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在这时刻,那名大汉在车上站了起来,看着那些狂呼冲来的凶暴辽兵,面色丝毫不变,一伸手,从马车顶部摘下一张长弓来,搭上利箭,遥遥指向远处的辽兵。
霎时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改变,狂暴的嗜血杀机自他身上疾速涌起,高大男子昂然站在大车上,手拉长弓如满月,手指一松,嗖地一声,将利箭远远朝向前方冲来的敌人射去!
这一箭,挟着巨大的力道,霎时撕裂空气,挟着风声疾射向前面的辽兵,在那男子的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寒光。
拍马冲在最前面的辽兵,心中正急着去抢匹好马回来,陡见利箭射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地一声,那箭登时射中咽喉,辽兵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人仰天而倒,撞于马下,将脑袋撞得几乎脑浆迸出。
后面的辽兵们看到同伴被箭射倒,不由大为惊怒,挥舞着钢刀,疯狂嘶叫着,拼命地纵马向前方疾驰,欲赶在他发第二箭之前,冲到马车旁边,将那男子砍倒。
就在这一刹那。第二箭却已经到了!
冲在第二位的辽兵,眼见寒光朝面门暴射而来。慌忙向右一闪,却已经是来不及,被那一箭射中了左目,噗地一声,直透后脑,自左侧脑中穿出。带起脑浆疾射而出。
在他身边的辽兵,瞪大眼睛,终于看清那男子的动作:他却是在用令人震惊的极快手势,拈了利箭搭在弓上,轻轻一拉弓弦,霎时将弓拉满,手指一松,这一箭便射了出来!
震惊钦佩在辽兵地心里涌起,他是身经百战的弓箭手,深知拉弓射箭的麻烦。若是放箭多了,还会累得手臂酸痛无力,需要休息才能继续作战。又有谁能像那男子一样,取箭、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达到那么快速的地步?
他的脸上刚刚升起钦佩之意。利箭已经迎面而来,噗地一声射透心窝,让他大叫着摔落马下,胯下战马依着惯性向前奔驰,从马车旁边奔过去了。
罗大成连看也不看那匹空马一眼,只顾用极快的速度。拉弓放箭。当那几匹战马冲到马车边时,马上的辽兵都已被他利箭射翻。倒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那边的战场之中,辽兵们和壮丁正拼得如火如茶,大吼嘶叫着不肯后退,而负责控制整个战场局势的黑面辽将,却看到那辆大车向自己这边驶来,而且还射倒了自己几名部下,不由大怒,举刀大喝,命令自己未曾参战的亲兵卫队上前砍杀那名陡然来到战场上地男子,提头来报!
五十铁骑,立即拍马冲来。在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厚厚的铁甲,比别的辽兵们身穿皮甲,要好得多了。
看着那些铁骑冲来,罗大成的脸上反而现出欣喜的光芒,微微一笑,拈箭搭在弓上,双膀用力将弓拉至满弦,微朝上方斜指,看着那些冲来的辽兵,轻一松指,利箭便射上天空,遥遥向远处射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利箭微微斜向下落,落在辽兵群中,噗地一声,血光迸现,一名辽兵霎时被射透了咽喉,惨叫着摔落马下,随即被后面不及躲闪地战马踩得骨肉碎裂,惨死在荒野之中。
罗大成正在微笑,身后伸过一只手来,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不错啊!原来你的箭法只能说是差劲,现在倒也勉强过得去了!”
蒙依兰现在已经和他很熟了,拍了他的肩膀夸奖两句,立即跳下马车,拉住一匹守在辽兵尸体旁边凄惶嘶鸣的空马,翻身上马,擎起手中长弓,也向那些辽兵射去。
在她爬上马之前,罗大成已经疾速拉弓,隔着遥远的距离向那些辽兵放了几箭。虽然有两箭没有射中要害,被铁甲挡住,但也让那两名中箭的辽兵大声惨叫,胸前如受重击。其他几个辽兵则更是倒霉,咽喉处准准地中箭,仰天倒撞马下,惨死当场。
狄丽娘也从车厢中出来,紧咬嘴唇站在罗大成的身边,拉开硬弓,朝着前方的辽兵射去。她的放箭速度虽不如罗大成那么快,技术却比他好一些,自然也是箭无虚发,将辽兵们一个个地射下马来。
被三个神箭手远远放箭袭击,辽兵们一个个地跌落马下,铁甲撞击地面的轰然闷响不绝于耳。
后方的黑脸辽将看得脸色更黑,愤怒地举刀嘶吼着,下令部下们一定要冲过去,将他们尽都斩尽杀绝,或是将两个女人留下来轮奸致死,一定要用最残酷的方法,报此血仇!
听到他的叫骂,罗大成皱起眉头,手中拉弓动作更形凌厉,箭若闪电向前射去,渐渐箭无虚发,那些身穿铁甲地辽兵,个个咽喉或是面门中箭,惨叫着跌落马下,抽搐挣扎,却再也爬不起来。
三名神箭手一同放箭袭击,让那些辽兵们损失惨重,待冲到马车前方时,还只剩下五六人,举起钢刀厉声嘶叫着,狠命地向马车上的一对男女砍去。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弓箭手就只有死路一条!冲在最前面的残存辽兵愤怒地想着,眼中却看到那男子的眼中,暴烈杀机疯狂涌起,霎时间便若变成一只猛狮一般!
钢刀如闪电般地落入他的手中,挟着暴烈风势,疯狂斩劈而来。
辽兵地战刀还未及落下,脸上便狠狠中了一刀,霎时砍碎鼻梁,将整张脸砍得碎裂,刀锋深深嵌入面庞之中,一直砍入脑里。
辽兵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砍飞出去。未被砍碎地残剩只眼中,最后看到的一幕,却是自己亲如手足地同伴,被那暴怒壮汉一刀劈在铁甲上,霎时将铁甲劈裂,鲜血如喷泉般从同伴胸前疾射出来,让他连人带甲飞向空中。
刀光如电,当那几名残剩的辽兵冲到马车旁边时,陡然间看到的冷冽刀光,都让他们惊骇欲绝,砍向罗大成的钢刀不及收回时,自己便已被劈飞风中,即使是厚厚的铁甲,也挡不住那凌厉刀罡,让他们的鲜血内脏,自巨大的裂口中喷涌而出。
惯于骑射的阻卜少女,纵马驰来,将最后一名准备逃离的辽兵射下马去,惊讶地看着罗大成,如此凶暴的男子,比之她曾见过的猛兽,更加凶猛百倍。
五十名身穿铁甲的部下,就这样被轻易杀尽,让黑脸辽将不敢置信。而一向亲厚的部众落得如此惨烈下场,更让他悲愤至极,却不愿孤身去挑战那男子,只能高举战刀,凄厉地嘶吼着,喝令部下赶快回来助战,不要再与那些亡命徒缠斗。
在他身边仅剩的一名辽兵忠实地吹起了号角,将凄厉的号角声传到放手大杀的辽兵们的耳中,让他们不觉发怔。
二百余名辽兵,舍下那些已经绝望了的商旅护卫,从商队的车队中纵马奔出,在辽将的喝令下,纵马疾驰,举刀冲向那边的大车。
可是罗大成却是不肯在此等他们的;若是让他们冲到近前,伤到自己的妻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荒野之上,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到一个高大男子,纵身从马车上跳起来,发足狂奔,用超过奔马的极快速度,闪电般地冲向那边孤零零的黑面辽将!
恐惧的目光从黑面辽将眼中射出,他愤怒地狂叫着,一边喝令传令兵快吹号角,一边摘下马颈上的长弓,搭上利箭,用力拉开弓弦,瞄准了罗大成的心窝,狠狠一箭射去!
但他这一箭,却注定徒劳无功。在他陡然瞪大的眼睛中,清楚地看到,那高大男子只是身子一侧,便轻易地躲开了他射去的利箭,继续大步狂奔,向他疾冲而来!
辽将咬紧牙关,用最快的速度,去箭囊中拈了另一支箭,搭在弦上用力拉开,正要向那男子射去,却骇然发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那男子已经奔到了自己面前,正纵身跃起,举刀向自己劈来!
第八十七章 商队保安
辽将骇然大叫,手中弓弦一松,箭矢从罗大成的身边射过——罗大成的动作之快,让他连改变箭头方向的时间都没有了。
刀罡暴射的战刀,狠狠劈在他的铁甲上。左肩处的铁甲霎时碎裂,锋利战刀狂速下斩,重重劈进肩膀,霎时撕裂血肉,将左肩骨轻易斩断,循着胸部一直斩下来,一直砍到右腰处,将他整个人连同铁甲,当场斩为两片!
黑面辽将的上半身,从马上轰然滑落,重重摔到地面上,放声惨叫。而他的下半身,却还骑在马上,双腿战栗地紧紧夹住马腹,死也不肯松开的样子。
鲜血自两片身子断口处狂喷而出,他胯下骑的战马被鲜血喷到头颈处,寒风中的热血霎时让战马哆嗦起来,恐惧地嘶叫着,大步奔行,后腿在辽将的脸上踩过,带着他的下半身,没命地朝远处逃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辽兵都颤抖起来,恐惧与悲愤一齐涌上心头,让大批辽兵脸色通红、眼眶湿润,手抖得都握不住战刀。
凄厉颤抖的嘶吼声,同时从他们的口中发出,至少有一半辽兵嘶声怒吼着,纵马驰向罗大成,而这时,罗大成正挥出战刀,将那个忠实的传令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骑马站在商队中的申毋包,双腿也在不住地打战,一股尿液止不住地从腿间涌出,将裤子浸得一片殷湿,一直流到马背上。
他也是经历过惨烈厮杀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暴的男子,刚才那辽将的下半身从他身前驰过,简直吓得他头上血管乱跳,险些晕去。虽然知道自己这条命大概就此保住,可是心中的恐惧,还是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他的部下们和他差不多。凡是还能站立的,都脸色惨白地站在车队中,用恐惧的眼神遥望着那边正在放手屠杀辽兵的汉人男子,毕生始知,天下终有如此悍猛之人。
狂风涌起,带起大片血腥气息。冲到罗大成身边的辽兵,大都被他用闪电般的速度,狠狠一刀把脑袋砍了下来,速度之快,让许多辽兵的战刀都不及举起。便是举起了,也没有机会落下来。砍在他的身上。
在罗大成身边的空马,越来越多,都凄厉嘶鸣着,向远处奔去,却又不太远离,只是站在远处。围着从自己背上摔下来的主人的无头尸体,乱转着惶惑地哀鸣。
不能长腿逃走的是尸体,尤其是被砍下来的脑袋,在罗大成脚边已经越积越多,踏出一步都能踢到四五个,让他不得不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