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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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情郎-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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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她冲回了渥魃希的面前,他的手握上她的掌心,跳上她的身后,马蹄从人群头顶跃过,疯狂的朝着峡谷的方向奔去。
    前方的巴木巴尔频频回首,在看到他们出现的同时,脸上露出了惊喜,可是这惊喜还来不及扬起,又很快的冻结了在脸上。
    “入峡谷!”渥魃希喘息着,一声轻咳,叶灵绯感觉到了脸上一串热烫滑下,“我以汗王的身份命令你立即过峡谷!”
    她回首,看到的是他唇角一串血珠滑下,在轻咳中四溅上她的脸颊。
    “汗王!”
    巴木巴尔叫喊着,却被渥魃希扬起的手制止,他靠着她的肩头,艰难的挤出声音,“告诉大清的皇帝,让他一定好好的安置我土尔扈特部的子民,汗王之位,交予巴木巴尔汗。”
    手中,一枚印鉴飞出,直直的落入巴木巴尔的手中,“为了土尔扈特部,你立即过峡谷。”
    此刻的叶灵绯,双手贴着渥魃希的胸口,可是血依然从她的指缝中源源不断的涌出,顷刻间染湿衣襟。
    巴木巴尔一咬牙,冲向了峡谷,“我会告诉大清皇帝,土尔扈特部只有一个汗王,就是渥魃希!”
    当那个身影消失在峡谷深处的时候,渥魃希的脸上扬起了欣慰的笑容,他拨转马头,朝着山巅的方向冲去。
    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滑过她的颈项,温热温热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却似乎是在笑,“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咬着唇,哆嗦着手心,“幸好你记起来了,不迟。”
    他笑了,如冰薄的笑容中,是血花的绽放,“只可惜了,没能给你最美的洞房花烛夜。”
    “那下辈子加倍偿还吧。”叹息着,亲吻上他的唇。
    血腥气中的冷香,是他的味道,浓烈的包裹上她的身体,如火焰般燃烧着。
    “我会记得,下辈子耐操些。”他的脸摩挲着她的脸颊,只将她的脸颊擦的艳红一片。
    手伸出,擦着,擦着,擦着……
    口中的血,一滴一滴一滴,沾满前襟,沾满她的双手。
    “还要记得多赚点钱,我很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打在他的手指上,将那血液晕开,“你欠我太多,当心我下辈子不嫁给你。”
    “好。”他贴着她的耳边,“我会记得……记得……”
    声音很低很低,很轻很轻,“记得留一个清白的身躯……给你……”
    他终究,还是介意的。
    他眼中的气息在渐渐淡去,眼神指向了自己的怀中。
    她顺着他的目光,沾满他鲜血的手指探出,迎风引燃了火折子,在马身过处,将所有炮火的引信点燃。
    山谷在震撼,隆隆的炮声不断的响起,石块滚落,将那狭窄的峡谷彻底掩埋,她勒马在悬崖边,勾起了笑容。
    “渥魃希,我说过你将成为成吉思汗后最伟大的汗王。”
    怀中的人影,挂着浅浅的笑容,发丝在她的耳边拍打,仿佛昔日一句句的承诺。
    “手如玉笋肌如冰,怜君腰瘦不胜衣,青丝缠绕指中掬,怎堪翻云覆雨欺。”
    “怎么,你很想和我翻云覆雨?”
    “金主大人,您怎么突然如此豪爽了,让小的一时无法承受了。”
    “春天来了,我也发情了……”
    “那如果,我要是不见了呢?”
    “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抱着怀中的人,目光久久停留在那英俊的笑容上,深深凝望一眼,再一眼,想牢记一些,再牢记一些。
    站在悬崖边,面前是步步逼近的俄罗斯帝国的士兵,她慢慢的退着,只是望着怀中的人。
    温暖的身躯,还有他残留的温度,可是手中的沉重,已经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枪栓声响起,士兵举起枪管,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你我都是臭美的人,应该不乐意变成筛子吧?”她一声轻笑,忽然转身,纵下。
    耳边,只记得一句话,温柔的低语
    “记住,不饮孟婆汤……”
    是的,不饮孟婆汤。渥魃希,我不会喝的,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我……玩死了男主和女主……不是故意的……
    明天最后一章,咳咳咳。
    谢谢never817和蓝毛毯的地雷,不知道看到这个结局,你们会不会想把地雷戳我菊花里,飞奔而去。
    今天打死不出现,你们谁也找不到我。



☆、我最亲爱的

一只手深入帘子里;在她枕头边拍了拍;“灵绯起床拉,早上还有课呢;再不起来就迟到了哟。”
    那手,很快又被人握着抽了回去;徐青雅的嗓音压低;“别叫她,让她睡。昨天晚上我又听到她哭喊惊醒的声音。”
    “她又说什么了?”手的主人轻轻的抽回,声音也是低低的,“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在梦中惊醒;从巴音布鲁克回来后,老听到她在梦中哭。”
    “梦呓太凌乱;听不清楚。”徐青雅叹了口气,“乐宁,一会我们替她点名。”
    江乐宁点点头,“好。”
    两个人的脚步声悄悄离去,还有些许压低的耳语细细碎碎,“你有没有觉得灵绯的性格改变很大,以前是张扬随意,现在多了恬静淡然,似乎一夜之间成长改变了好多。”
    “或许是心情不好,懒得说话。下午我们闹她出去散心。”
    “行……”
    她们一直没发现,那个她们不欲骚扰的床上女孩,始终睁着大眼,呆呆的望着帐顶,眼中没有半分睡意。
    夜半时分,她再一次看到了渥魃希的笑容,看到了他唇角边滴落的鲜血,看到他靠在自己肩头慢慢沉落的身体。
    想叫,嗓子却似被掐住了无法出声,想伸手,身体却沉重的不能动半分,除了,除了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如烟波飘渺般远去的笑容。
    当她挣脱了一切桎梏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时候,却只换来瞬间的清醒,幻境的消失,换来的是心头无边的痛,抽拉着筋脉,一寸寸从血肉中剥离的疼。
    再看到那张容颜,那被压制的悲凉又一次浮上,那刻意不敢想起的容颜又恍惚在面前,对她浅笑盈盈。
    那日醒来,是在湖水边。她满身水渍,穿着下水时的清凉衣衫,手中紧紧抓着的,是那串绿松石的额饰。
    耳边惶惶忽忽的声音,有劝她不要轻生的,有让她不要随意下水玩耍的,有关心的询问要不要去医院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神智才在熟悉又陌生的衣衫装束上回归,这里是现代,她生活了十九年的现代,而不是那个两年时光却夺取了她全部热情与爱恋的十八世纪。这里是巴音布鲁克,不是土尔扈特部。
    手表的指针告诉她,从她下水到被人救上岸,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可是她的记忆中,那是漫长的两年,点点滴滴都不曾错失的两年。
    可她身上,找不到半分那个世界的证据。
    梦吧,何时有过如此真实的,锥心刺骨的梦。
    一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告诉自己,那是一场她在昏迷后的梦想。可是医学常识告诉她,大脑在极度缺氧的状态下,会产生幻觉,身临其境的真实幻觉。
    那个人,那个让她至今在她梦中徘徊的清俊男子,竟然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人物,那一场生离死别,那一次次痛彻心扉,都是她的幻想。
    没有土尔扈特部,没有渥魃希,没有东归,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场她自导自演的电影,而她入戏太深。
    他人的热恋失恋,是和真实存在的人,而她是和自己的梦。
    她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她应该回归了,回归这正常的世界。
    木然的下了床,快速的洗漱完毕,她抱起桌上的书,飞奔向教室。阳光撒在身上,暖暖的,不耀眼,却舒服。
    像极了某人的臂弯。
    摇了摇头,她甩去心头忽然的酸涩,撞进了教室里。
    迟到的人,轻易的引起所有人注目,而她站在门口,傻傻的冲着老师笑了笑。
    回来以后,她逃避着所有和那段故事有关的一切,包括她选修的蒙古语课。看到老师和同学,她竟然有些恍惚的陌生感。
    在老师的点头示意中,她快速的冲进,在徐青雅的身边坐好,给了朋友一个抱歉的微笑,“我没事了。”
    是的,梦醒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老师温和的嗓音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学习蒙古语,不仅仅是要了解他们的语言,还要了解他们的人文,历史,和生活习惯,例如蒙古族的婚姻嫁娶,就非常具有民族特色。”
    婚姻……嫁娶……
    “既然我是为土尔扈特部指引方向的人,那我能向汗王大人求婚吗?”
    “可以!”
    耳边,老师的声音似真似幻,飘飘忽忽的,“新郎是要与新娘嫂子对歌,喝下所有人敬的酒……”
    “汗王,您还没等我们唱歌和敬酒,就想带走王妃,这不合规矩哟。”
    笑闹的一句调侃,忽然闪入脑海。
    那一日,她嫁与了他,所有的步骤,所有的过程,在老师娓娓道来的声音中一幕幕的重现。
    如此真实的一切,只是梦境吗?
    眼角酸酸的,那对她来说,生命中最为神圣甜蜜的一刻,完美的令她无法忽略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假的,假的。
    “说完了缠绵热情的婚礼,我们来说说蒙古惊心动魄的金戈铁马历史。”老师看着陷入沉默想象中的学生们,笑了笑,“提及蒙古族,大家想到的就是成吉思汗,而我今天不想为这个征服了亚洲欧洲战场的人物身上再锦上添花,我想说的是一位在欧洲最鼎盛的俄罗斯帝国压制下举族迁徙,万里东归的伟大蒙古族后裔——土尔扈特部和他们的汗王渥魃希。”
    “啊!”某人一声低呼,从忽然的梦境中清醒过来,茫然的望着老师。
    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土尔扈特部?渥魃希?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表情于老师而言,只当是学生的好奇,他放下手中的书本,身子靠在讲台上,静静的诉说着。
    “成吉思汗的伟大,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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