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揉着自己的额头,眯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许久不见的拓跋祥。拓跋祥一直跟着拓跋宏在魏宋的边界上,花木兰教了他不少武艺。只是自从上次凯旋回京之后,拓跋宏便交给拓跋祥了许多事情去做,她和拓跋祥便再没有见过。
拓跋祥如今已经十四岁了,都快长得有拓跋宏一般高,只是脸上稚气未脱。拓跋祥长得也是极俊美,此刻他看见花木兰,俊脸上满是惊喜。
花木兰转头看着四周,原来自己已经跑到处理政事大殿后花园里面了。她扶着额头问拓跋祥:“北海王,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拓跋祥干咳了一声说:“那柔然可汗来了。我怕他问起他那两个妹妹的事情,所以就躲着他了。”
花木兰叹了口气说:“你大可不必躲着他,他不会问的。”
话音刚落,拓跋宏和于成便从转角处,远远的一边说话,一边走过来了。
花木兰一见他们俩,忙站起来,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躲开他们。
北海王看着花木兰一副慌慌张张要逃跑的样子,回头一看,看见了远处来的两人,也立刻站了起来想跑。可是拓跋宏和于成眼都很尖,早就看见花木兰了。
拓跋宏微微皱着眉,看着花木兰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站起来,一溜烟的想跑,身后还跟着同样慌张的拓跋祥。拓跋宏嘴角抽了抽,张口淡淡的说:“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里啊?”
花木兰无奈的闭上眼,低头慢慢转过身,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着拓跋宏和于成走近。
于成已有好些年没有见过花木兰。他望着花木兰,心狂跳起来,连背在身后的手的指尖都在微微颤着。此次来平城,他便想着,自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见上她一面。他本想打着探望两个“妹妹”的借口,到深宫之中去看望花木兰。没有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在这里见到了花木兰。
于成深深的看了她几眼,便转开了头。如今她已经是北魏的昭仪,他一个别国的君王,不方便再像以往一样随心所欲的看着她了。花木兰越发漂亮了,如今穿上北魏后宫女子的衣服,更显得娇媚动人。于成心中越发难受:他如何就没能留住她呢?
花木兰低着头站在一旁。拓跋宏看见了她身上的青苔和额角上的淤青,心中一惊。拓跋宏也不管有人在一旁,疾步走过去,捏着花木兰的下巴,托起她的脸,又看见了她脸上的擦伤。拓跋宏冷声说:“怎么回事?!”
拓跋祥害怕得一缩脖子。他听出来了拓跋宏声音中的怒气。若是平日在朝堂上,拓跋宏这么说话时,就是有人会要倒大霉了。
花木兰转开了眼,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又低下头,默默的站在路边。
拓跋宏眯着眼看着她,心中怒火直冒:她这是在反抗他吗?为了什么?!
拓跋宏瞟了一眼身边的于成,心中更加生气:“原来是为了他!!”
拓跋祥上前了一步,低头说:“方才我退着走,没有看见花昭仪,不小心碰到了她。”
拓跋宏冷笑了一声:“你什么身手?!若不是她自己故意撞上来,就凭你能将她伤成这样?!”
花木兰心中难受,她在心中暗暗的说:“难道要我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告诉你,我是知道你昨夜在冯澜那里过夜,所以才失魂落魄的狂奔,没有来得及躲开拓跋祥,以至于撞得这么惨?!”她抬起头来,摆出平日那副无所谓的赖皮笑容说:“皇上,我与予成可汗多日不见,想和他说几句话,一时想不出别的法子,只能这样了。”
于成吃惊的转眼看着花木兰,他瞟了一眼花木兰身侧攥的发白的拳头,不由得皱起眉头。
拓跋宏气昏了头,将平日的冷静和宽容都抛到了脑后。他气得直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花木兰听旨!”
花木兰收起了笑脸,低头跪下了。
拓跋宏说:“花木兰,行为鲁莽,有失后宫仪态,冲撞北海王,罚其十日不许踏出漱兰宫。”
于成暗暗咬紧了牙关:自己在北魏也就待十天。拓跋宏这是在向他示威,向他表明花木兰是他拓跋宏的。这样一来,他的此次北魏之行,再也没有可能见到花木兰了。
花木兰苍白了脸,低声说:“花木兰遵旨。”
花木兰被宫女们“护送”回到了漱兰宫。花木兰一回到宫中倒头便睡。第二日快巳时了,花木兰都还没有起来。宫女们慌了,忙推门进去查看,却见花木兰还躺在床上。宫女们又是叫又是摇的弄了许久,花木兰也没有动静。宫女们慌了神,立刻跑去找冯太后,想向冯太后禀报。
☆、第五十二章 哪里来的美男子(中)
只是等两个宫女们心急火燎的跑到了凤栖宫外,遇见了冯澜,却被冯澜拦住了。昨日傍晚时分,冯澜已经被拓跋宏升了澜夫人,比冯清冯润的嫔高了一级,比花木兰只低了一级。
冯澜听宫女们说了花木兰沉睡不醒的事情,只笑了笑说:“这种小事情,还去麻烦太皇太后干什么。花昭仪要睡便让她睡吧。也许只是昨日被皇上责罚了心中不快,夜里没有睡好,所以白天便多睡一会儿,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都下去吧,不要惊动了天皇太后和皇上。不然”冯澜眼睛一眯,眼中凶光毕现,说:“我便唯你们是问。”
宫女们瑟缩了一下,弱弱的应了声:“是。”
冯澜瞟了一眼她们,带着人昂首走了。
宫女对望了一眼,想来想去,不敢与冯澜作对,只得什么也没有干的又回到了漱兰宫中。
朝堂上,朝臣们正在为那齐国在魏国边界汇集兵力之事争吵不休。拓跋宏端坐着默默的听着。他们有的说是南齐朝虚张声势,不用理会。有的说是既然敌人有异动,就应该多注意。两边争执不下,正争论着。这时,忽然有个小太监低头匆匆的从后面上来,悄悄走到拓跋宏身边,在拓跋宏耳边低语了几句。拓跋宏的脸色立刻一变,转头盯着那太监。太监胆怯的低下头。
拓跋宏转眼看了一眼还在争吵不休的朝臣,又瞟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冯太后。他强按住自己心中焦急,竭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平静如常。
于成站在殿下的一旁,拓跋宏的一切神态都一丝不落的被他看在眼中。于成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了。他看着朝堂上还在吵吵嚷嚷的大臣,有些不耐了。他立刻抬步走出了列,走到大殿中大声的说:“陛下,既然大人们一直争执不休,久久也没有定论,不如先各自回家,将自己的见解写成奏折再呈上来,让陛下可以仔仔细细的看,好好定夺。”
大臣们一听,立刻安静下来。拓跋宏说:“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便就这样,各自回去写奏折吧。退朝。”
拓跋宏慢慢的从龙椅上下来,稳稳的迈出了大殿。
于成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从后面跟上了拓跋宏。于成在拓跋宏身后低声的问:“是不是木兰出了什么事?”
拓跋宏的下颌微微点了点,动作细微得只有他身旁的于成能看见。于成一见,立刻越过拓跋宏,快步往宫内走。
拓跋宏回头看了看,冯太后也走远了。他立刻快步的跟上了予成,一边走,一边朝不断伸手出来阻拦于成的内侍和内卫们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拓跋宏郁闷的看着于成的背影:于成怎么对他的后宫布置,比他还清楚?!于成快步走到漱兰宫外才停下来,微微的喘着气,转身看着跟着他而来的拓跋宏。拓跋宏也立刻到了,他一步不停的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于成这才跟着拓跋宏进到了院子里。
宫女们一见拓跋宏进来,立刻齐刷刷的都跪下了。拓跋宏也顾不上责问她们,只是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查看床上躺着的花木兰。花木兰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拓跋宏低头,伸手轻轻抚着花木兰的脸,低声呼唤着她:“兰,醒醒,兰。”
花木兰毫无反应。拓跋宏急了,手心冒出汗来。于成见她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似乎只是睡着了。于成低声说:“兰……花昭仪好像只是昏睡,是不是昨日撞到了头?!”
拓跋宏立刻抬头对跪在地上的宫女们说:“还不去叫太医来?!”
画屏立刻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拓跋宏见她去了,才冷声问地上跪着的人:“怎么回事?!”
一个宫女吓得哆哆嗦嗦的,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昨日花昭仪回来说头晕犯困,然后没有吃午饭就睡下了,一直睡到今日早上辰时末还没有醒来。我们觉得不对,进来查看,便看见花昭仪这个样子了。”
拓跋宏咬着牙问:“既然辰时末就发现了不对,为何到现在快午时了还没有来报我?”
宫女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出声。
拓跋宏见她们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他冷声说:“在这宫里还有比我大的吗?!有什么不敢说!!”
宫女立刻回到:“我们跑到太皇太后那里,遇见了澜夫人,澜夫人说此等小事不许惊动皇上和太皇太后。奴婢不敢,所以……”
拓跋宏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好大的胆子,越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平日是怎么交代你们的?!好好伺候花昭仪,若有任何事情速速来报我。为何不听?!”
宫女们在心里暗暗的叫苦。正所谓君恩难测,昨日拓跋宏才生气的责令花木兰十日之内不准出宫。加上拓跋宏从来就没有来漱兰宫中临幸过花昭仪,再说拓跋宏今天又刚封了个澜夫人,是人都以为拓跋宏对花木兰的宠爱淡了。她们几个小小的宫女,哪里猜得到拓跋宏如今的心思,更拿不准他过去说的话是算不还是不算数算数。
宫女们都伏在地上不敢回应拓跋宏。
这时太医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拓跋宏转向太医说:“快给花昭仪看看。”
宫女们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拓跋宏没有精力责罚她们了。
太医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花木兰的伤势,给她把了把脉,然后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