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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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情郎- 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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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洛夫!”她叫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拥上他的身体,将他抱入自己的怀中,疯狂的朝着侍卫群中叫喊着,“为什么要开枪,我说了不准开枪,是谁,是谁胡乱开枪的?”
    一名年轻的侍卫惨白着脸,握着枪的手在颤抖,嗫嚅着,“我,我来不及,我……”
    女皇已没有时间听他的解释,而是叫嚷着,“快,叫大夫,带他回宫,叫大夫!”
    “我不回冬宫。”细弱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喜欢这里。”
    “不行,不行!”她看到,那唇边,一道血痕缓落,沁上她雪白的手心,顺着指缝淌下。
    那夜,烟花灿烂,他笑的英俊无邪。
    今日,大雪纷飞,他笑的坦然从容。
    可是,她感觉不到当年他身上的朝气,感觉不到那昔日给她无数动力的战斗力量。
    他的气息,一寸寸的流逝,流逝在她的怀中。
    那双湛蓝的目光轻阖,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只有那一缕笑,平和。
    当年,也是大雪纷飞,俄罗斯的贫民窟中,纤瘦的少年哆嗦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饥饿让他忘记了思考,寒冷让他缩着被冻紫的双脚,发出浅浅的呻吟。
    一双臂弯,在他神智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拥护上了他,温暖的青草气息让他仿佛嗅到了春天的味道。
    “如果,我让你活下去,前提是你从此为我卖命,听我的号令,绝不反抗,你愿不愿意?”男子的声音,低浅。
    他没有时间思考,没有精力判断那双拥有坚定眸子男子的心思,他只想活下去,活下去。
    “我会给你最好的教养,甚至让你成为这最华丽宫殿中的人,但是你要护卫我的儿子,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前途的明亮,看到了一生的光芒,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点头,“奥洛夫以生命起誓,效忠于您,大人。”
    如果,他的人生历程是这样的过往,当年的他,还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吗?
    唇边的血,更多。
    身上冰冷,冷的已经失去了知觉,唯有心头一点暖意,晕散。
    “奥洛夫……”女子的嗓音在耳边呼唤,遥远的不甚清晰,他动了动唇,说不出话,只是涌出更多的血。
    这声音,不是他想听到的,那清脆如风铃,带着狡黠和活力的声音。
    有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也不是他想要的。
    那人的吻……他似乎还没得到过吧?
    依稀是带着哭腔,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他仿佛看到了那日,有个纤弱的女子,趴伏在自己怀中嚎啕大哭的傻傻样子,那湿透了衣衫的泪水,也湿透了他的心。
    他艰难的抬起手,在虚空中擦抹着,依稀是擦上她的脸颊,擦去那滚滚而下的泪水。
    女子的声音哽咽,不断呢喃的他的名字,“奥洛夫,奥洛夫……”
    不是她,她永远不会喊这个名字,永远不会。
    女子擦着他唇边的血迹,为他当才刹那的笑容而呆滞,为他想要擦去自己泪水的举动而酸楚。
    伸手,握住那空中虚停的掌心,她吸了吸鼻子,“奥洛夫,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爱她?
    唇边的笑容渐大,明媚的让人震撼。
    “我一生……只……爱过……”血奔涌,染透白纱,眼瞳中的生气点点溃散,唯有笑容依旧,“只……爱过……一名……女……子……”
    女皇眼中的眼泪再一次落下,他只爱过一名女子,而他最青春的时光,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只有一个女人,就是自己。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某个方向眺望,但是眼神的涣散,风雪的飘零,哪有什么焦点可落。
    手,从女皇的掌心中垂落,归于白雪中。
    金色的发,被风浅浅的飘动,带走他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他终于自由了,不再为谁桎梏,不再为谁效命,只属于他自己了。
    女皇,抱着渐冷的身躯,呆呆的坐在雪地中,忘记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应该不虐吧,这是我想过最合适的属于他的结局了。



☆、若不懂你,不配为你妃

马车碌碌中;车上的女子手捧着热茶;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知马车是不是压上了碎石;车身跳了下。
    杯中的热茶溅了出来,打上她的手背;很烫。她的心;也猛然一抽,虚荡荡的,沉了。
    “渥魃希,你说大哥会不会过的很好。”她看着手中的茶盏;仿佛看到了某个人温暖的笑容。
    手掌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擦去她手背上残留的水渍;白皙的手背上红红的一片,她却未觉。
    “会的。”他的回答,第一次不敢面对她的眼神,但是沉浸在思绪中的人,忽略了。
    “可是我怕。”她低低一叹,“我怕他放不下,放不下自己的过去,放不下曾经的记忆。”
    “他是个洒脱的人,对吗?”这话,总有些涩涩,“看他走时的平静,你应该相信他的。”
    她默默的点点头,双手合十在胸前。
    “大哥,祝你前途安好,祝你一世平静,祝你找到自己心爱的妻……”
    这呢喃的祝福,在空气中流转,被撩开车窗的风卷起,扬在空中,消失了温度。
    渥魃希靠在车厢壁,闭目轻轻的呼吸着,叶灵绯望着窗外白皑皑的雪地,不知看了多久,小小的空间里气氛沉闷。
    眼角有些酸胀,她眨了下眼睛,不期然的滑下一行泪水。
    再看下去,怕不是要雪盲症出来了。
    她撤回目光,揉了揉眼睛,一块软布送到她的手边,轻软的嗓音在耳边,“休息会,不要再看了。”
    她接过布,擦了擦眼角,那手淡淡的缩回,又恢复了他闭目养神的姿态,清冷如冰雪的姿态。
    她伸手,他的衣袖从她的指缝中擦过,冰冷。
    站起身,想要活动活动麻木的腿脚,可惜坐的太久,刚一起身,腿上就传来一阵阵蚂蚁咬似的酸胀,身体不稳,整个人朝着他的方向扑了下去。
    一双手,在她坠落的瞬间已张开,牢牢的锁住了她扑下的力量,用胸膛承受了她的全部。
    熟悉的香气入鼻,她双手攀着他的臂弯,顺势绕上了他的颈项,紧紧的生怕他消失般。
    那身体,在她偎贴的瞬间,僵硬。
    “你就想这样与我保持距离一辈子?”她扬起头,双手的力道拉近两人的距离,“舍不下我,放不开我,所以你一直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可你不敢让我触碰,不敢让我亲近,莫非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对我一生?”
    “没有。”他牵起平和的微笑,身上的紧绷渐渐放松,包容了她的身体,“我在想部落的事。”
    “有时候,太过于彼此了解是不是不太好呢?”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心如明镜,她又何尝不是了然于怀?
    他和她,又有谁能瞒的了谁?
    “你可曾怪我冲动的惹怒她?”她苦笑,已至肩下的发丝在动作间轻轻摇晃。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清冷的眸光中有了温暖,“你根本就是寻死,只怕会成为我的牵绊。”
    “你应过我,以部落为重。”
    “我也应过你,一定会找到你。”
    她低叹,“如果那日北方百户归途中,你来晚了,会怎么样?”
    她记得,那双手撕扯自己衣衫时的狂暴,记得那人身后无数的笑声,记得十余人淫邪的目光。如果渥魃希来晚一步,她会是什么下场?
    “不怎么样,你还是我的妻,还是土尔扈特部的王妃。”他平平静静的开口,淡的听不出半分心思。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不需要在他目光中去探究真假,她只是依着他的胸膛,勾起笑容,“可是你问过我的意思吗?若是那样的我,有何颜面面对你,有何勇气成为你的妻?”
    他抚摸的手停住,思索。
    她忍不住的抬头,因为就连她都不知道答案,更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她只信他不会骗她,也骗不了她。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若我不能让你忘怀,不配成为你的夫。”
    这个答案,是她从未想到过的。那透骨而出的,是他血液中与生俱来的张扬。
    笑声清脆,“你是在责怪我不配成为你的妻吗?”
    话语,直戳他的心结。
    “我不同,我是自愿的,你不是。”他仰首,轻叹。
    “真是自愿吗?”她轻哼。
    无奈的表情下,是将她的螓首放在自己膝上的温柔,一袖冷香覆着她的身体,“我是男人,不该让你看到,你在意的。”
    “我在意的是什么,你会不懂?当年我不曾追问过你是否与她有过关系,今日亦不会在意,我知你的心。”她的手指绕着他腰间的衣带,“在我曾经的世界,声色犬马男欢女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这不是我纵容你多情,而是告诉你我的态度。”
    “你的世界?”他眼眸一闪,“大清不该是严谨自律,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何来男欢女爱声色犬马最正常不过?”
    她的笑容傻了下,手中不由自主的用力了些,他的衣带就在这样的动作中被她轻易的拉开。
    肌肤遇到冷空气,猛然一抽,紧致的小腹上肌肉顿现,他的手按着她的掌心,只将她的手贴的更紧。
    唇,贴上他的胸膛,喟叹着,“若不能让你忘怀,便不配成为你的妻。”
    她清楚,现在这个动作不和适宜;更明白这个逃亡的路上,谁也不会有心情,她只是要他知道,知道她的想法而已。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闪亮着的眼眸中读到她的心思,炙热浓烈的吻倾覆而下,毫无保留的坦诚着他的心思,清冷的香气刹那转为火山岩浆,吞噬了她,放任了他。
    她迎合着,感受着一吻中他热情背后彻底的放开,在微疼的力量间微笑,将自己全然投入他的引领中。
    他还是他,那个天地间绝然伟岸的男子;那个冰雪中独独为她盛开热情火焰的夫;她也还是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只为与他携手天涯的妻。
    “汗王,我们到了。”车外,护卫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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