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我吃不了这么多。”瑞雪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七八碟琳琅满目的精致小菜,小声地对福雅道。
“没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每样都试试,再拣喜欢的吃就好。”福雅举筷,每样都夹了一点到瑞雪面前的碟子里。本来就是想看看他喜欢什么才准备了这么多。
“……”瑞雪无语,他家福雅的败家他已经很习惯了,只好乖乖的吃着福雅夹到盘中的菜。
福雅就这么看着瑞雪吃,暗暗记下他喜欢的菜色。
“我都不知道,我家雅儿这么会疼人呢!”一股很重的酸味随着话声蔓延开来。
福雅举筷的手僵在空中,然后缓缓放下,她无力地回头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眼含抗议地姐姐,道,“瑞雪是我的夫君,我不疼他,要疼谁?”
“我,枉我那么疼你,你都没这么待过我,别说吃你夹的菜,连你倒的茶都没喝过。”皇太女一脸的哀怨,说的理直气壮。
“噗嗤~”瑞雪在福雅身旁忍不住轻笑出声,忙低头继续吃自己碟中的菜。
福雅默然,暗叹一声,一手拿过瑞雪手旁的茶壶,一手拿过一个空杯放在皇太女面前,倒茶。
“小妹给姐姐倒茶,姐姐请~”
皇太女满意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妹妹府上连茶都这么特别,这是什么茶?”
“花茶……”福雅答道,本想说,这是特意为瑞雪制的,马上把后半句生生吞回去,要是这么说,不定又有什么事,转口道,“姐姐喜欢妹妹就差人准备一包,等姐姐回府时带上可好?”
“好,好,好。”皇太女满意地喝着茶,连连应着。
“唉!”福雅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只有坐在她身边的瑞雪听见,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抿着唇,含笑望着福雅,桌下的手慢慢伸过来,握住她的。
最后福雅和瑞雪终于站在府门口,将那位吃饱喝足,笑眯眯地拎着大包小包的皇太女送走,之后,两人牵着手,缓缓向府里走去。
“那些菜雪儿也还喜欢?”福雅换只手牵着瑞雪的手,伸手搂过瑞雪有些凉的身子。
“嗯,好像跟平日里的有些不同。”瑞雪靠着福雅,想了想,“有点像是醉芙楼的味道。”
瑞雪从未曾出过门,唯一一次下馆子就是那日与她去了醉芙楼,那菜色又特别,自然特别是记住了。
“呵呵,原来我家雪儿的嘴,也很刁的嘛!”福雅朗笑道,“为妻我特意从醉芙楼请了个厨子回来侍候亲亲夫君的。”
“雅,你……唔!”瑞雪一抬头,又被福雅吻个正着,忙偏过头,脸上飞起红云。他怎么也习惯不了她随时随地都会拉着他亲吻的习惯,这府里这么多的人,要是……
福雅却笑的奸诈,瑞雪现在总是唤她雅,每次都像是从心里念着她的那种感觉,让她每次听到都想要亲亲他,而且他害羞的样子害她更想捉弄他。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刚刚踏上大厅的台阶,就听得苗总管在身后喊着,“王爷。”
“什么事?”福雅回身,见苗总管手中拿着一张名帖。
“有人递了名帖。”苗总管递过帖子。
福雅看了看,程锦绣?“花满楼?什么地方?”她问苗总管。
苗总管瞄了一眼福雅身边一听之下有些僵硬的瑞雪,回答道,“京城第一青楼”
难怪!和她想的差不多。福雅反手将僵硬的瑞雪抱到怀里,头抵上他的额头,轻笑道,“雪儿,放心,为妻的我只是喝喝酒,绝对洁身自好,誓死捍卫我的清白,可好?”
瑞雪被她这么一抱,便已不那么僵硬了,女子应酬去那种地方本也是常事,他只是乍闻之下,有些……再听福雅这么一说,也忘了苗总管就站在一旁,不由嗔笑道,“什么誓死捍卫,不许胡说。”
苗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她家主子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她已经很习惯了。
花满楼满楼花 (三)
花满楼 京城第一楼
福雅对这花满楼的第一印象是,档次一流,品味不俗,管理完善,服务到位。
这里的装潢看似简单,材料却极为讲究。这楼中皆是竹木地板,竹木矮几放置于特制的中空软垫之中;极为方便,可坐、可卧、可躺;雪白的墙壁上挂着的画轴极为清雅,山水、花草等;楼中各人身着不同的颜色却同一式样的制服,各司其职;没有花枝招展的人妖,没有浓妆艳抹的老鸨;这花满楼的楼主必不是一般人。
福雅报了雅间名,便被一名青衣小童引至二楼。
一进门就看见雅间内摆着五张檀木矮几,软垫的面料丝质顺滑,比之楼下又多了几分华贵。
程锦绣一左一右拥着两个少年坐在正中的矮几边,上首空着,看来是留给她的。
其他四张矮几旁也坐着几个面善的年轻女子,那日在醉芙楼里见过的,她们每人身边也各有一两个少年,每个都各有特色。
福雅看着心想,这花满楼还真是女人的天堂啊!这些少年个个拿出去都是上品,这楼主若是没点手段,又怎么会把这些少年调教成如此模样。
程锦绣一见福雅便招呼了她过来,请到上首,那几个女子一一向福雅行了礼。
程锦绣见福雅很是随和,心中想着,哪里像外面传的那般厉害,看她这样子也是个风流情钟,又怎么会守着那个丑无盐过日子,于是嘻笑道,“不知王爷喜欢什么样的,这花满楼可真的是满楼花,要什么样的都有。”
福雅笑笑,我家瑞雪那样的有么?嘴里却道,“随便吧,乖巧点就好了。”她只是来坐坐的,还是来个乖点的吧,她可不想弄得一声胭脂味回去。
正说话间,门开了,程锦绣脸一沉,本想喝斥这是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可是一见来人,立刻笑的像是开了花一般。
福雅其实甚为佩服程锦绣的变脸功夫,之后才朝门口看去,看看是什么人,让程锦绣笑成这样。
妖孽,祸水,麻烦,这是福雅看到这人第一眼脑中浮现的评价。一张祸国殃民的妖艳容貌;一身赛雪肌肤,穿着一袭黑色薄纱,若隐若现,露的恰到好处;双肩微露,同是黑色描金绣样的腰带,紧紧裹着他细细的腰身,而他的裙摆下则是一双雪白的天足。
这金碧皇朝的男子可是没有几个敢露足的,这位也算是个异数了。
打量完毕,福雅收回目光,慢慢品着杯中物,不错呢,不比“清露”差。这种男人是她最不想招惹的,因为他们通常代表的都是麻烦。而且有着那样一双勾魂电眼的男人,她可不认为他身上会有什么乖巧的因子。
这边的程锦绣可乐坏了,这位正是这花满楼的楼主幻樱,那是请都请不到的人物,他的入幕之宾非富则贵,想也知道,今天是冲着这灵王爷来的,不过能饱饱眼福也好,连忙道,“原来是樱楼主,快这边请。”
“那就谢谢程小姐盛意!”那声音更是娇媚之极,却风骚入骨了。
福雅却是立刻记起了这把声音,毕竟这种声音想要忘记也没那么容易,这人正是与瑞雪回府时,大街上那位“秦王的娇客”,那么他八成是二皇姐的人了,毕竟那车夫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是第一次接这位娇客啊!刺杀不成,这次难不成还来美人计。
福雅心下思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任那幻樱妖娆地走到她身边坐下,身子一斜便靠在了她的肩头。
福雅微微皱眉,他,在勾引她么?靠的那么近,近的可以从微敞的领口看见他胸前的樱粒。
“这位想必就是传言中爱夫如命的灵王爷了。”幻樱的勾魂电眼斜睨着福雅,风情万种。
福雅笑笑,却不否认。
程锦绣倒是生怕这位灵王爷错过这艳遇,开口道,“传言不可尽信,王爷若真是如此,今日又怎会坐在此处。”
福雅微微颔首,心里想的却是,你当我愿意坐在这里被这妖孽吃豆腐么?我情愿回家陪着瑞雪绣花。
“噢,那不知王爷觉得奴家这花满楼如何?”幻樱微微屈膝,身子更加向福雅怀中倒去。
福雅伸手握住他的双肩,将他扶正,用靠他这边的手去拿酒杯,防止他再靠过来。她是不介意醉卧美人膝,可却不愿牡丹花下死,做鬼再风流,那也是只鬼啊!她如今家有贤夫,还想好好的白头偕老呢!
抿了一口酒,福雅缓缓道,“这花满楼不亏为京城第一楼!樱楼主好本事啊!”是啊!这恐怕是京城第一销金窝吧!她的钱可没什么兴趣花在这里。
“王爷过奖了,”见福雅对他的投怀送抱不感兴趣,幻樱的电眼闪了闪,半伏在矮几上,用手指勾了酒壶,媚眼如丝的对上福雅,“奴家听说王爷的王府才是设计巧妙,巧夺天工呐!”
你又是哪里知道的?福雅心中暗笑,嘴上却谦虚着,“哪里、哪里,不过小玩意儿而已。”
“那王爷可介意奴家观赏观赏?”
福雅可不认为他会去,这种场面上的话自然不会当真,只是笑道,“若是樱楼主有空,福雅当然欢迎之至。”
酒行几巡后,福雅便开口告辞了,她还从没应酬的这么辛苦过,时不时要防着这位樱楼主会倒入她怀中,这美人计也太明显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二皇姐这般惦记着,若是连她都这般对付了,那皇姐岂不是更危险。她这悠闲的日子是不是快到头了。
匆匆离去的福雅却没有看见幻樱眼中闪过的阴狠与算计。
*** ***
若是说花满楼的幻樱是个麻烦,那么福雅现在发现自己身边也有个麻烦。
幻樱这个麻烦,她不想惹,好歹还能躲;可身边这个却是自己招来的,躲都躲不掉。
那个麻烦就是苏梦寒。
明明是个那么秀气的男人,怎么就一那么倔强的性子,好说歹说都没用啊,跟墨有的拼啊!对于墨,她好歹还可以下命令,起码墨会听从,可这位却绝对坚守岗位,不到时间绝不下岗。
福雅觉得自己这么好的性子,都快要被他磨到暴走。
基本上,白日里是巧风青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