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于,跟我来,前面的大厅里摆放了上好的美酒,好好的喝他个痛快吧!”傅戈热情地大声叫唤着,酒是对付匈奴人最好的武器,既然呼衍勃勃能被灌醉,这冒顿也许一样能被灌得烂醉如泥。
对于自己的那一套‘花招’,傅戈甚有些洋洋自得。
“呵呵,好,一起去喝他个痛快!”冒顿大笑道。洞房花烛夜,即将拥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这样的‘性福’对于已过了四旬的冒顿来说,真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酒一坛又一坛的开启,然而,冒顿却并没有象傅戈预想的那样醉倒,反而倒是他,几次作弊都被冒顿抓了个正着,结果罚酒一通灌下去,昨晚‘劳心劳力’了整整一宿地傅戈头已有些晕晕然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等到伏袭计划开始时,若自己醉成了一堆烂泥的话,那还怎么指挥作战,一念及此,傅戈狠狠的对着舌头咬了下去。
血咸咸的流过干涩的喉咙,虽然有一些腥味,但却能带来清醒。
清醒的头脑,这是傅戈现在最需要的。
“傅丞相,这夜已更深,公主怕是等急了,我就不喝了!”冒顿站起身,面带邪恶的笑意的从傅戈身边走过,这一瞬,这眼神,让傅戈几乎认为冒顿已然察觉到了他的全部计谋。一直到冒顿在经过门口时,傅戈才发现了冒顿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这是因为地上有一块突起的条石挡在了他的面前。
冒顿终于也有了醉意。傅戈心中一阵狂喜,只要冒顿反应有所迟钝,那么埋伏在洞房里的由耶商精心挑选出来的杀士就有更大的成功把握了。
杀士,另一个称呼就是刺客。
在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争霸,王位更替有时就象翻书一样快,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有的人就想出了利用刺客对付敌人的办法,有需要就有出卖,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一些武艺高强的人就开始以‘刺客,作为一份职业,其中最有名刺客按史记所载就有曹沫、专诸、豫让、聂政和荆柯五个人。曹沫劫持齐桓公、专诸刺王僚、聂政刺侠累、豫让刺襄子、荆珂刺秦王这五段事迹千百年来早已被世人所津津乐道。
要在突起之时瞬间除掉冒顿,除了刺客之外,还能有谁?
虽然说荆珂刺杀始皇帝的事件发生后,刺客这一职业随着国家的平定遭到了朝廷的强力打压,许多人不得不改换门庭,另谋出路,但随着群雄并起战乱频频的情况重现,刺客再度变得抢手和热门起来。单单从这一个角度来说,这一点倒是和后世的大学热门专业有一些类似,这一段时间内热门,并不意味着永远热门,同样,冷门也不是永远的冷门。
埋伏在洞房内的袭杀冒顿的刺客不多,一共是二个,这二人是亲兄弟,他们的姓相当的生僻,复姓瞻台,至于名字则极少有人知道,或许对于刺客这个职业来说,越是默默无名才能算是最成功的一族吧。
“大单于等一等,这洞房内还没有察看过,待属下带人察看一番?”忽然,一名匈奴千骑长挡在了冒顿的跟前,面带关切的谏道。这位千骑长明显是对冒顿的安全表示担心,对于秦人也有很强的戒备心,眼看着大局将定,突然窜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让匈奴人先一步进入洞房内搜查,这伏袭的刺客极有可能会暴露,到时候,只怕一场突变硬拼下来,再想要除掉由二千余匈奴精锐保护的冒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大单于,这洞房里可只有公主一人,按照我们秦人的礼俗,她必须用红巾蒙头等着新郎官去揭开盖头,这会儿若是闯进持着武器的兵士,岂不是会吓坏了公主,要是公主受到惊吓的话,这岂不是坏了大单于的好事。”傅戈努力平抑住紧张的心绪,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对着冒顿说道。
“不行,没有经过搜查的地方大单于不可以进去!”与傅戈针锋相对,那名千骑长同样语气强硬,毫无一点退让的意思。看得出,冒顿身边的这位千骑长相当的尽责尽守,不过,他如此忠于职守现在却成了傅戈最头疼的‘难题’。
争执不下,一方要搜一方要阻,能够决定的只有当事人冒顿了。
“傅丞相,须赤虎将军也是履行职责所在,依我看的话,不如这样吧,就让须将军带着两个兵士进去简单察看一下,当然,为了不让公主受到惊扰,在检查之前就由傅丞相先和公主打个召呼。”在爱将的坚持和欲望的诱惑面前,冒顿选择了一条折中的路线,这位把持着匈奴大权统御几十万大军的单于确实有其过人的地方,要是换作旁人的话,估计这时候早就缴枪投降了。
简单察看,说的轻巧,以须赤虎的眼力和手段,洞房内的伏袭刺客能不能逃过搜查,傅戈还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一百六十五节 洞房行刺
匈奴人已进入洞房内!
在推门的一瞬,那个须赤虎脸上更带着得意狂妄的神色,似乎在说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他的一双利眼。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匈奴人在里面能发现什么,又见到了什么,守在外面的傅戈是一无所知,而且,为了不让冒顿这位单于‘新郎官’察觉出他的异样神色,他还必须强颜欢笑的陪着同样心急火燎的冒顿说话,这分分秒秒的煎熬简直比在刀尖上行走还要痛苦。
“傅丞相,这一次和亲事成,你可是居功至伟,怎么样,有什么喜欢的器物,只要我大匈奴有的,我冒顿一定让人给丞相送到咸阳去。”
“多谢大单于美意了,我听说匈奴的牛羊出了名的健硕,若是大单于能捎上百千头于我的私邑,那傅某就感激不尽了。”
牛、羊对于游牧的匈奴人来说是最寻常的牲蓄,而在以农耕为主的秦国现在却是稀罕之物,尤其在这个战乱频频百废待兴的时候,牛可用以耕种土地、羊也是增加百姓收入的有益补充,要想让被胡亥、赵高荒废的秦国农牧业重新开展起来,引进匈奴的优良品种是必不可少的一项举措。
事实上,在傅戈刚刚接掌丞相位置的时候,他就督促治粟内史乌氏保加大和匈奴贸易的力度,就算在两国形势日趋险恶的前不久,在秦匈边境从事这一种交换贸易的大商人也还是不少,听到傅戈这么说的坦白,冒顿心中大喜,在他想来,一个敌国的丞相有私欲并不是坏事,这说明这个人还有利用的可能,若是水米不进、油盐不浸那可就是劲敌了。
斗心思,冒顿的心计在匈奴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登上这大单于的宝座。
只不过,与傅戈这个‘天书’传人比起来,冒顿的那一点‘心计’相差得实在太远了,有青史作为参照,有煌煌二十四史可为借鉴,知己又知彼的傅戈可算是胸有成竹。
就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间,一脸惭色的须赤虎和两个匈奴亲兵出来了,他们两手空空。面带惭愧,抱着必杀心态进去的须赤虎居然什么也没有搜查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心中狂喜的同时,傅戈身子僵立着仿佛石化了一般。这些穷凶极恶的匈奴人居然什么都没有搜出来,这怎么可能,二个大活人呐,这洞房虽说堆了一些应用之物,但也没有哪里是藏身的地方,这两名刺客躲到哪里去了?
“须赤虎,你们退下吧,今晚是我冒顿大喜之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来打扰。”就在傅戈愣神的功夫。已是欲火中烧地不行了的冒顿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推开房门。
洞房内,二枝红烛高挑燃烧着!
火光映照着大红的绸被、大红的盖头、大红的衣衫。就连白天穿着粉红色颗袍的嬴真也已换了一身火红的衣裳,这满屋的通红衬着她白皙的脸庞,反而平添了几许泼辣地味道,这与白天时看到地那个慵懒的风情女子又完全不同了。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有好看,也越有味道。
嬴真就是如此。
在经历了雨露承欢的滋润后,心满意足地嬴真开始显露出新妇特有的那一种妩媚神韵。
冒顿不进洞房,傅戈干着急,他这一进去,傅戈却是更加的心急。虽然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着刺客动手的一刻了,但在那之前却是最为危险的,万一冒顿这‘色鬼’立即想要霸王硬上弓的话,那凭嬴真一个弱女子能不能拖延下去就难说了。
急归急,但任傅戈如何的心急火燎,他也没有办法冲进去将冒顿一把揪出来,唯一安慰的是刺客一定还躲在里面,这行刺冒顿的计划总算快接近成功了。
一击必中,中者必杀。
刺客成功的秘诀在于快。在于不要命,为了击中目标,甚至可以连自己地性命都不要。
这就是刺客这个行当的规矩。
洞房内,竟然平静得让人感到意外,冒顿进去之后难道没有猴急着扑上去,这又怎么可能?可若是冒顿‘急色攻心’,那嬴真又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莫非冒顿捂住了嬴真的嘴,不让她出声呼救。
强暴——当这个字眼在傅戈心底出现时,他顿时傻了眼。
将自己的老婆送给别人,这等荒唐的闹剧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这个,拥有了二千多年先进知识的穿越者身上。
原本张良进献的精妙计谋、一步步周密细致的步骤,难道说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方向。又或者,在中间的某一个环节上出现了问题。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其实,张良地计策着实是一条好计,现在的问题只不过是傅戈自己在执行过程中欠了风流债的缘故,若没有和嬴真有昨夜的风流,那今天就算冒顿和嬴真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影响到整个行刺事件的结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实施中,傅戈的焦急说到底是他自寻烦恼罢了。
前厅。
匈奴人的叫喝声接二连三的传来,大单于在一夕风流,这些匈奴健儿们自然也不会自甘寂寞,这酒估计再喝一阵,被精虫冲激脑门的匈奴人就会在这临洮城中大肆洗掠了。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已经快到亥时了吧。距离冒顿进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了,洞房里会发生什么,不得不跑到前厅去监视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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