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恢复了往日在外冲杀时的睿智,定睛往前又细细看了看刚才自己目力所及的地方,发现贼子可能快走出阵了,那就离村口没多远了,遂对铁锤吩咐道:“发暗号,让周围布点上的人全戒备起来,贼人立时就到。”说完自己就往一处掩体走去,即使会败。他也要在这村口的阵型里灭了他的气焰。
铁锤从未见过老爷子也有这么阴狠的眼神,心里不觉一凛,忙朗声应道:“是”说完没有同老爷子一起去掩体,而是去了令一个隐蔽的地方,机灵地发了他们早先定下的一级预警暗号。
铁锤这一头一发暗号,村口各处的暗哨明哨也都动了起来。知道这是来了硬茬子了,忙纷纷将武器提在了手中,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路口,保证一旦来人他们就能立时冲杀,不浪费一丝丝时间。
村口处各人都严阵以待了,刘文这头一路狂奔而回,在暗号前一刻也到了。小莱管家本安排了家里各处的事宜,想着去外书房告知老爷子一声,不想人还没去,小厮就告诉他老爷子带着铁锤和刘文去村口了,他不放心正打算往村口寻去,不想正好看见狂奔而来的刘文,心头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村口有变。”
刘文正好要寻莱管家,不妨倒是先被他拦着了,这真是巧,不用他满府的寻了,忙喘了口气,回道:“阵破了,老爷子已然留在了村口,让您赶紧地按着早先的部署守好了家不用去村口帮忙了。”说完他眼睛红了,知道老爷子这是抱着回不来的打算了。
小莱管家听了眼里也是含了泪,他们为的不过就是公主,若不是家里有公主,不说这趟贼子会不会来,单逃也是能逃的了得,可公主在这,他们得留了时间给她走,不觉心里对老爷子是越发地敬佩有加,这是舍我呀,虽然这也是皇命,可上令也是有不同执行之法的,可老爷子却选了一条最为忠诚悲壮的路,亲自上阵,身先士卒,不简单呀,更何况是他老人可是一身功绩呢,即使不亲自上又能有什么,估计即使事后皇上知道老爷子没亲自上,也不会说什么,可老爷子他没有留下,名利这说丢就准备丢了。
这些感动佩服小莱管家也只一过脑子罢了,略一思忖,就对刘文道:“好,我知道了,不过你记着不管后头有什么事,你都得护好了四奶奶和小姐,不能有半点迟疑。。。。。。”莱管家停了会,吸了口气,又咬牙道:“其他人你一概别管,万不得已,我们。。。我们得给耿家留后。”说完他落泪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时此景无法不令人动容,昨日的点点还历历在目,大爷那身上的箭头可是要命的,若是家里没有四奶奶,此时的大爷在哪如何还不一定呢,先不说那一箭射得位置如何,单那箭头上可是有毒的,耿家又不是什么王府侯府有领供奉的大夫,只拖得一夜,人是否还能救真是不一定。除了大爷,一早跟着去的家丁只要能回来的,大部分都是有伤,那情景当时看着人就惊心,可见贼人有多难对付,要知道不说大爷带的亲兵了,单他们耿家的家丁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今儿老爷子又即将再一次面临那样的境地,且可以肯定因为公主这在这些穷途末路之人只会更可怕更难对付,叫他们这些跟随的人如何能不伤心落泪?故此刘文也吸了吸鼻子,应道:“好,外头交给管家了,我这就进内院通知四奶奶收拾起来。。。。。。”
刘文这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的暗号爆了,说话的俩人齐齐一愣,互看了一眼,立马都冷了脸,齐齐道:“坏了,分头行动。”说完俩人一起进了家门,开始行动了。
进了大门刘文就撇开了小莱管家直往内院奔,因为内院大多是丫头嬷嬷们,所以并不知道外头的情形,也不知道烟火为号的事,在一个柳露这会还没醒呢,一是因为真的渴睡,二吗是因为贼人没触动她早先布下的小范围护阵,故而她没被惊醒,又因碧荷早先关照,内院的人为了防着自己吵醒了主子,都尽量小声做事,一时内外院显得壁垒分明,一静一闹。
刘文进来时,也没顾上这静悄悄的缘故,只直接奔到了正厅的廊下,冲着屋内喊了声,“碧荷”他知道碧荷这会必定在四奶奶身边守着。
他这一嗓子虽然不是很大声,可衬着这一院的静悄悄还是显得很是突兀,吓了屋内正守着四奶奶的碧荷一跳,可碧荷是谁,立马警觉了起来,没有怪刘文大惊小怪,而是觉出刘文这反常举动的不同来,一来这一早刘文不该出现在内院,二来她听出了刘文那一声“碧荷”的急切来,合着家里即将有可能要发生的事,她知道出事了,立马奔出东次间,到了门外,一见了刘文,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拉了他的袖子,问道:“可是出事了。”这是肯定句。
刘文此时也顾不得佳人靠近时的兴奋感了,自然也没注意碧荷是抓着他的衣袖说的话,见她问,忙回道:“嗯,贼子破了爷走时布下的杀阵,老爷子此时已然在村口了,你赶紧让四奶奶起来,我们得趁着这会子贼子还没进村,护着奶奶和小姐去后头的竹林,那里同家里隔着竹林且还有阵法,爷留的暗卫精英也在那里,到时有他们护着必定比家里安全。。。”
刘文这里还没说完,就听的一声,“不必了。”说着话的刘文和碧荷忙停下,转头朝屋内望去,只见四奶奶已然站在了他们身后,突然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这奶奶来的也太快了吧,难道会轻功?俩人不约而同的想远了。
其实也不怨人想歪了,她前一刻还睡着呢,人家这才一说上话,她倒是穿好了衣服立在他们身后,先不说这从内室同正厅廊下要多长时间,单这会是冬天要穿的衣服这么多,主子又是如何这么快速地穿好的?刘文心里的震惊小些,毕竟他可以认为主子刚好已经起了,只走路到这里,也能理解,按着轻功来说从内室到正厅这点子时间还是能做到的,不过他奇怪自家四奶奶何时会功夫了?好似当初也没听爷说过四奶奶会功夫这一条呀,难道自家爷也有走眼的时候?
碧荷心里的震动就大了,她再能接受主子的不同寻常也是无法理解这主子哪里能穿衣服穿这么快的,又不是夏天,不过她到底心理素质过硬,忙收敛的神情问道:“我们不走,万一贼子冲来了该如何是好?”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主子留下,自家主子再如何有本事,那也是个怀了孕的弱女子。
第二百九十七章 急了
刚才刘文那一嗓子被惊住的可不仅仅是碧荷,柳露也是猛得一惊,立马醒过神来,这一醒来,她就知道坏了,她修真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饶的,没用刘文多说就知道这次的事大发了,走不走的是直接不用想了,若是时间从容她倒是可以不用冒着暴露实力的危险出头,可如今不行,情况已然极度危险了。
她刚才一醒过神来,初初放开神识一扫,就被一股血腥气一冲,这伙人个个身上带煞,其中还有俩人身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一感知了这些,她知道今儿不拿出些手段是不行了,故而刚才都没等刘文话说完就一口否定了,见碧荷神情焦急地相问,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别怕,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她这声保证奇异地安抚了碧荷的心,连带的刘文也好似心里安稳了些。见他们俩情绪都稍稳了些,柳露才又道:“听着,家里的宅子你们四爷早就布了阵法,我敢保证这阵法外头破阵的两人想破还是要费番功夫的,不过这阵还没布上阵眼,好在还有时间,这事我来,不用你们担心。如今我们这样,刘文你去看看公主那里,若是没起就让钱嬷嬷叫她们,也将情况说与她们知晓,若是管家已经通知了她们,你就守在那里,可别让她们走出宅子,记住,给我看死了,一个人也别放出来。”
她可是知道今儿这些人来为的就是公主,若是公主一出去乱走,她们所有的布置都将白搭,说不得还要拖累老爷子和大哥,公主不能有事。那就给她老实得呆着,既然要出手她就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点不稳定因素。她可不是圣母,除了家人和她认定的人,旁人她可是不会顾其感受如何,救你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其实说起来若不是为了老爷子他们,让她无缘无故地为救旁人而置自己于危险之地,这是不可能的。
刘文听到说爷走时在宅子周围也布了阵法,心头一喜,可又听奶奶说,让他一直守着公主。他忙道:“奶奶。爷走前可是让小的守着您,老爷子也说让小的护着您和小姐,公主那里有管家安排,对了,老爷子让小的唤了大爷起来去护卫公主。不过得您看过了才行。”
听了这话柳露知道老爷子的用意了,大哥是领了皇命的,不能躺着休息,更何况如今这情形也躺不住,若是大哥此时不去护着公主,那么不管结果如何等着他的就将是皇上的厌弃了。看来还是要去前院一趟,这么一想,就对刘文道:“这样,我们去看一下大爷。若是大爷能行,就让他守着,你就不用留下了。”这说的只是表面话,既然她想让大哥去守着,哪里有不行之说,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不引人怀疑罢了。
刘文听了。忙松了口气,若是他此时没护着奶奶和小姐,不管什么原因,爷回来绝对有他好看的,自家爷的脾性他知道,可是不会为了旁人委屈了自己个上心的人,不巧的是,爷让他护着的就是爷心坎上的人,他如何敢稍离。主子一松口,他立马应道:“好。”这话接的特快,跟生怕柳露反悔似的。
柳露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过也没觉得不好,毕竟人人都有自己个的职责,且这还是为了护她,她如何能不通情理地怪责人家不听自己个安排,遂点了点,算是应了。安排了刘文,柳露又对碧荷吩咐道:“我同刘文上前院,你去后头关照杨嬷嬷守好了院子,丫头们一个也别让她们乱走,只要听话守规矩地呆着我�