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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也不想他变成只围在她身边的男人,她本来就爱工作狂的他,只要知道为了她,他曾经有过放下,就足够啦。
逛了半天,买了几件衣服,还没等来慕思源的电话,盛睿的电话倒先打来了。
“小米,吃饭没?一起吃午饭吧。”盛睿的声音一惯的明朗。
“我在A市呢。”小米看了看表,10点半。
“知道你在A市,我也在呢,回总部办点事情,正巧中午空闲,一起吧。”他说的很随意。
“呵呵,吃饭跟别人约好了,你要是没事,出来喝杯咖啡吧。”
盛睿没说话。
“盛睿?”
“好吧,你在哪里?我一会儿就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盛睿说话前好像叹了口气。
“气色不错,工作完成了?”盛睿坐下来,用律师特有的锐利目光扫了小米一遍。
“圆满完成。”小米笑嘻嘻回他。
他不说话,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直看到小米觉得过分,才微微一笑,“跟他和好了?”
啊?小米没料到他会问出来,不过转念一想,当初她痛苦的时候,是他陪着她醉酒,所以与盛睿也算交过心事的朋友,遂点了点头。
“果然。”盛睿垂下眼。从杜清雅那里得知小米来A市出差一个星期时,他心里就隐隐有种预感。从他接触的几次看来,慕思源不可能就此放手,小米对他旧情难忘,和好也在意料之中。虽然他很理智,也明白小米对他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不知为何,心底仍然烦闷异常。有些人费尽努力,也无法得到想要的,有些人只因占尽先机,就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约他生气的是这个吧。
“盛睿?”小米低声唤他。她对他本没什么可说抱歉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过他那种信号,但是看他黯然神伤,她也觉得不好受。
“唉,这家的咖啡不太好喝啊,有点苦。”盛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着眉说。
“把我这份糖都给你,希望你以后甜甜蜜蜜。”小米把碟子里的三块方糖都加到了盛睿的杯中。
“哎哎,太多了啊,想一下甜死我啊。”盛睿拦她,碰到了她的手,顺势抓住。
小米挣了挣,盛睿紧握了下,也就放开。看到小米脸上升起了红晕,这才笑得有点儿开怀,看来她也不是把他当成透明人嘛。“以后还是朋友吗?”
“当然!你想跟我绝交?”小米眉一扬。
“恰当的时候喝一杯,就当个酒友吧。不过我可不要每次又当垃圾桶,又当车夫哦。”盛睿微笑着看她,眼神温柔。至少他与她,有过这样一个夜晚,虽然他们一直说的是另一个人,但是他们的心却贴得无比的近。
“呵呵,那好,下次换我当垃圾桶兼车夫总行了吧。”小米回他一个笑容。
“我倒是想,不过怕是没有机会了。小米,我要调回总部来。”盛睿低声说,声音里有微微的苦涩。
小米愣住,怎么突然要换地方?“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才决定。”总部最近一直在做他工作,想让他回来主抓A市大区域业务,他本来还有犹豫,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可……”慕思源恰好打来电话,问小米在哪里?小米说了咖啡店地址。
“你什么时间回D市?”盛睿转过话题。
“明天,你呢?”
“我也是,说不定又是一架航班。啊,我想想,那次是谁在飞机上哭得好像天塌下来似的。”盛睿轻松笑言。
小米起身打他,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尽量去忽略些微的伤感和尴尬。
“小米。”慕思源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
小米站起身,跟盛睿告别。盛睿伸出手,小米见状,也将手伸给他,他握住,不松不紧的,握了又握,直到慕思源眼神暗沉,小米不安地略微挣了下,才放开。
小米对他笑笑,转身与慕思源走开。
“小米,别忘了明天一起走哦。”盛睿在身后突然喊了句,小米回头,见他眨了眨眼。然后就觉得身边的男人动作停滞了一瞬。
“喂,老大,不是要去吃法国菜吗?”小米拉住径直往前走的慕思源。
“我现在想吃生鱼片。”慕思源沉着脸说。
“啊?为什么?”他一向不爱吃生冷的食物,今天怎么了改口味了?
“败火。”他扔下硬梆梆的一句。
呃?小米愣了下,转瞬又笑开,这人真是,小心眼儿。她紧走几步,挽住他的胳膊,将头往他肩上靠了下,笑道:“盛睿他要离开D市了。”
慕思源横了她一眼,“我关心他干嘛?他愿到哪儿到哪儿。”
呵呵,真是,不关心拉倒。小米白他一眼,使劲把他往回拉,还是吃法国菜吧,这个人胃不好,生鱼片少吃。
慕思源笑笑,乖乖跟着她往回走。其实不论法国菜还是日本菜,只要是饭店做出来的,他都有点儿吃腻了,还不如她随便炒个青菜来得好吃。还是想办法,哄她早点来A市吧,这样两地分居的日子,变得有点难耐。
送走了小米,慕思源就给美国的好友Jerry打电话。
“Stan,视频。” Jerry是个非常热情的人,声音永远充满活力。
慕思源无法,只得起身去书房上视频。他不习惯用视频与人联系,但是Jerry每次都要逼他上视频,说是只有看着他的样子,才能确定他的想法,因为他总是抱怨,单从声音,永远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Jerry,你好吗?最近怎么样?”慕思源开了视频,与他连接上。
“哈哈,Stan,你是想问你那位隋云小姐怎么样吧?”
“顺便问下你。她怎么样?”慕思源微笑。
“情况不太好。她最近情绪不稳,一直跟我说你好久没打电话给她了,是不是真的?你不是说过,在她手术前一定不能出问题吗?现在怎么自己反倒不上心?” Jerry的语气听得出有一丝埋怨。
慕思源怔了怔,最近他的事情是有点儿多,除了工作,大部分心思都在小米身上,也是忽略了隋云那里,以往她几乎每隔一天都要打电话给他,最近因为忙,有几次她打来,他没接,或者匆匆几句话就挂断,她就赌气没再打来。难道是出问题了?
“到底怎么样?9月手术有困难吗?”慕思源急忙问。
“嗯,前天有过一次急救。我和几位专家商量了下,9月手术,她的身体状态不太理想,你知道这类手术,病人自身的机能很重要,我们不能冒险。” Jerry收起玩笑的语气,严肃地说。
“我明白了。Jerry,请你多费费心,她在那里难免有不习惯,过几天伯母就会过去陪她。”
“我这里没问题,只是她的心病在你,还要你自己多费心。”
“……我知道了。”
结束与Jerry的通话,慕思源看了看时间,大概是美国的午餐前,于是拨通了隋云的电话。
“思源哥?真是你?”隋云的声音惊喜却虚弱,似乎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云儿,你怎么样?吃饭了没?”慕思源敛起内心的焦急,温和地问。
“热死了,没胃口,不想吃饭。”隋云撒娇地抱怨。
“没胃口也要吃点儿,不然身体受不了。”慕思源温声劝他。
“思源哥,我想吃你煮的面。”隋云想起年少的时候,有次她生病了,家里只有他,他就给她煮了一碗面条,很普通的,也就是一碗白面,里面卧了一只鸡蛋,但是当时她却觉得很好吃,后来再让他煮,他却再不肯了。因为记忆中的味道太过美好,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心里隐约觉得,只要再回到他肯为她煮面的时候,他就不会对她这么冷淡了。
“我知道克里夫兰市有家相当不错的华人面馆,你去吃吃看。”慕思源笑道。
“思源哥,你没听清吗?我说的是要吃你煮的面!”每次他都在逃避,隋云不由火大,声音也提高了些。
慕思源默了会儿,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吃,等你手术回来吧。”
“思源哥,你不能来吗?不能来陪陪我?我在这里很寂寞,很想你,你就不能来看看我?”隋云哀哀地问,楚楚可怜。
“云儿,你好好把身体养好,等你手术时,我当然会去的。”慕思源揉揉额角。
那时来有什么用?那时会来许多人,根本没有他们两人的时间,而且,她想要的就是,她想他的时候,他能够放下工作来陪她。其实也不必真正放下,只要他肯说那样的话,就可以了,他为什么不说!
“你是关心我的身体还是我?”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气生得太没道理。
“云儿,你的身体不就是你吗?有什么不同?”慕思源仍旧好脾气地柔声说。
“不同,就是不同!思源哥,你要是不来,我,我就没办法把身体养好,我养不好了!反正就这样,你就是嫌弃我身体不好!呜呜……”隋云对着电话,痛哭起来。
她最近情绪一直不稳,独自在美国,睡不着的夜晚,把从小与慕思源的相处片段翻出来想了又想,发现就是这次她再度发病后,他对她疏远淡漠起来的,他隐约的逃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肯相信,一直把她当成宝贝宠爱的思源哥,会因为她身体不好就远离她。她恨自己这病,如果她是健康的,可以陪他加班,可以守他回家,而不必他时时处处当心照料她,是不是他就会喜欢她?每当这时,她就下决心要养好身体,争取早日手术,恢复健康。可是不出三天,只要他没来电话,她又会变得异常烦躁,绝望之下就自暴自弃,把主治医生气得跳脚,警告她如果她再胡闹,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不论什么美好的愿望都化为泡影。
Jerry是明白她对思源哥的感情的。他是思源哥的好友,这段时间,他有空就陪在她身边,给她讲思源哥在美国求学时的逸事,她才知道原来那时他那么辛苦,这时她就会安静下来,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为他增添烦恼,她也要学会去承担,这样他就不会嫌弃她了。
然而,这一切的反复与努力,都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化归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