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种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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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种夫录-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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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酸背疼腿抽筋,一脑门子就想吃点好的安慰一下痛苦的肉体!踌躇片刻,还是弄了堆篝火,悄悄又掏了团湿面,外加一只精铁袖珍锅出来。心虚地叫了慕容大王出山,转职厨师。慕容渊也十分之乖巧,对某些居然能随身携带的铁器视而不见,更没问这面团的出处,只专心地听小丫头唾沫四飞、神彩奕奕如此这般地描绘面条的做法。
  
  等菊花师尊说完之后,徒弟又贴心地递上热茶一杯……就这功夫,水都煮开了。
  
  待师尊牛饮之时,慕容凝神屏息动了手,只见他缓推急揉,左抻右拉,气雄似虎,落手如风,手起面落之间面团已变作薄薄一大片!慕容拎着张印度飞饼似的大面皮,有些不知所措,虚心地求教师傅:“小菊花,要切成细丝吗?!只是此地也无案板,不如借你手一用……”
  
  无语的师傅接过面皮伸手而立,眼见慕容学徒宝刀连挥,一阵银光闪过,丝丝细面滑溜溜地正好掉进开水锅里。
  
  表情呆滞的师傅再一次确认了一个真理,这世上很多事都要天赋,很多天才只是缺少发现的眼光!
  
  跑了一天的马儿讨好地蹭到天才的师傅的身边,湿漉漉的大眼只盯着在锅里翻滚的面条。
  
  “那东西你可不能吃!”满菊摸摸哀怨的瘦马,甚是自得,她虽不是个天才,却也是个好伯乐啊!上至慕容大厨,下至爱糖的千里马,嗯,世事大有可为,天下大可去得。顺手又往马儿嘴里塞了颗小糖,乐得它呲着大牙打了个大大的响鼻,更是在新主人身上蹭个不停。不及防的满菊被拱了个跟头,大怒,欲单挑战瘦马……
  
  慕容渊细心地看着火势,放下师傅说的各种调味品,又丢了些狼肉干下去,拿起小勺品尝热汤。只听小丫头却与瘦马争个不休,忍不住笑出声,却让热汤烫了嘴。
  
  寒风料峭,箪食瓢饮,连衣服都破烂不堪,他竟觉得这日子快活无比,只盼京城能远在天边!
  
  京城。
  
  慕容渊放下勺子,神色冷了下来,眼中一片寒意。
  
  京城,总是要去的。
  
  他转过头,笑着喊道:“小菊儿,快来吃吧,面条好了!不若请你的马兄也一道来?!”
  
  听着小丫头揪着马脖子笑应了一声,慕容低下头,平静地将面条又搅了搅。
  



☆、上京

  因顾虑慕容的伤势,满菊也不敢太赶,一日之中最多不过行五六个时辰,能行上百里路已是老天保佑加“盼达”十分配合了——“盼达”是满菊给老灰马取的新名字,英译自熊猫,也有盼早日到京城之意。
  
  这死性不改的疲赖马儿,只经过短短一日的相处便摸到了新主人的性子,能偷懒就偷懒,想要它跑还非得塞上颗糖,并且贪欲日盛。到了后来,两颗糖都打发不了它跑二里地,把满菊气得鼻孔都冒出烟来,想给它几鞭子教训教训,刚挥举起手,这赖马竟四蹄乱颤、喘息不止,摆出付老态龙钟之状。不要说一鞭,只怕小丫头一根手指戳下都能让它立毙当场。
  
  满菊哭笑不得之余,便给这国宝级的老赖马取了“盼达”之名,只求快些上路。最后,还是慕容大王一句话解决了问题,他冰冷地望着老马说,既不能拉车,就杀来吃了。
  
  自此之后,老马伏骥,志在千里,每日除了草料豆饼连糖都不敢要了。小丫头顺心之余,也未免哀叹世风日下,连畜生都看人下菜碟……
  
  这半个多月的路程,虽然时令不合,世道又乱,没什么风景可看,满菊这闲不住的人倒也能自找乐子。除了照顾伤病员,调教“阿达”这老赖马之外,她便借口找草药食材,在歇脚时经常性地外出,兜上一圈,回来总能“惊喜”地捧出些稀罕的果实,或是奇奇怪怪的草药。
  
  慕容从不多问一句,总是笑眯眯地抚抚小丫头的发顶,接过食材果子,虚心请教师傅,哪些是立时能吃的,哪些要如何处理后做成美食。阿达这臭马更是无心关怀主人的神色,一见有鲜果子便涎着长脸凑上来,趁人不备,叼走几个便躲到一边啃去。精湛“演技”无人也无马捧场,小丫头讪讪地摸摸鼻子,干笑几声便专心于调教名厨徒弟。
  
  一路走来,满菊开心地又尝到了美味的烧卖、狼肉卷、煎饺、回锅狼肉……吃得她满眼红心,常含着感动的热泪凝望被自己调…教出一手顶级厨艺的美男子,反复地纠结评估,这个大麻烦到底值不值得她打包回家吃上一辈子呢?只是每次评估的结果,都让她哀叹着拼命多吃点,也不知能再吃几顿这样的好味了。
  
  美食和美男固然要紧,小命和安稳日子却更为重要啊!
  
  沿途这些掩饰性的溜达,居然也没有白费功夫!她竟然好狗运地在某次独自饮马之时,从阿达嘴里抢下了一株奇特的植株。以满菊今生前世对地球植物的了解,竟然也没能判别出这小草的来头,只大约确定了是草本锦葵目锦葵科的一种,再往下却分辩不出属种,像是苘麻,又有点秋葵的特征。
  
  也没功夫细细察看,小丫头乐得眉花眼笑,掘起草丛就往空间一闪,把阿达惊得蹶了蹄子,直着脖子直嘶。直到满菊在空间里种完草,匆匆惊喜地感觉一番空间的变化后,出来时犹能见到阿达马脸之上的惊悚之意!打那天之后,阿达对女主人的恭敬也不下男主人了,乐得满菊偷笑不已,早知道就早点吓吓这贱马了。
  
  阿达突如其来的改性,很长一段时间,成了慕容心中一个小小的难解之迷。
  
  这棵“幸运草”为满菊的空间增加了何止方圆百里之地!白雾退却,露出了大片的森林,偷空前来视察的满菊伤心又感慨,那可是她当年栽的经济林啊,什么松、柏、楠、柳……如今,瞅瞅黑鸦鸦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满菊幽怨地长叹了口气。
  
  另外一个好消息,满菊小大王在绕着自家空间森林边缘小心视察时,把一只又肥又呆的兔子给惊了,一头撞到棵两人都怀抱不过来的冷杉,扭断了颈子。
  
  当晚,小丫头拎着这只家兔放养过度变异成野兔的肥家伙,领教了牧区人民的特色烧烤。这么些天除了冻得梆梆响的狼肉,第一次吃到大厨精心烹制的鲜嫩肉食,那个香,那个嫩,那个感动纠结啊!满菊又为了美食和生命的哲学思考失眠了半宿。
  
  半月“艰辛”的旅途走下来,在满菊的照料滋补下,慕容的伤已大好。在入京城地界的前天头上,满菊提心吊胆地把缝合的鱼线给拆了,幸而并未出现什么“拆线即开口”,或是“缝合线和肉长一块感染了”之类的医疗事故,慕容的胸腹间除了又多一条八爪蜈蚣状狰狞又拉风的疤痕,已再无后患,除了脸色还有些憔悴,他身上居然还长了点肉,看上去已有些T台模特的架势,而非活动骨架了。
  
  慕容化妆用的大胡子已被无情抛弃,因为这些日子他下巴颏长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真家伙,假的自然就用不上了。双颊涂些黄粉,再化上半拉杰克船长的烟熏眼圈,再穿上满菊拙手笨改的补丁装,乍一看,完全就是个潦倒江湖的中年流浪汉,哪有半分当日吕府中的妖孽风流之状。
  
  满菊瞅着形象大变,颇有“犀利哥”风采的慕容渊,再对比当日他勾引吕大小姐那情深几许的台词,每每脸皮抽筋,心情大好闷笑不已,惹得慕容渊纳闷之极。
  
  愈往京城靠近,人烟渐稠,道路两旁抛荒的田地也少了许多,不时能看到面黄饥瘦的佃户奴丁在艰难地整墒田地,流民饥民也愈发多起来,满菊驾的车便常常被神情麻木、面枯如柴的饥民拦住。有时硬不下心,偷偷给个饼子,往往换来的是一群饥民纷涌而上,若非慕容弯刀见血,满菊差点就被拖入饥民中分尸了。
  
  到得后来,小丫头已是心硬如铁,强迫自己视而不见,有人拦路便绕行,实在绕不过就挥鞭!城垣前短短的一段路,咬着牙根拼命地冲了过去,竟是比前十几日的路程艰辛万倍,心中更是憋了一团都不知向谁诉说的闷火。
  
  紧张地待守城兵士验看过“路引”之后,满菊大松口气,老实地替两人一车交了五十铜钱的入城费,赶车入城。
  
  伪造“路引”这玩意的主意,是见多识广的慕容提出的。好在这年头路引可没有照片、证号什么的,一张粗糙的印花黄版纸条上敲了居住地官方大印,上头只写了某州某郡,黄或白籍人等某某,经某地,至某地,再加上几句精短的形貌特征描写,诸如体瘦,貌端,有痣啥啥的,伪冒不难。为此,惯匪慕容等二人,一路打劫了若干带着半大小子伴当随从的大胡子商旅,成功劫得相当符合特征的路引两张。
  
  此被劫大胡子商旅名路北举,果然杯具了,随从名为路二,为其家生子。于是“叔侄”大盗顺利改名改姓改籍贯,成了路家主仆商旅二人,自青州来,路经并州往京城去贩货。至于原主,满菊心虚地丢了个金制钱,江湖救急,只盼他们不要太计较了,劳驾再回出发地补一份罢。
  
  一入京城,满菊这土老冒便觉眼睛完全不够使唤,按说她也是见过世面,绕了地球几圈,游过五州四海的,可现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奢糜,什么叫豪华,那什么巴黎纽约的完全不够瞧!
  
  京城又名平京,石砌的城墙巍峨高耸,宽厚结实自不消说,城墙之上居然还有宽宽的跑马道,十几个彩翎高翘红衣彩绣的健儿骑着清一色的高壮白马,在城墙之上齐头列成两队,缓缓走过。
  
  慕容轻轻在张大嘴只顾瞪眼珠的土包子耳边解说,这是皇帝的羽林军禁卫队,莫看样子漂亮,哼哼……这意犹未尽之言,惹得小丫头挑了挑眉毛,难得慕容也有酸话的时候啊!
  
  除了看“仪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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