微痒。
              我一蹬足,头、臂引伸,双手张开,平转过身,游向河岸,只划两下功夫,脚便踩到河床淤泥。
              我切开水面,从昏暗的河水中“哗啦”站起。
              
              外界的声音向我蜂拥而来。
              入水前我没来得及深吸足气,喝了两口水,好在没有呛到。
              我看到十八阿哥、八阿哥、方公公、还有康熙的侍卫内大臣鄂伦岱带着七、八名举着火把的御前侍卫已经绕过大石,站在岸上。
              十八阿哥似要向我跑来,被方公公自后牢牢抱住,八阿哥正冲我的方向喊着什么,我摆头左右察看,心脏急剧乱跳,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明:十四阿哥呢?为什么还没出现?
              我深深作了一次呼吸,放松身体,正要再度潜入水里,忽然我就看到他了。
              他在更远一些的河流下游。
              他穿过这河水,这鱼,这星星,就好像这是属于他的世界,他十分轻易的穿过。
              然后他就站在我面前。他摇着头发上的水珠。
              他差点吓死我了。
              他在这儿。
              他知道。
              
              一阵微风掀起了河水,有一点儿寂静,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手里抱着一条鱼,一条不断扑腾的大鱼。
              他大大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我抓到大鱼了!老十八!你来看!十四哥抓了条大鱼给你!”
              十八阿哥欢呼雀跃,十四阿哥走上几步让他过来看,谁知那鱼一扭身,从十四阿哥手里滑出去落进了水里,尾巴一甩,溅了十四阿哥一身一脸。
              十四阿哥一手抹净脸,喃喃笑骂着还要去追,一侧身同我对上,就停了动作。
              
              月光在水面倒映成粼粼波光,水光不停映在他的眼上,现出一折折阴影。
              我忽然有一点心悸,同时又感到一阵阵的荡漾:他刚刚撑过帐篷,一下子全身浸了秋天的凉河水,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我涉水,上岸。
              鄂伦岱早已命人在岸边干地架起一堆火,十八阿哥扑上来抓了我手摇道:“小年子,科尔沁紮萨克老郡王在皇阿玛跟前夸你的歌词编得好,皇阿玛说回头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